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B:同意楼上,全球变暖他负全责吗?渣得理直气壮的,不用鉴了,烂黄瓜一根!
网友C:姐妹膈应就对了!一般男的生怕女生发现他渣,都藏着掖着,你这个前任完全就没把你当回事啊。他先把免责申明说前头,试探你的态度,你要是上钩了那就是你自愿,之后他怎么渣你可都赖不着他。
网友D:男人回头的理由,姐妹你自己分析一下是哪种?
1.为你花了太多钱,沉没成本太高,不甘心想回本。
2.没睡够或者没睡到。
3.你最好骗,他不用给你花钱也可以白艹。
4.你对他还有可榨取价值。
5.他发现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
6.他最近行情不好。
众口纷纭的见解像一面照妖镜,全方位的逼迫着黎湾显形。
她沉默的逐条对照李周延的行为,某一瞬间,照妖镜终于穿透了她的心,她幡然意识到自己心底的那种难受到底是从何而来。
她在抗拒,不想承认自己心心念念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一个垃圾。
爱上一个垃圾,这比爱情本身更让人挫败。爱上一个高不可攀的垃圾,这种伤害是呈核弹级别。
这让你从内到外都像个赶着献祭的蠢货。
她终于顿悟了自己犯蠢,明明知道不过是渣男的常用套路,嘘寒问暖、暧昧不清、把自己搞得一身伤来让你心疼内疚,她怎么就着了道?
她是还喜欢他,但这种似是而非的撩拨拉扯让她倍感不适。
她不需要他在拈花惹草的过程中顺便给她一点体贴,不需要他在浪荡人间时偶尔回头的惦记。
如果她的喜欢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委屈求全,成为摇尾乞怜的可怜虫,那她宁愿不要再惦记他了。
爱不该挟制她的自尊,她的自尊比什么都重要。
她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刚登船时,明明也没想过要和他重修旧好。
真是中了邪了。
下午,黎湾从后勤组借来推车,分趟将几大筐样品运输到实验室。
纪淳和尤文俊都外出作业,黎湾一个人拉不动车,叫了骆毅然来帮忙。
南极内陆冬季常见大风,为了避免积雪掩埋,科考站建筑大部分底层都架空离地。
李周延从隔壁实验室出来时,碰巧撞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协力吼着“1、2、3!”将推车抬上大门阶梯。
“怎么不叫我一声?”
他快步走过去,手刚要搭上推车扶手,黎湾像是故意似的,用力一推,“不用。”
车身从李周延手心交错而过,在他愣住的刹那,黎湾目不斜视的推着车从他面前径直过去。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是那种熟悉的氛围,李周延敏锐捕捉到她的不对劲。
他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跟骆毅然拐进走廊后消失的身影,犹豫片刻,抬脚追了上去。
骆毅然及其熟练的把石头挪到切割机旁,方便之后黎湾做切割分类。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李周延凑到她身旁,歪头打量着正在点数的黎湾。
“没有啊。”
她抬眸淡淡的瞥他一眼,低头继续拿着笔记本记录标记,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模样。
那就是有了。
黎湾不是个脾气柔的性子,过去他们闹矛盾时,李周延一直是单方面做出气筒。他习惯让着她并不是因为他窝囊,而是他知道,黎湾如果愿意跟你计较、吵架,那表示还在意你。
对不在意的人,她都是用那种不动声色的冷淡和疏离将彼此间的距离划出一条银河,礼貌、得体、但绝不会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也是为什么,两人重逢后,他潜意识非常焦虑黎湾跟他保持距离的原因。
可眼下,她不愿意说,他也不能追着逼问。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转移话题。
“没有。”
“不需要帮忙切样品?”
“不用。”
黎湾平静的对答,下一秒,俯身从脚边的筐里捡出一块岩石,转头就对还在搬运的骆毅然说:“毅然,你等下先帮我切这块。”
......
