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话题。
程靖没再多问，直接把他带进包厢，正想坐下来聊两句，电话再次响起，是程爸的朋友，今天出门前程路山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好好招待。
“你先看菜单，我去接个电话。”
程靖离开包厢，撞上站在门口的赵晞西，他愣了一下，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说，“西西，麻烦你帮我进去点个单。”
赵晞西自是求之不得，她面对包厢门数次深呼吸，缓缓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仰靠着座椅的李明也，他百般无聊地摆弄火机，旁边的女人半个身子歪向他，笑起来千娇百媚。
“明也，你喜欢吃小龙虾吗？”
他眼睑低垂，没什么情绪，“还行。”
“我想点这个，还有这个。”
“随便。”
女人见他兴致缺缺，很贴心地问：“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没有。”他停顿一秒，“点贵的。”
女人笑得花枝招展，“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明也没接话，笑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蔑意。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的视线扫过来，浅浅停留在赵晞西的脸上，面色沉静如常，看不出情绪波动。
赵晞西镇定得像是不认识他，礼貌微笑：“请问选好了吗？我帮你们下单。”
女人递上画满勾的菜单，赵晞西伸手去接，手背上的海绵宝宝创可贴格外打眼，李明也瞧见，很自然地问：“手上怎么弄的？”
问话略显亲昵，女人再傻都知道两人认识且关系匪浅。
赵晞西呼吸微颤，明显感受到内心的荡漾，她露出官方微笑，“一点小伤而已。”
话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李明也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烦躁地点了一支烟。
“你们是不是认识？”女人酸溜溜地问。
他没说话，闷头抽烟。
“明也....”
“闭嘴。”
李明也斜眼看她，深黑的眸光渐冷，“要不安静吃饭，要不给我滚。”
*
其实赵晞西心里是憋着一股劲的，生气他不守承诺不接电话，现在还带着其它女人招摇过市，所以菜单报上去后便没再关心包厢那边的情况，以至于他们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等她想起这件事探头朝包厢看时，一直盯着她的谢以梵冒了出来，开口酸气四溢，“有什么好看的，人家早就吃饱喝足带着女人回家办事去了，你该不会以为他是过来找你的吧？”
她没理他，转身往外走，谢以梵喋喋不休地跟在后面，“这种男人究竟哪里好了？除了那张脸能看，私生活烂得一塌糊涂，你怎么那么喜欢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店外，程靖走了过来，“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回去。”
谢以梵还想说什么，程靖直接驳回，“你也回去，这几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话已至此，谢大头没再坚持，慢悠悠地跟在欧阳轩和赵晞西身后朝家的方向走，闲来无事踩他们的影子玩，一个人也不知道在瞎乐什么。
走至巷尾处，前面的两人倏地停下。
谢以梵不知所云，疑惑从欧阳轩身后探出头，只见李明也靠着墙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柔美的光线拉长，微风轻轻吹起衣角，头顶漾开一圈一圈的暖光，像是被镀上一层金边。
欧阳轩侧头看赵晞西，她低头装无视，“我们走吧。”
三人前后脚拐过路灯处，再往前走两步，身后的男人开口了。
“赵晞西。”
李明也深吸一口气，心也跟喝醉了似的，持续往下坠。
“我在等你。”
第66章 温柔乡。
风轻轻吹过耳朵，脑子里全都是他的声音。
赵晞西愣在原地，面上的淡定盖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
“你们先走。”她淡声说。
欧阳轩点头，“早点回去。”
谢以梵回头看了一眼李明也，笑带轻蔑，张嘴想说些什么。
“谢以梵，回家。”
欧阳轩面无表情地扯过他的胳膊，连拖带拽想把人弄走。
谢大头自然不从，再蠢也知道不能给他们独处机会，挣扎之际欧阳一记狠踢直击他的小腿肚子，他疼得嗷嗷叫，骂骂咧咧的跟着欧阳离开。
赵晞西保持背身的动作没回头，揪死最后一丝少女的矜持，身后的脚步声缓缓逼近，路灯拉长的人影滑到身前，站定。
他垂眼看她，眸光压得很沉，酒气弥散在空气里。
她抬头与之对视，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沉默良久，她开口说话：“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你和你的女朋友已经走了。”
“女朋友？”他眉头轻蹙，“她不是。”
“那你为什么带她过来？”
“因为，无聊。”
她直白的问，“你在这里等我，也是因为无聊？”
他瞳孔隐隐闪光，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眸光紧盯她的脸，“也许吧。”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赵晞西肩头一落，憎恨心存期待的自己。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
李明也沉默地看着她，没说话。
她心头憋着一股劲，绕开他欲往前走，擦肩而过时，李明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喉间滚出一声轻叹，大概也在经历不小的思想挣扎。
“这段时间我没在江州。”
赵晞西面露困惑，他现在是在和她解释吗？
“我的电话...”
