藏岫_杨弯月【完结】(49)

  俞樾看着汪育林,“汪别驾,如今殿下不见了,上面怪罪下来,难免斥我等护主不力。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封锁青州全境,我亲自带人去找,尽快将殿下找回才是正事。”,说罢,他又看着白芷,“白芷姑娘可以和我一起。”

  台风后还没来得及恢复元气的青州又因为接连的打击陷入了慌乱。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士兵,百姓们要么受了灾,没有受灾的也都日日紧闭门窗,担惊受怕,不敢出门。

  连平日人声鼎沸,往来不绝的港口都显得冷清了。官府足足设了三道卡,恨不得将所有过路的人都从头到脚的查上一遍,船上更是检查得仔细,连日来,光是走私的生意都被查了好几桩。

  弄得现在人人自危,货期充裕的全都停了船,只当休息些日子,那些赶时间的不得不继续运货,别说船长和东家了,就连水手们都唉声叹气,生怕丢了饭碗。

  “来,下一个。”,官兵们更是冷着脸,上面催得紧,他们已经一连小半个月没休息过了,脸上的黑眼圈逐渐向整张脸蔓延,嗓子都快冒烟了。

  前面是等着接受检查的水手,排着长长的队伍,以极慢的速度向前移动。在队伍的最后,一个身穿普通灰色布衣的男子,看着三十岁上下,露出的皮肤晒得黝黑,头上还绑着头巾,正和队伍里头排他前头的男子搭话。

  “兄弟,这查了多久了。我们上月末的船刚进港,咋没这回事呢,这是出啥事了,查这么严?”

  排他前头的男子身着深蓝色布衣,水手打扮,“这你都不知道,城中啊混进了海寇的奸细,正在抓奸细呢!”

  “这啥奸细啊,往年不也查,没见这么大张旗鼓的啊。”

  男子摇头,“不知道,估计是海寇里的大人物吧。咱们老百姓哪能知道那些人的事儿,只能盼着尽早把那些人揪出来喽。”

  灰衣男子点头,“这样查下去,船啥时候才能出海。”

  蓝衣男子:“今早到现在啊,就走了一艘,咱们排到这最后,今天肯定走不了,说不定啊,明天也走不了。”,说罢,他摇着头,嘴中啐了两口不干净的方言。

  灰衣男子眼睛狐疑地向四周打量一番,“这城里是不太平,算喽,我还是回家歇上几天再来找活。”,话音落,便游鱼一般消失在人群之中。

  灰衣男子离开人群后,步子便愈发快起来,神色整肃,一看便是训练有素之人,绝不是在港口靠着水手活计谋生的普通渔民。

  他步子踏得齐整,没几下便上了一艘船,船停靠在港口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船只也不大,和港口其他的货轮比起来显得实在普通。

  他一路穿过甲板,进了船舱,背身将门关上。

  屋里坐着一人,身着锦衣,正摆弄着桌上的茶具,见他进来,问道:“情况如何?”

  灰衣男子低头,“公子,如今港口查得很严,怕是没办法轻易离港。”

  锦衣男子抬头,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浓眉大眼,面目白净,看着像是城中富户家的公子,“说了不要多事,不要多事,硬要给我绑个麻烦回来,现在好了,连门都出不去。”

  “主上在前线战事打得胶着,若是我们能以那公主为饵,赢面便大多了。”

  “我们齐家跟那俞永打了这么多年,本就胜少输多,打不过不也正常吗。”,齐喻放下自己手上的茶杯,“要我说,直接用这公主为质,趁机敲上一笔,功成身退不好吗,何必年年打来打去。”

  灰衣男子低头,“公子,这些年咱们的人越来越多,几座孤岛已经不足以让我们谋生了,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夺下青州,只有占了陆地……”

  “行了行了,我知道。”,齐喻不耐烦地挥挥手,“啰唆死了。”

  这话齐喻年年听,齐岱手底下的这些海寇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会打仗,偏偏又打不过。加之大煦这些年并不安稳,下海为寇的人又多,齐喻都不清楚,这仗年年打究竟是为了夺取青州,还是借打仗消耗消耗岛上的人口。

  “这船上实在无聊,诶,对了,那公主也掳回来有两天了,应该醒了,长得如何呀?”,齐喻挑了挑眉毛,看着面前的灰衣男子。

  “公子,这公主留着还有用……”