切割机齿轮飞速旋转,尖锐刺耳的声音混着灰白的粉尘在实验室角落里扩散。
在地质人眼里,岩石薄片就是他们探索地球的眼睛。
黎湾目前从事的大部分课题属于基础理论研究,日常采集的岩石样品带回后,都将通过切割、打磨、粘贴等一系列步骤,把样品制作成0.03 mm标准厚度的玻璃薄片,而后通过观察分析岩心结构、构造和矿物组成等信息,做研究报告。
于是眼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骆毅然的手,监工的同时也小心防止他被齿轮割伤。
可心里又难免几度分心。她侧身往后瞥,余光里,李周延那尊大佛如入定般,坐在身后,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
每次她回眸,他都会勾勾嘴角、抬抬眉、一脸“我很乖、没捣乱、只是安静的看着你们、你忙你的、我等你”的无辜神情。
从一小时前,这人就一直是这状态,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耗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被这直勾勾的目光盯着,时间久了,总觉如芒刺背,浑身不自在。
直到标定第一部分区域的岩石样片切割结束,切割机暂停运转,让每个人的耳膜都得到缓释。
黎湾摘下口罩,用笔记本散了散眼前的粉尘,终是按奈不住,跟他搭了话,“李周延。”
“欸。”李周延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们这里要忙很久,机器声音很吵,灰也大。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我有事啊。”李周延答得理直气壮,“这不在等你么?”
黎湾并不想跟他说什么,只能再次强调,“我今天要忙到很晚。”
“没事,等你呗。”
李周延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参考文献,意有所指,“我哪次不等你?”
两句轻飘飘的话将黎湾噎得接不上话,她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转身出门去了洗手间。
骤然安静的实验室,只剩细弱的粉尘在空中翻滚起舞。
骆毅然之前外出作业时就觉察李周延和黎湾之间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氛围,直觉他俩有问题,可结合这两次情况看来,应该是李周延有意。
他下意识有些排斥,眼下趁黎湾不在,他主动挑起话端,“哥,你跟黎湾姐之前...”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李周延干脆的打断他的话。
骆毅然错愕的顿住,“去哪儿?”
“看不出我找你学姐有事儿?”
“我得帮她切石片,她指定要我帮忙,你知道的。”
骆毅然意识到某种刀光剑影向他劈来,当即反应,“而且她刚刚也说了她今天很忙,应该...没空应付你。”
“我跟她之间不谈应付,那是对外人用的东西。”
李周延也懒得装,反正黎湾不在,他也不需要顾及什么,“她在跟我闹脾气,你看不出来?”
“跟你...闹脾气?”
骆毅然再次顿住,一时拿不准李周延的意思。
“对,闹脾气。”
他故意强调了“闹”这个字,“我惹她不高兴了,所以得把她哄好,总不能让她带着情绪过夜,你说是吧?”
这又是“闹”,又是“哄”,又是“过夜”的,用词怎么听着都有点暧昧,普通同事之间哪用得着这种词。
“哥,你这说话用词多少有点不准确了。”
骆毅然寸步不让,意有所指的提醒李周延,“我知道你们是老同学,但毕竟那会儿年纪小。现在都长大了,同事之间说话做事得注意分寸,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这话倒含沙射影得够全面,李周延突然有点希望黎湾在场了,他想让黎湾自己看看到底是谁说话更阴阳怪气。
“同事之间说话做事确实得注意分寸,但我和她不需要,毕竟我俩本来就不是怕误会的关系。”
他讥诮的冲他笑了笑, “你也知道我们是老同学,我俩故事长着呢。”
第二十四章 ·对峙(100票加更)
黎湾从外面回来时,实验室里只剩李周延还坐在刚才的角落,翘着个二郎腿继续翻看文献。
安安静静,一副岁月静好的翩翩公子模样。
“骆毅然呢?”黎湾问。
“他有事先走了。”
李周延从书册里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招呼一声。”说完继续看他的文献。
“你把他支走了?”
“我怎么支他?他那么大一个人,要走我还能拦着?”李周延好笑。
黎湾才不信他的鬼话,径直从他面前路过,一副懒得理他的无语。
“你那什么表情?”
李周延长腿一伸,拦住了她,满脸无辜,“难不成以为我趁你不在欺负他?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他顺势站起身来,见黎湾不应,跟着追上去,“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对我态度这么恶劣?是因为卫语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