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嘲讽道:“老爷,要是姜云筝这个惹祸精害了咱们怎么办呐!”
石田脸色难看极了。
石惊涛脸色微沉:“爹,如今国公府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想必还没事,祁家能人众多,或许不会让大嫂动手……”
石家几人从不知道,姜云筝竟然还会医术,要真是懂医术,怎么可能连自己和宋氏体内的毒都查不到,秦氏心烦意乱地想着。
但转念一想,或许姜云筝惹了长公主他们不快,当即就被杀了?
如果姜云筝要真死了,那她去哪找三千两?
就当几人一筹莫展之际,管家来报:“老爷,夫人,少夫人回来了!!”
姜云筝是带着一马车礼物回来的,一起随行的,还有桂嬷嬷。
一路上,桂嬷嬷与姜云筝相谈甚欢。
石田与秦氏更是看傻了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桂嬷嬷:“今日多亏了石少夫人,一点礼物聊表谢意,老夫人还说,让少夫人日后有空多去国公府坐坐呢,陪老太太多说会话!”
姜云筝只是淡淡笑着。
送走桂嬷嬷,石田眯着眼问道:“你今日做了什么?”
姜云筝:“不过是同老夫人说了会话,父亲不必大惊小怪,不值一提罢了。”
说罢,姜云筝转身便离开。
秦氏瞪着眼:“你给我站住!”
见姜云筝脚步不停,秦氏急的一下上前就要抓住姜云筝手臂,“我问你话呢!”
姜云筝眼神冷淡,拉下秦氏的手:“无可奉告。”
看着姜云筝远走的背影,秦氏气的打哆嗦,“老爷,你看看,这就是朝清的媳妇,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祸害啊!”
石惊涛听不下去,沉着脸:“娘!够了。”
石田冷冷看了眼秦氏:“姜氏入了长公主的眼,日后你别去招惹她。”
石田与石朝清先后离去,秦氏气的直拧丫鬟,几个小丫鬟白着脸不敢说话。
石惊涛回到书房,从架子深处取出一个长匣。
用抽屉里的钥匙解开锁,取出一幅画。
他将画铺平在书桌上,目光一遍遍扫视着画中的人。
这几日,他总有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总感觉他快掌握不住姜云筝。
云筝,你再等等。
等我金榜题名,我们便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秦氏阴着脸回到院子里。
按着大夫的说法,姜云筝和宋氏应该没几日可以活了,怎么看,姜云筝都是还能再蹦跶蹦跶几日的样子。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姜云筝会不会医术,她还能不知道?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黑夜里,秦氏眼中迸发出狠辣的神色。
姜云筝去清风院时,宋氏已经睡了,听秋浓说宋氏今日情况好了很多,或许明日就能下地了。
姜云筝今日忙活了一天,泡了个澡洗漱完,便在屋内琢磨起祁臻臻哑病的事。
深夜,国公府。
床上,祁昀慎猛地睁开眼,脑中传来一股痛意,他拧着眉下床,黑色的中衣裹住男子修长挺拔的身形,喝下几口冷茶后,脑中清明些许,但痛意未减,似乎有越来越重的迹象。
室内光线暗淡,祁昀慎握着茶杯,痛意仿佛并未影响到他,漆黑的眼眸看向前方。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场景。
那是徐璟秧倒在一片血泊里,雪白的中衣被血染红,往日清澈纯粹的眼眸像是淬了血,望着门口的人。
祁昀慎坐在床边,直至天明。
-
翌日一大早。
秦氏又叫了周大夫去清风院给宋氏探脉,只不过还没能进去,就被姜云筝赶了出来。
“你你你……我是夫人派来的!”
姜云筝嘴角溢出一抹笑,听着语气不重,却让人不禁感到遍体生寒:“那清风院里的还是大夫人,周大夫,你年轻时曾受过大夫人的恩惠,做人可不能忘本呐。”
姜云筝虽是笑着,可眼神却是冷极了。
周大夫一惊,屁滚尿流地跑回去告状了。
今天宋氏的精神果真好了很多,宋氏问起了昨日的事,姜云筝隐瞒了部分,只说自己帮祁老夫人扎了下针。
宋氏一听便皱紧了眉:“好端端的,怎么会让你扎针?云筝,昨天你没受伤吧?”
姜云筝哭笑不得,“娘,你看我,像是有受伤的样子吗?一切都好,等你身体好起来了就更好了!”
