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梵不知哪根筋接反,非要挑战雨天爬山,几人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便去了,下山时夏芙心一不小心踩空,摔得浑身是伤。
接到电话的程靖火速赶到医院,他发了好大一通火,罪魁祸首谢以梵被他单拧出去骂了半个小时,回来后眼圈深红,抽泣着抹眼泪,可想而知暴怒状态下的男人压迫感有多强。
那晚,他把所有人赶回家,自己留在医院守夜。
后半夜,夏芙心被噩梦惊醒,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回过神发现是程靖的手。
她心口猛跳,触电般地收回。
“靖哥。”
他认真查看她腿上的伤,嗓音软下去,有了温度,“伤口很疼吗?”
夏芙心轻轻摇头,独自面对他时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不知该往哪里放。
“疼就告诉我,我去找医生。”
“好。”
“睡吧。”
程靖起身替她盖好被子,白净的俊脸在月光下悄然绽放,“我在这里。”
近距离的凝视令情窦初开的小姑
娘心生荡漾,陌生的悸动感在心间迅速生根发芽。
16岁的夏芙心选择无视,将那股道不明的情愫深深埋藏。
19岁的她选择主动出击,喜欢本就应该热烈张扬,勇敢表达,大胆去爱。
*
陷在回忆中的夏芙心宛如木头人附体,嘴角扬起诡异的微笑。
程靖抬起手轻戳她的脸,“小芙?”
下落的瞬间被她抓紧握在手心,涣散的聚焦点逐渐明晰,记忆里的白皮少年转变成黑皮硬汉,同样都是他,却是不一样的味道。
蜻蜓点水般地吻蹭过他的嘴角,她起身想开溜,尝到甜头的男人哪肯轻易放过她,一把圈住手腕拉到腿上。
她慌张低头,他抬头吻了上去,修长的手指顺势插进发间,微微偏头,湿吻浓度直线加深,两片紧贴的嘴唇泡在温水中肆意搅动,似缠绕的海草边缘沾染明火,严丝合缝地缠住她的心。
鱼儿离不开水,更不会溺水。
但她会,溺在这片欲望交织的海里,一面害怕,一面不舍。
程靖感受到她的僵硬,环在腰间的手臂松了力,笑带宠溺,“呼吸。”
“我、我知道。”她吐字不利索,舌头是麻的,“不要你教。”
他抿唇一笑,意犹未尽地还想继续,凑近的脸被巴掌遮盖,愣神的两秒她主动亲上来,夹带几分想要证明自己的狠劲。
她两手强势捧起男人的脸疯狂啃咬唇舌,下口太重,他皱眉闷喘,滚烫的指尖无意识地摸进衣摆,薄茧蹭着后腰轻轻打滑,抵着微凸的背脊蜿蜒上滑,欲望在升腾,蠢蠢欲动。
“唔...”小姑娘喉音发颤,“好痒。”
怯生生的呢喃飘过耳际,程靖如遭电击,抽离手的同时抱起她放在大床,默不作声地跑去找了一件衣服套上,余光瞥过桌上的烟盒,是战友给的,他收了,但没抽,此时正好派上用场,用来熄火。
“我可以抽根烟吗?”他问。
小姑娘不懂他突如其来的距离感,诧异之余有些许委屈,郁闷地点头。
他径直走到窗边,火机窜出微弱的蓝光,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点着,深深吸了两口,魂飘了回来,拽回逃远的理智。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夏芙心倏地站起身,双颊微鼓,明显憋着气,“你忙你的,我回房了。”
她疾步走到门前,房门拉开小口,突然出现的男人出手摁死,黢黑粗壮的胳膊晃过眼前,她被关门的重音吓一跳,从他怀里缓慢转身。
程靖弓着腰平视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生气了”
浅淡的烟气扑鼻而来,混杂着沐浴过后的清香,意外地不难闻。
“嗯。”她坦然承认,顺带指控,“你冷暴力我。”
他听着笑了,盯着人儿幽怨的眼神,很想抱着她亲吻,又害怕收不住的欲念再次吞没神智,拽着他坠入无妄之海。
“我不是冷,我是慌。”
“慌?”
“我不想那么快。”他眼睫垂落,耳根泛起红潮,“但我好像控制不住。”
她明显没听懂,“控制什么?”
程靖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想着半天没想好措辞,最后还是回过神的夏芙心出言点破,“你是说...那个?”
他愣住,“哪个?”
