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谷神医神色微顿,没好气道:“既然有大夫替臻臻医治了,为何还要我来京城?”
祁昀慎勾了勾唇,“请谷神医来万无一失。”
谷神医懒得听祁昀慎的马屁,又说道:“这丫头近几日吃的药方,给我看看。”
祁昀慎眼眸微动,祁臻臻风寒和掉水这两次都是由姜云筝开的药方。
谷神医看着几张薄薄的纸,眯了眯眼:“方子写的不错。”
祁安补充:“这大夫就住隔壁。”
谷神医没大兴趣地点了点头,“给你一月的时间,找到千年凤凰虞,一月后,我就会离京。”
说完,谷神医便迈步出去,去了国公府准备好的院子。
祁昀慎留在枳宁院,祁臻臻扒拉着老父亲的大腿,打着手语:“爹爹,他是谁?”
“你娘亲的师父。”
祁昀慎拇指食指捏着小丫头脸颊两侧的肉,祁臻臻不满地拧起眉毛,双手强行扯开祁昀慎的手臂,嘟着唇:“爹爹,坏人!!”
祁昀慎心情大好揉着祁臻臻脑袋,祁臻臻远远跳开,不再搭理老父亲。
祁昀慎轻笑:“想不想去见你……姜大夫?”
祁臻臻转过身,瞪大眼:“真的吗?”
祁昀慎嗯声,他勾了勾唇,祁臻臻极为狗腿地扒拉着祁昀慎的手,意思现在就要去。
父女俩走的是国公府侧门,半刻钟没到,便到了宋府。
红玉来禀告时,姜云筝正沐浴完,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绞头发。
她头上有伤,红玉替她清洗时特意避开了那处,昨晚狼狈一夜,姜云筝实在受不了。
姜云筝顿时坐起身:“是祁昀慎带着臻臻来的?”
红玉脸上也很疑惑,点头:“是。”
姜云筝头发晒的半干,梳好头发穿上外袍去了前院。
宋宛芸不在府里,招待父女俩的是宋家管家,祁臻臻乖乖坐在大木椅中,手里捧了一杯茶,小口小口抿着,眼睛好奇地往四周看。
祁昀慎就在祁臻臻身侧。
蓦地,他目光一凝,很快姜云筝的脚步声传来。
姜云筝目光望进去便对上祁昀慎双眸,姜云筝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祁臻臻来到她面前,手指头指着姜云筝头上的伤,眉毛皱成毛毛虫。
姜云筝:“走路不小心摔的。”
祁臻臻让姜云筝蹲下来,给姜云筝吹了吹伤口呼呼。
姜云筝眼中笑意更甚,有道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姜云筝抬眸,眼中笑意瞬间消失。
祁昀慎:“臻臻闹着想见你。”
祁臻臻:……??
姜云筝心里一软,摸了摸小丫头脑袋,礼貌开口:“傍晚,我会将臻臻送回国公府,祁世子如有事可先去忙。”
祁昀慎稳如泰山,不疾不徐地饮茶:“不急。”
姜云筝:“账本都已送到祁世子手中了。”
祁昀慎眼中有淡淡笑意:“姜大夫觉得我在这碍眼?”
姜云筝皮笑肉不笑:“……当然不是,祁世子自便。”
说着,姜云筝便带着祁臻臻去花园逛。
祁昀慎始终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第120章 小余氏眼睛被余氏戳瞎了
徐府。
昨日徐世禀和小余氏回府没多久后,余氏也被皇庄安排的马车送回了徐府。
府中的人得知消息的还不多。
余氏被婆子扶进院中,余氏望着镜子里狼狈苍白的面庞,悲从心间来,撕开平静的表面,底下全是虚伪,全是假的!!
成婚二十多载,余氏心中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被背叛后的愤恨和怒意。
刘婆子站在余氏身后不敢说话。
余氏想到了自己吃的药,又将小余氏送她的药枕剪开,随着各种草药掉落,还有一个小布包也落到地上。
余氏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小纸人,背上写着余氏的生辰八字。
余氏厉喝吩咐:“将草药全部收捡好,不准传出去。”
刘婆子应声:“是,夫人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那贱人进府?”
余氏去洗了把脸,重新梳妆,“现在两个贱人在哪?”
刘婆子声音讷讷:“老爷现在在大少爷院子里,那贱人在自己院中。夫人,可要先唤大夫过来?”
“暂时还死不了。”余氏冷哼一声:“徐世禀去宿源那做什么?”
