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厉声:“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徐世禀一拍桌子:“书房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余氏开始砸书房里的东西,怒视着众人:“你们还不滚!”
徐世禀气的手指发抖,“你还像个当家主母的样么!”
书房里的人全部都散了,余氏头发凌乱,来到徐世禀面前,抬手就给了老东西一巴掌:
“也没哪个当家主母能做成我这样。”
徐世禀躲避不及时,生生挨了这巴掌,他攥住余氏的手,眼眸一眯:“你什么意思?!”
“无论是璟秧刚死时,还是前些日子,我问过你,你说璟秧的死与徐音琳无关,可事实并非如此,她自己都承认了。”余氏苦笑:“我现在再问你,当年竹林绑匪虐杀的真相是什么?”
徐世禀转过身,不欲回答。
余氏勾了勾唇,“我替你说,一切都是徐音琳所为,徐世禀,你早就知道真相了,对吧?是徐音琳策划的一切,害的嘉树未婚妻失踪,是璟秧为了救我……成了傻子,你们把一切事情全部推到璟秧身上,她是你的亲女儿啊!你为什么这么对她!”
徐世禀闭了闭眼:“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去?”余氏指着徐世禀:“永远都不过去!我们都是凶手!徐世禀,你别忘了,是谁救了你恩师一命,是谁帮你在朝堂平步青云!!”
院子里的人全数噤声,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很快屋里传来徐世禀怒吼:“老子让你闭嘴!”
余氏彻底撕破脸皮:“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来替你说!因为徐音琳也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和余湘群苟合生的野种!你为了徐音琳,害死了我的璟秧,害死了我的璟秧……”
“当初璟秧失踪,也是你们两个奸夫淫夫干的吧?把这野种送到我膝下抚养,让她享受嫡小姐的待遇,我的璟秧流落民间,要不是璟秧机灵,被她师父捡到了,我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她。”
“徐世禀,你们欠璟秧的,我要一点点拿回来。”
余氏彻底没忍住,眼眶通红,留下的泪水像是血泪。
徐世禀喃声:“你疯了。”
余氏大吼:“我就是疯了,四年前就该疯了,璟秧死了四年我才知道,我脸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徐世禀,做了错事的人,都要去死。”
盯着余氏狠绝的眼眸,徐世禀心中一跳:“你别忘了,府里还有老大和老二。”
“呵,老大和老二又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两个地都瞒着我。”
余氏在余家本就身份尊贵,换作别的世家女子,徐世禀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了。
徐世禀盯着余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余氏轻笑:“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看来余湘群和徐音琳当真是你的心头肉啊。”
徐世禀忍无可忍,上前掐住余氏的脖子。
“她被你害的毁容瞎了一只眼还不够么?!音琳被害成这样你还不满意?你到底要做什么!!”
余氏一脸无畏:“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会做出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
余氏脸颊通红,在她快呼吸不上来时,徐世禀骤然松手,他阴沉沉盯着余氏。
余氏轻蔑一笑,一眼不发便出去了。
余氏回到自己院子时,赵管事已经带着护卫过来了。
这些人是余家商队在京城的护卫,一个个武力高强,誓死效忠余家。
余氏淡声:“随我来。”
一行人直接去了后罩房,门外还有护卫看守着。
余氏吩咐:“叫他们滚。”
徐世禀的人没安插几个,很快就被余氏的人解决了。
这两日小余氏自身难保,没工夫来徐音琳这,房里屎尿味道难闻。
余氏看着床上丑陋不堪的人,面无表情。
徐音琳害怕愤怒地不停低吼。
论样貌才华品行,璟秧胜过徐音琳数倍,余氏养了徐音琳十多年,要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当璟秧回到徐府时,余氏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徐音琳的花言巧语。
兄长从小就说她不讲道理骄横跋扈,只愿相信自己眼前所信的,一如相信小余氏,将她看作自己亲妹妹几十年,一如相信徐音琳,害死了璟秧。
余氏深吸一口气,吩咐刘婆子。
“把人绑走。”
余氏带着人刚一出去,消瘦狼狈地小余氏便冲了过来,护卫将小余氏推倒在地。
小余氏的左眼被缠了厚厚一层纱布,她颤声:“你要对音琳做什么?”