  “我知道,我就去看看,怎么,船下不了,本公子还不能给自己找点乐子吗。”,齐喻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灰衣男子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不会杀了她。”

  第44章 变态

  晏岫不知道自己在屋中待了多久,她抱膝坐在床上,回想起自己的母亲,紧接着又想起她死后短短数月,她跌宕的经历。

  人在绝望中总能生出无限的勇气,她能死里逃生一次,便能再有第二次。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开始的恐惧与慌张慢慢平息,等待是漫长而没有尽头的,她不想坐以待毙,她得为自己做点什么。

  晏岫离开木床,小心地一手提着脚上的铁链,避免它发出声音,另一只手向前探到桌上的烛台,她将烛台握在手心,朝着屋子边缘的地方照去。

  幸好这屋子不大,晏岫在铁链允许的范围内,堪堪能将这个屋子的角角落落看上一遍。可令她失望的是,这里除了一些没有的木条和铁链,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

  但环顾一周,她还是有点收获。这艘船应该已经有不少年头了,她拿着蜡烛仔仔细细照着船身,便能看见船舱上有几处不易察觉的裂纹。只是那裂纹太小,完全不足以看清船外面的情况。

  眼看蜡烛上的蜡油快要沿着烛身滴落在手上,晏岫只好先将蜡烛用蜡油固定在脚边,她伸手摸向头顶,光秃秃的,她头上的发饰,耳饰,还有腰间的白玉全都被搜刮了个干净。没了趁手的工具,她只好举起手腕,用袖子将屋里唯一的一扇小窗擦干净,好看清外面的情况。

  她费劲擦了半天,总算能看清船外的景象。她选的这个方向在船尾,透过小窗还能远远看见青州的港口。

  晏岫吁地一下,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坐了下来,还好,她还没离开青州。

  铁锁沉重,刚刚挪动的同时也将她的脚腕磨的通红,发出轻微的阵痛,她无力地将手垂了下来,两腿摊在地上,尽量不让锁链压住脚腕,减轻疼痛。

  她跌坐在地板上,耳边还能听见外面传来的海浪的声音。

  她一时有些拿不准,不知道绑架之人仅仅是看她衣着富贵

  ,想要图财,还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要图命。

  晏岫背靠在船板上,眉头深深地拧起,抓她之人,定不是常人。

  寻常商家的货船上,绝不会有这样一间舱房。想起近来青州不太平的根源,晏岫的心猛地下沉。

  难不成是海寇?

  没等她将思路彻底捋个清楚,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晏岫心乍得一紧,扶着船板站起身来。

  齐喻的步子很沉,下盘沉稳,一听便知道他是个习武之人。只是他步子并不快,走路重心在右脚,每三步会有一个轻微的停顿。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晏岫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她的视线死死地盯住房门。

  “嘎吱”,陈旧的木门被推开,齐喻迈着步子进来,随之便用袖子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对着空中挥舞几下,“阿嚏,这什么味道?”

  他手上拿着一个烛台,十分明亮,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就着这光,晏岫看清了他的脸。

  这是一张白净俊秀的少年面孔,只是那双眼睛并不明亮,冰冷得很,像是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不过那眼神只是一闪而过,转瞬间,他脸上就挂了笑意,一手端着烛台,身着华贵,好像是哪家的贵公子一般。

  晏岫心中的警惕微微一松,总算不是她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海寇模样,对面看着像是个讲理之人。

  他的目光环视了这屋子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晏岫身上。

  挑起眉毛,莞尔一笑,“你就是那大煦的公主?”

  不知是不是铁链太重,晏岫四肢忍不住发颤。不过攥紧的心倒是稍稍地落下了些。对方知道她是昭宁公主,她便多一个谈判的筹码。他既然将她绑来,就绝不是为了图谋她的性命,肯定是要物尽其用才行。

  晏岫回问:“你是谁?”,只是她许久未进食,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对面的人也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拿着手上的烛台走近,将蜡烛靠近她的脸,将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大煦的公主长得是比我们岛上的舞姬漂亮些,会跳舞吗?”

  齐喻眨了下眼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岛?果然是海寇的人,晏岫别过脸,不想与他对视,“你把我抓来,想要什么?”

  “要什么?”,齐喻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原本是打算要些什么的,不过看公主模样生得好,我现在反悔了,不想要别的什么了,不如公主就以身相许,和在下一同私奔如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古代言情 暗恋文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