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筝:?
祁嫣钰:???
等祁嫣钰反应过来时,面颊顿红一片,她惊呼一声,就连忙蹲下身藏住自己的身影。
那帕子稳稳当当落进状元郎怀里,男子清凌凌的目光上抬,就看见一个圆溜溜的脑袋飞快躲下去。
于峥目睹这一切,打趣道:“谢擎兄,躲过了榜下捉婿,没想到连慕华楼都有姑娘倾慕于你啊。”
谢擎眼神毫无波澜,却看向一边抱着孩子的姜云筝,他微微眯了眯眼眸,侧头看向身上被砸满花的于峥,“不及于兄仙姿。”
于峥哼笑:“谢兄承认了。”
话落,于峥顺着谢擎刚才的目光看去,在看到姜云筝时,他嘴角笑意微顿。
姜云筝此时也看清了于峥的脸。
她蹙眉,这人不是那日青莲教的菜鸟绑匪?
那日那菜鸟绑匪手脚笨拙,面黑憨笨,但那人的五官与探花郎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是,探花郎更肤白。
姜云筝抿唇,那夜最后在悬崖之时,她就没见到菜鸟绑匪,如今回想细节,那人与青莲教穷凶极恶之徒完全不同。
那他潜入青莲教的目的是什么?
是禹王的人,还是祁昀慎的人?
姜云筝目光顺着一行人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收回视线时,她看到人群中的石筱雅。
短短十来日不见,石筱雅模样大变。
面色消瘦,黑漆漆的瞳孔像两只黑灯笼挂在惨白的面皮上,她目光木然,直到与姜云筝的视线对上。
石筱雅身后的丫鬟很快将人拉走。
身后,祁嫣钰捂住脸,整个人都快红成了一只虾。
许眠眠努力安慰:“没事,你那帕子上也没写你的小名,他不知道是谁?”
祁嫣钰欲哭无泪:“全京城打听打听都知道这包厢是祁家二公子的,那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姜云筝语不惊人死不休,“那状元郎姿容绰约,确实不一般。”
祁嫣钰撞墙的心都有了。
祁昀舟拍了拍妹妹肩膀,“这状元郎名叫谢擎,沿海一带人士,性情温和,面冠如玉,看着像个个盖世之才。”
祁昀舟有句话没出口。
连陛下都对谢擎非常满意。
他怕再刺激到妹妹。
门外店小二送来吃食,祁嫣钰努力不想自己尴尬的场面,不停吃着东西转移注意力。
几人饭后,祁嫣钰还一副魂不守舍,一会羞愤一会脸红的表情,看的姜云筝无奈笑,她拍了拍祁臻臻的小脑袋,示意她去陪陪小姑姑。
祁臻臻一走过去,就被祁嫣钰抱在怀里,然后祁嫣钰长长的啊了一声。
祁臻臻不明所以,呆呆地看着姜云筝。
姜云筝走过去,摸了摸祁嫣钰脑袋,“三日后,会有琼林苑,你若好奇,可进宫去看看看?”
祁嫣钰朝她眨了眨眼。
“那姜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少了你,我没安全感!”
姜云筝还真想了想自己后日是否有事,她沉思片刻。
祁嫣钰可怜巴巴望着她,见姜云筝不说话,她朝许眠眠在的地方努了努嘴。
包厢的另一侧,祁昀舟站在许眠眠对面,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事关我二哥和眠眠的终身大事。”
“姜姐姐,你舍得让我现在去打断他们吗?!”
姜云筝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无奈道:“那去吧。”
祁嫣钰顿时眉开眼笑。
另一边,祁昀舟说完后,看着许眠眠咬唇一言不发,心中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你……慢慢考虑。”
出来两个多时辰,快到祁臻臻午睡的时刻,祁昀舟说要带祁臻臻先回去。
姜云筝点头应声,让祁臻臻先回去。
小姑娘听话,将小手搭在祁昀舟手掌里,叔侄俩一同下楼。
祁昀舟一走。
祁嫣钰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姜云筝慢悠悠饮茶。
许眠眠闹了个大红脸,“嫣钰!”
祁嫣钰摸了摸下巴,“我二哥是不是对你表明心意了?”