余氏淡笑:“她从哪里来的,就要回哪里去。”
小余氏:“……你什么意思?”
余氏先将徐音琳拖到了琳琅阁。
小余氏下跪着不停朝余氏磕头:“长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抢你的东西了,你把音琳还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余氏高高在上,她摇了摇头:“如今陈映愉还被宫里的人扣押着,你还不去找徐世禀救人?看来徐世禀对你而言,真这么重要,你这么爱他啊……”
小余氏摇摇欲坠。
余氏拍了拍徐音琳的脸。
徐音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小心翼翼用粗粝的声音叫:“娘?”
余氏轻笑:“你又不是我女儿,你别叫我娘,你娘在旁边呢。”
“对了,你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你是余湘群和你爹生的小野种啊。”
第123章 余氏要和离
徐音琳面露惊恐,扭动脖子看着一旁的人,她不停摇头。
“娘,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野种,我是你的女儿?”
余氏笑了笑,“机关算尽又如何,你最爱的宝贝女儿根本不认你。”
余氏吩咐刘婆子看着二人,她进了里面屋子。
琳琅阁中关于徐璟秧的记忆已经很淡了,里面的布置多是按照徐音琳喜欢而来的,余氏叫护卫将里面徐音琳用过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拔步床、桌椅板凳、长榻、梳妆台、帘帐……
所有东西全部都搬到了琳琅阁外,余氏亲自点的火,徐音琳挣扎着就要朝前去,小余氏连忙抱住她,挣扎间,徐音琳手打到小余氏左眼,左眼很快冒出血,小余氏无力在地上哀嚎,只能眼睁睁看着徐音琳朝大火而去。
“这些全是我的,你们都不准烧。”
周遭无一个丫鬟护卫敢去拦。
余氏立在一边,仿若一切都置身事外。
小余氏朝她磕头,脸上都是血:“长姐,你对我做什么都行,你放过音琳好不好?”
余氏这段时间仿若苍老十岁。
“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还早呢。”
小余氏跌跌撞撞就要去找徐世禀。
刘婆子朝那方看了一眼,一名护卫脚一踢便将小余氏踢倒在地。
徐音琳想去扑灭梳妆台的火,她还未爬近,那火苗便窜上了她头发,席卷全身。
徐音琳厉吼出声,不停在地上滚动。
“余湘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余氏点了点头,指着距离小余氏最近的一棵树:“你想死啊,很简单,去撞吧。”
小余氏却讷讷着,不敢动。
看着模样差不多了,余氏叫刘婆子端了盆水:“差不多行了,小施惩戒而已,我也不是真的要她命。”
徐音琳身上的火被浇灭,浑身被烧得焦黑,头皮腹部被烧起水泡,小余氏也不怕烫,抱着徐音琳就想要离开。
余氏蹙眉。
刘婆子便扯过徐音琳,将人放到地上。
小余氏:“你还不够吗!你还要做什么!!”
余氏让刘婆子去找了个破衣裳给徐音琳穿上,将徐音琳拖上马车。
小余氏一路跟着,余氏轻笑:“你来啊,我说过,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徐世禀说他是在桥洞下捡的徐音琳,那就让徐音琳回桥洞。
两辆马车驶出府邸。
徐音琳被丢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下车前,余氏问她:“你知道错了吗?”
徐音琳:“娘……我知道,我知道了。”
余氏淡笑:“你娘在后面马车,还记得你等会要说什么吗?”
徐音琳抖着唇:“我记得,我记得。”
徐音琳没下身,手臂基本被废了,只能俯下身子两只手相交朝前费力爬。
所有人避之不及。
徐音琳嘴里呢喃:“我是徐世禀和余湘群的野种。”
“我是野种。”
马车里,余氏面无表情流泪,刘婆子问:“夫人,这回好受些了吗?”
余氏摇头,她擦干眼泪。
“她以后不用回徐府了,找人盯着,每日去乞讨五个时辰,然后丢回桥洞,只要我活着,她就别想死。”
“受不住了,就去叫大夫。”
刘婆子:“是。”
路上行人指指点点,徐世禀与小余氏私通一事甚嚣尘上,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