“看见了。”
“为什么不接？”
李明也勾唇一笑，醉到诚实的道出心里话，“我不知道，接了会发生什么。”
“你是害怕我纠缠吗？”
她轻轻甩开他的手，小孩赌气似的，“你放心，我绝对说到做到，不会对你有半点瞎想，我只是希望青春不留遗憾，仅此而已。”
他眸底被酒精熏染一片暗红，“听出来了，我是工具人。”
“如果觉得为难，你可以反悔，可以转身就走。”
“哦，欲擒故纵。”
他眼尾上翘，人形狐狸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稍有兴致地打量她闪避的眼，“谁教的？”
赵晞西抿唇，“自学成才。”
李明也笑音爽朗，酒吧里疯闹一晚，也没有此刻发自肺腑的轻松愉悦。
“你下次再打，我会接。”
她两手背在身后，傲娇道：“我很忙的，不一定有时间。”
男人挑眉，“所以？”
“你打给我。”
李明也笑了，“得寸进尺。”
赵晞西没吱声，她本也不是让人恰圆捏扁的小鹌鹑，一旦掌握主动权立马顺藤而上。
“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拒绝。”
路灯拂过她明媚的笑眼，艳丽的花束在黑夜绽放。
“或许有遗憾的青春也是一种美。”
她声音停顿，悠悠道：“李明也，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
成功释放完坏情绪，扳回一局的赵晞西心情无比美丽。
她独自一人漫步在悠长又静逸的小巷，灵魂仿佛坐上云霄飞船直冲天际，化作一簇簇绚烂的火花点燃漆黑的夜空。
理发店门前，谢以梵的大头在灯泡下来回晃荡，大黑脸臭得不行。
听见脚步声，谢大头心急地迎上来，开口便是压不住地怒火，“他来找你干什么？”
赵晞西不喜欢这种质问的调调，嗓音渐冷。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她转身推开理发店的玻璃门。
谢以梵一把抓住她的小臂，用力捏紧，扯到自己身前，“赵晞西，你就非得死磕那个烂人是吗？”
她抬头对上他愤怒的眼，一字一句，“我乐意，关你屁事。”
“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烧得火热，“真心对你好的人视而不见，专挑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傻逼。
赵晞西平静地说：“你不要发疯。”
她不想在家门口和他吵架，尤其是大半夜。
他怒火中烧，五指往肉里深陷，话不过脑子便往外冒：“你知不知道他在江州名声有多差？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谁都能爬上他的床，这种男人到底哪里吸引你了？还是说人以群分，你和他都是一路货色，都他妈欠...”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谢以梵瞬间失声。
赵晞西气得浑身直哆嗦，手心通红发麻。
“清醒了吗？”
谢以梵闭上眼，意识到自己的话过火了。
“谢以梵，你给我听清楚，我包容你是因为你比我们小，我当你不懂事，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心所欲地伤害我，如果下次你再敢做任何不尊重我的事，我不介意从此少一个朋友，对我而言，我有夏夏和欧阳足够了。”
她
真的气疯了，知道什么话能戳他的心，专往伤疤上捅，“你本来也是附带的，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