许眠眠咬了咬唇,看向姜云筝,“姜姐姐,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姜云筝饮茶动作一顿,她将水缓慢咽下去,对上二人好奇的眼神。
姜云筝前世过得稀里胡涂,要说真喜欢谁,她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楚。
唯一能想到的,是原主与石朝清曾经相处的一幕幕。
她回想着记忆中的石朝清说道:“喜欢一个人,会脸红,忍不住地去注意她在做什么,偶尔会做一些无厘头的举动,想吸引她的注意。”
“会亲自为她作画,连死前都在安排她今后的去处。”
石朝清最后一次登山前,曾对姜云筝说过一些很过分的话。
——“姜云筝,我从未喜欢过你,我只是将你看作妹妹,我已经有了别的喜欢的人,这段感情终究会过去,时间会抹平一切。”
蓦地,姜云筝骤然顿住,她浑身竖起汗毛。
说完这番话后,石朝清便在不久后登山身亡了。
这在当时看来不过是意外。
石朝清为什么要对原主说这番话。
石朝清难道是早就知自己会死?
可是不应该啊,石朝清身体不好,本来就活不了两年,姜云筝拧紧眉头。
石朝清之死有疑点。
或者说,石朝清真的死了吗?
那当时棺材里装的又是谁?
第67章 不该降生的孽种
与此同时,石府。
今日揭榜,石田特意告假,守在家里换了身最富贵逼人的衣服,结果没等来报喜的太监,只回来了失魂落魄的石惊涛。
秦氏今日难得描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许多,眉梢眼角都是喜意。
她抚着肚子连忙起身,“涛儿,是状元还是探花?”
石惊涛笑了笑,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殷勤的秦氏,接着目光后移,看向沉着脸的石田。
笑着笑着,石惊涛就流下眼泪。
“我什么都不是!”
秦氏笑意一顿,面色裂开。
“我考了二甲三十二名,我就是个废物!”
石惊涛说完,他在原地走了走,接着一脚踢向檐下的花瓶,那花瓶滚落到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石惊涛哈哈大笑,面若癫狂。
“我什么都没了,姜云筝没了,名次没了,梦寐以求的官路没了!!”
这和姜云筝有什么关系?
秦氏白了脸,一时半会没想起还要靠石惊涛高中为自己求情的事,她拉着石惊涛的胳膊,“涛儿,你别吓娘。”
石惊涛扯开秦氏的手,站在院中,一脸无望。
石田板着脸走近,一巴掌直接落在石惊涛脸上。
“多少人汲汲一辈子只为求得考中进士,你虽未考得一甲,首次参加科考便中了进士,虽败犹荣,我石田没有你这么个输不起的儿子!”
石惊涛被这一巴掌打醒。
他苦笑:“按照往年惯例,考得二甲的进士多会被分配出京,少则几载,多则二十年,否则回京无望。”
他不想离开京城。
石田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为父会差人替你择一处好地,届时你在那待个几年有了政绩后,陛下自会让你回京,你若有才能,便不会泯然众人。”
石惊涛神情呆滞。
自从宋宛芸离开后,石田沉寂数日,今日石惊涛的模样让石田提起了精神,他看了眼秦氏,叹了口气说道:“顺便,你将你娘带出京城,我会替她向京兆尹言明是因病暴毙。”
秦氏一听不得了,她瞪大眼看过去,“我绝不离开!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石田,你好狠的心,我还怀着孕,你就想把我赶出去,你才好跟你丫鬟亲亲爱爱,是不是?!”
前几夜里,石田醉酒和院子伺候的丫鬟睡了一晚。
第二天秦氏发现不对劲就开始发疯,砸了屋里不少东西。
石田笑了,阴沉着脸盯着秦氏,“因为你,如今筱歌在禹王府夹着尾巴做人,后日筱雅便要进周王府,你要让三个孩子都有你这种母亲吗?!”
秦氏泪流满面,喃喃道:“这就是你的心里话,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石惊涛大吼:“够了!你别打着我们的旗号,你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是你凡事都想要压过宋宛芸。”
秦氏面色怔愣,“涛儿,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石惊涛闭了闭眼,“我外派后,我会将您一同带出去,这是您保全自己和孩子的唯一方法了。”
这就这时,秦氏捂着自己肚子,厉叫一声,“我肚子疼,快叫大夫!”
秦氏身下流着汩汩鲜血。
石田与石惊涛面色一慌,连忙叫人去唤大夫。
自从周大夫被抓后,石府还没有请到新的府医,秦氏没人吃的安胎药都是专门让人从外面药铺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