宋氏心中还是疑惑,“云筝,你什么时候会医书了?”
第18章 佛像的那边是一张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
这句话昨日宋氏就想问,她本以为姜云筝是去外面找大夫买的药,可姜云筝竟然还给祁老夫人扎针,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姜云筝早准备好了说辞:“小时候爹爹教我,我不愿意学,但那些药理多多少少也进了脑子,那日九死一生,是爹爹将我给拉了回来,自那日过后,我仿佛就打通任督二脉一般,或许是爹爹在保佑我吧。”
姜云筝说的真挚。
宋氏点了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就是姜大夫将所有都传授给姜云筝了。
昨日公主府送来的东西,基本都被姜云筝带回了琪华居,没给前院留分毫,里面有好些是人参药材,正好给宋氏用。
周大夫一五一十将姜云筝说的话传给秦氏,秦氏闻言,气的直接摔了碗。
“我就知道,这姜云筝就是个祸害!我倒要看看姜云筝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在指点她!”
婆子连忙扶住秦氏的身子。
“夫人,您如今是怀有身孕,万事都得小心啊。”
秦氏稳了稳心神,周大夫又把了下平安脉:“夫人,是时候了。”
等到了下午,秦氏有孕两月的消息就传遍了石府。
石田一下值回来,便直奔秦氏房内,高兴地直接给府内所有人发了一月月钱。
可秦氏却红着眼,窝进了石田的怀里:“老爷,梦里儿子告诉我,说咱们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要害妾身,要不咱们下午请干元观的道士来府上看看。”
石田一想,也不敢松懈,说道:“那就如夫人所言。”
秦氏依恋地靠着石田,又问:“老爷,你上午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石田面露犹疑:“昨日的事,国公府秘密守地紧,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老夫人和长公主对姜氏印象不错。”
石田看不到的地方,秦氏咬紧了牙。
今日得闲,姜云筝出府还要再买几个丫鬟护卫。
不过,去牙行之前,姜云筝去了趟摘星楼。
这几日时间,摘星子已经差不多摸透了姜云筝的底细,是户部侍郎的儿媳妇,身份上没问题,那怎么会与徐璟秧认识?
摘星子想不通便没想了,不过这日,姜云筝又找上了门,说出来的话,惊得摘星子直接喷了茶水。
姜云筝及时移开身子,眼神颇为嫌弃地看了眼摘星子,嘀咕道:“淡定。”
“你说你要查西夏圣女的下落?”
姜云筝:“没错。”
摘星子视线在姜云筝脸上转了又转:“你与徐璟秧到底怎么认识的?”
姜云筝微笑:“摘公子,是我来问你要答案,而不是你问我问题。”
摘星子拧眉:“此事无可奉告,你换个要求。”
姜云筝眼眸微眯:“为何?江湖上传闻摘星楼通天下事,没想到不过是虚传而已。”
摘星子:“你!”
姜云筝却不急:“莫非是有什么人让你不准外传?”
闻言,摘星子目光一顿,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姜云筝,笑道:“夫人多疑了,无非就是没查到而已,这几年西夏的人也在找圣女,大梁这边也有人找,摘星楼不过区区江湖门派,哪有这本事查到。”
姜云筝似笑非笑道:“摘老板真是能屈能伸。”
摘星子嘴角一扯,“夫人谬赞。”
姜云筝笑眯眯:“可你刚才还说无可奉告,现在又转口变成你查不到了,摘老板,说谎也得编全乎。”
眼见着摘星子脸黑,姜云筝心中有了几分把握,“那我猜猜,圣女的下落与祁昀慎有关?是在镇国公府?”
摘星子呵笑一声,“怎么可能,你脑洞真大。”
姜云筝眉梢一扬,“看来我说对了,今日我不多打扰了,摘老板,你还欠我两个要求。”
摘星子顿时站起身。
“不是只剩一个了吗?!”
姜云筝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刚才是我猜到的,又不是你告诉我的。”
身后传来摘星子怒喊声,姜云筝面无表情,离开摘星楼,她冷下脸。
祁昀慎,我们来日方长。
-
离开摘星楼后,姜云筝买了顶斗笠,去了京城最热闹的一家茶馆。
里面说书先生口吐飞沫,一脸激昂地讲着祁昀慎在西夏杀敌的事,绘声绘色,就差他自己也提刀上战场了。
“祁世子以两千人夜袭西夏榕城的三万兵马,打的西夏人落花流水,那榕城守将的头被挂在城门口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