刘婆子咬了咬牙:“夫人,刚才底下的人来禀告,前一会祁世子来府上了,将大少爷的手脚伤了……现在大夫正在瞧。”
余氏瞪眼:“怎么不早说!”
刘婆子有苦说不出,看余氏的模样,哪还说得出这话。
余氏直接去了徐宿源院中,站在院子里都能闻到血腥味。
徐宿源身着中衣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他四肢被厚厚的纱布缠住,胸口里面也缠了几处伤口。
徐世禀看着余氏,嘴唇微动说不出话。
徐宿源毕竟是余氏的第一个孩子,见徐宿源这般样子,余氏心里又痛又急,她瞪着一旁一言不发的徐世禀:“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世禀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
余氏坐在床边擦眼泪,床上徐宿源口中呢喃,不知在说什么。
余氏俯下身,徐宿源虚弱的声音传到她耳里。
“璟秧……”
余氏面色一白,立即让屋里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了几个伺候的小厮和大夫,就连徐世禀也被赶了出去。
大夫说徐宿源手脚脉络尽断,至少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恢复的好的话,兴许还能走动;要是不好……那便终身靠着轮椅生活。
大儿子身受重伤,二儿子被祁昀慎关着,小女儿没了。
人到这个岁数,将这半生蹉跎在徐府中,余氏忽觉自己什么都没留下。
余氏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门外徐世禀顶着一脸的伤等在门口。
从前余氏还会心疼徐世禀这张脸。
如今,余氏只恨自己上午打得太轻了。
余氏盯着徐世禀:“你若要纳妾,明着告诉我,我不会阻拦你,可你勾结余湘群,竟然想害我的性命。徐世禀你真不是个东西。”
徐世禀面色一沉,“夫人,你听我解释。”
余氏直接挥开徐世禀挡着的手,沉声道:“滚。”
徐世禀看着余氏的背影,脸色顿黑。
徐府如今在京是众矢之的,万一余氏闹起来还不停手,他徐家众人就是被人的饭后谈资。
徐世禀叫自己的小厮跟上去。
比起余氏这点小打小闹,徐世禀更担心的是徐府账本。
徐世禀唤来自己心腹:“找到人就杀了。”
心腹开口:“老爷,于峥还有同党,于家的人已经去追了,咱们的人也跟上去了。”
徐世禀嗯声,“无论如何,账本必须拿回来。”
余氏直接去了小余氏院子。
大夫正在给小余氏看脸上的伤,小余氏哭的绝望,“我的脸日后可怎么办?!”
余氏站在门口,冷嘲:“妹妹靠这身段和脸蛋勾搭姐夫,脸要是没了,徐世禀那狗东西还会看你一眼?”
姐妹俩彻底撕破脸皮。
小余氏面色一白,她咬着唇:“长姐,我不是有意的。”
余氏上前,捏着小余氏的下巴:“以色侍人的东西,当年兄长说得对,你跟你生母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小余氏眼神恨恨。
小余氏生母是青楼女子,当年攀上了尚是家主的余父,活生生气死了余氏生母,那时余氏年纪小,不懂是非恩怨,也不听兄长的话,执意要与小余氏交好。
后来余父与小余氏生母相继去世,余氏出嫁的第二年,余氏兄长就将小余氏嫁到了边疆。
小余氏看着余氏,渐渐冷笑:“长姐自出生便是众星捧月,你可以嫁给京城贵公子,凭什么我就要嫁去边疆,余家大小事都是你们兄妹说了算,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余氏一巴掌打到小余氏脸上,“你也配和我们兄妹相提并论,你和那贱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余氏痴痴笑起来,“在你生下徐宿源那年啊,姐夫说你肚子上全是纹路,他连碰你的心思都没有,看着你就恶心。”
余氏又一巴掌打到小余氏脸上:“所以你是早有预谋。”
偏偏挑了余氏怀孕的那年,来京城探亲。
小余氏并未否认,“你知道么?除了你每年差人送去边疆的东西,就连姐夫也会单独运绫罗绸缎、珍宝首饰过来。”
余氏如今冷静地出奇,“你们母女俩果真是遗传的下贱,倘若昨日臻臻真被陈映愉害出了事,我会把你和你女儿的皮刮下来。”
小余氏盯着余氏没说话,余氏现在疯的不正常。
余氏勾起唇,让刘婆子把人按住,房里的丫鬟全被余氏赶了出去。
府里的下人大多见高踩低,小余氏怕是得意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