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慎:“无碍,母亲无需担心。”
那日悬崖边上,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清楚,祁昀慎是为了救姜云筝才跳下崖。
长公主看着长子苍白的面容,咽下了要问的话。
第145章 把臭蛋还给二叔
回洛涯居的路上,祁昀慎一路抱着祁臻臻。
祁臻臻不停打着手语,有很多想要告诉老父亲的话,尤其是昨天看到的那幕。
小丫头摸着祁昀慎的脸,“爹爹,你脸上的疤怎么都不见了。”
祁昀慎:“那是易容的。”
祁臻臻这才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回到洛涯居,祁臻臻围着祁昀慎不停转,又是给老父亲倒水,又是给他拿糕点。
长公主来到洛涯居,带来了罗大夫。
罗大夫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西山大营教新军医,昨日才被长公主调了回来。
“罗大夫,你先给晏回看看。”
罗大夫给祁昀慎把了把脉,突然眉头下意识一跳。
长公主连忙问:“如何?”
罗大夫对上祁昀慎沉冷的视线,轻咳一声:“世子爷坠崖遇水,这两日有些风寒,需得好好调理一番。”
长公主:“只是风寒?”
罗大夫点头:“不错。”
长公主有些不放心,又问了罗大夫好几个问题,罗大夫勉强圆了回来。
见祁昀慎脸色实在苍白,长公主只好先离开,等到日后找到了机会再问祁昀慎。
长公主想要带着祁臻臻一起走,小丫头脾气上来就坐在祁昀慎床榻下,摇着小脑袋哪里都不去。
长公主哭笑不得,便带着人离开了。
祁昀慎拨着祁臻臻的小发包,小丫头也不恼。
想起祁臻臻和姜云筝的相处,也许这就是母女缘分。
长公主离开后不久,祁昀舟和祁嫣钰来了一趟又离开。
罗大夫熬好汤药端过来,不停絮叨:
“我的祖宗诶,你这身体千疮百孔的,可不能再受伤了。”
“万一事情暴露,长公主盛怒之下治我一个瞒报病情之罪,我就一命呜呼了!”
罗大夫又试探问道:“世子,要不去西夏换个人?跟陛下说一声,换个人行吗?”
祁昀慎神色淡淡,没应声。
姜云筝回府休整一会后,便拿着千年凤凰虞随谷神医一道来了国公府。
这次乌釉和侯月都跟在身后。
去的路上,姜云筝叫住谷神医:“师父。”
谷神医转头:“怎么了?”
姜云筝嘴唇微动,说了祁昀慎中毒一事。
谷神医狠狠敲了下姜云筝脑袋,“你这丫头不长记性,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姜云筝嗯声,弯了弯唇:“猜出来的。”
谷神医叹了口气。
情字伤人,这丫头要是和他一样只爱钱就好咯。
姜云筝有几日没见到祁臻臻了,她给祁臻臻把了次脉,便开始写方子,方子写好后又给谷神医看了一遍。
谷神医点头后,姜云筝这才拿着千年凤凰虞去熬药。
屋里只剩了祁昀慎、谷神医和罗大夫,和守在床边的青影。
谷神医给祁昀慎细细探了下脉,目光复杂:“你可知这毒彻底爆发后,你会变成什么模样?”
祁昀慎神色淡然,慢慢嗯了一声。
谷神医冷声:
“现在她用蛊虫把毒压制住,这些毒素已经钻进人骨血液中,等到彻底爆发的那日,轻则全身骨头断裂,尚且能给你留个全尸。重的话,这些骨头会生长变形、钻出皮肤,皮肉崩裂,死相可怖,手脚断裂分离皆有可能,前朝最后一个皇帝便是死于此毒,连收尸的人都没一个敢去!”
“祁世子,想要救命,只有黄泉辟灵根。”
青影咬紧牙:“谷神医,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世子现在还能撑多久?”