她羞红了脸,“咳,床上。”
程靖尴尬地摸鼻子,单音节都能听出羞涩,“嗯。”
夏芙心捂嘴憋笑,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如长辈般存在的男人,居然会有娇羞的一面。
“笑什么?”他不悦蹙眉。
她憋笑憋得全身发抖,嘴还是硬,“我没笑。”
程靖脸更红了,盯着那张灿烂的笑脸,没忍住亲了一下,假模假样的威胁:“不准笑,再笑我就...”
小姑娘丝毫不惧,甚至还敢蹬鼻子上脸,“你就怎么?”
他哑然,半天憋出一句,“不敢怎么。”
她从小生活在他的威严之下,忽然之间翻身做主人,藏不住地小嘚瑟,“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找程叔告状,他绝对会站在我这边。”
“嗯。”程靖点头表示认同,“他一直都很喜欢你。”
“那你呢?”
小姑娘仰头看他,听见胸腔内颤动的心跳声,一下颤着一下。
“你喜欢我吗?”
程靖怔住,低头盯着那双忐忑又期待的眼睛,唇角笑意泛滥。
其实在部队当兵时,他曾脑补过自己向她表白的场景。
也许是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或是雷雨交加的深夜,他站在她面前紧张得手脚发抖,沉默着讲不出话。
然后,急性子的小姑娘不耐烦地催促,他更慌了,磕磕巴巴地道出心底的话,“我,我喜欢你。”
再然后,她拒绝,全剧终。
程靖经历过无数次画面重建,永远都是悲剧收尾。
他一直知道她有多优秀,所以不敢奢望,却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人的贪欲是不断递增的,最初你只是渴望一个微笑,后来你开始幻想拥抱,最后贪心地想要全部。
正如此刻,海边民宿的小房间里,小小的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
屋外的海风吹得窗户狂响,那种感觉很奇妙,有一种生死相依的宿命感。
如果遇上世界灭亡,在生命的尽头有她陪伴,他此生无憾。
第49章 侵占。
夏芙心等了半晌没等到回答,再看一直傻笑不吱声的男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也没反应,她赌气似的摸进他的衣服里。
指尖轻轻滑过他紧实性感的腹肌,她双颊红透,直观感受到解锁身体的秘密所带来的冲击,手不自觉地摸到底裤的边缘,再往下,程靖死死摁住,喉音发哑,“干什么?”
她羞得恨不得钻地缝,细声细气地问:“我摸错了,可以重来吗?”
程靖微愣,随即大笑,弯腰把她抱进怀里,沙砾的粗嗓泡在蜜糖里,呼吸透着甜腻,“时间还很长,我们慢慢来...”
夏芙心好奇,“多慢?”
他皱眉思索,给出答案,“怎么也得一年吧。”
她简直惊为天人,“你是老古董吗?”
男人低笑,“怎么,馋我身子?”
“没有。”
“真的?”
“假的。”她诚实地说:“是有点儿馋,但不多。”
程靖笑着摸她的头,恢复长辈说话的口吻:“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芙心不以为然,“那你先把谢以梵吊起来打一顿,他电脑里至少有几个G的硬盘。”
“回去我就帮他全部清零。”
她稍稍脑补谢大头撕心裂肺的惨叫就觉得好笑,埋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像是被子在阳光下暴晒过,温暖又安心。
两人腻腻歪歪地抱了一会儿。
程靖听见她肚子发出的叫声,准备下楼给她弄点吃的,刚要开门便听见楼梯那头急促的脚步声。
“救命啊,靖哥。”
谢以梵哭天喊地跑来砸门,“下面来了几个小屁孩打球贼他妈厉害,我堂堂江州流川枫被虐成狗,再也没脸回去面对江东父老了,呜呜呜....”
屋里的夏芙心大气不敢出,一个劲用眼神加唇语示意程靖把他赶走。
若是被大嘴巴谢以梵知道她和程靖的事,迎春巷绝对要翻天。
敲门声不断加重,唯恐扰民,程靖不情愿地拉开了一条细缝,猴急的谢以梵推门硬闯,幸亏男人反应及时,差点给他溜进来。
程靖沉声驱人:“你先下去,我马上来。”
谢以梵也是聪明人,看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就知道有猫腻,探头往缝里瞧。
“靖哥,你屋里有人?”
男人面不改色,“没有。”
“——阿秋。”
一个响亮的喷嚏横空出世,三人同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