谷神医沉声:“蛊虫吃的越快,那毒素在体内补充的时间也会变短。蛊虫压制只是暂时的办法,如果没有黄泉辟灵根,顶多一年。”
“冬婴蛊顶多能护你一年。”
门外,姜云筝浑身定住,全身发凉。
她眨了眨眼,逼退眼中热意,等到过了一会,才轻声离开。
给祁臻臻治疗口疾,先是需要按摩脖颈处的穴道,再在灵言穴和下巴处的穴道扎针,等到扎针结束后,再辅以汤药。
疗程总共有三次。
第一次需要千年凤凰虞为主药材熬成的汤药,之后两次便是喝另外的方子。
看着长长的银针,祁臻臻眼泪汪汪,转身就要跑出去,结果大黄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挡住院门口的路。
无论祁臻臻往哪跑,那狗便挡在哪。
祁臻臻泪流满面,涕泗横流,从没有一次哭的这么凄惨。
姜云筝心中又是心酸又忍不住发笑。
她蹲在小丫头面前,“等治疗好,臻臻就能开口说话了。”
小丫头打着手语:“可是我害怕。”
姜云筝:“臻臻,这世上还有许多艰难险阻的事,攻克一关又是一关,得到和付出总是对等的,我跟你保证,只有一点痛。”
祁臻臻这才哭着点头,然后紧紧抱住姜云筝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挂在姜云筝身上。
祁臻臻养的那只鹦鹉冷不丁开口:
“臻臻是个胆小鬼。”
“臻臻是个胆小鬼!”
祁臻臻立马从姜云筝身上下来,就朝那只臭鸟追去。
可是她腿短,追不上那只臭鸟,祁臻臻一怒再怒,皱成一张包子脸,跑去祁昀慎面前:
“爹爹,我要把臭蛋还给二叔!”
臭蛋是那只鹦鹉的名字,是祁昀舟买来送给祁臻臻的。
祁昀慎用湿帕子擦了擦祁臻臻的脸,目光外移,落在了姜云筝身上。
第146章 徐家被抓:安县百姓状告徐家侵占良田
扎针时,姜云筝本想请师父来,祁臻臻眼巴巴望着她。
谷神医大手一挥,交给了姜云筝,他转身就去熬药。
房间内,祁臻臻扎完针就跑出去找臭蛋算账,青影也不知何时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了姜云筝和祁昀慎二人。
桌上的茶盏,床帐,床边放置的绿植,就连梳妆台处的首饰摆放……都与从前一模一样,都是徐璟秧存在过的痕迹。
时间仿佛被拉回四年前,她倚在常坐的窗户边,窗外就是默林,每日盼着祁昀慎早些回府,在洛涯居,二人就是世上的一对普通温情小夫妻。
姜云筝思绪一点点飘远。
对面那道目光深邃炽热。
姜云筝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突然道:“我们来下盘棋吧。”
在她记忆里,她还未与祁昀慎下过棋。
祁昀慎取来白玉棋子,这次姜云筝没再收着棋艺,二人你来我往。
就在姜云筝即将围堵黑棋之势时,祁昀慎一颗黑子落在东南角。
棋局一破,白子身临险境。
姜云筝轻笑一声,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祁昀慎放下黑子:“我输了。”
姜云筝弯唇,目光落在祁昀慎修长的指节上。
她目光一顿,一幕画面从她脑中闪过。
被包成木乃伊的男人在狭小的厨房里刷碗,一个少女倚在门边:“你快点儿。”
徐璟秧好不容易等到人洗完碗,将木乃伊拉到院子里。
“我们快下棋,师父又菜又爱玩,我想和你下。”
良久后,男子放下棋子,清冷凤眸中有淡淡的笑:“我输了。”
……
姜云筝看着祁昀慎的眼眸,与记忆里的那双眸子渐渐重迭。
祁昀慎:“姜大夫?”
在回京的那段路程里,姜云筝不让祁昀慎叫她璟秧或者云筝。
就叫姜大夫。
姜云筝回过神,祁昀慎已抚上她面庞,二人鼻尖相抵,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于峥的声音。
于峥摇扇大摇大摆走进院子,“祁世子,我专挑这时候过来,不打扰吧。”
闻声,祁昀慎面色渐黑,姜云筝没忍住笑出声。
祁昀慎放开她,身形微侧看向门口。
于峥想着祁昀慎回府肯定是先忙着见家人,他就多等了一会才过来。
像他这么贴心的人不多了。
青影:“于公子有何事?”
于峥:“我这不是没事么,就过来瞧瞧。”
只没想到姜云筝也在这。
于峥:“姜大夫,这么巧?”
姜云筝伸手在祁昀慎后腰拧了下,忍笑道:“是挺巧的。”
祁昀慎:“何事?”
于峥朝祁昀慎挤了挤眼神,“就那个……你什么时候进宫?”
把账本呈给陛下。
徐家账本和成州知府的账本都在祁昀慎手中。
徐家的事,快收尾了。
祁昀慎:“给徐家一点准备时间。”
于峥:“???”
姜云筝适时补充,“方便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