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筝无师自通,骑术便是那时学会的。
就在这时,前方祁昀慎转头,目光微眯,盯着正在说话的二人。
太子侧身:“晏回,怎么了?”
祁昀慎:“无事。”
第130章 悬崖被炸,祁昀慎抱着姜云筝跳崖
两刻钟后,众人来到林子深处。
前方太子已猎得一只老鹰和兔子,祁昀慎猎得一只狐狸,此时众人已来到围场边缘,再往外便是围守着手握长矛的步兵。
围场地形东高西低,东边是截断崖,断崖底下是是流往京城运河的湍急河流,站在高处都能听到下方的汹涌水声,西边则是坡地。
主帐是在中间位置。
姜云筝对打猎没什么兴趣,她环顾四周。
突然,她手臂一凉,只觉浑身颤栗,她蹙眉朝侧后方望去,隐约中只见是一团黑影,还未看清是什么动物,一支箭矢便朝那处射去。
箭矢没射中,那草丛动了动。
姜云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马儿不安地嘶鸣,她夹紧马肚靠近队伍中间。
祁昀慎沉声下令,队伍位置极快变动,太子、姜云筝和几个宗亲被护在中间,原本姜云筝所在的位置被侍卫顶上,祁昀慎在太子侧方,容霄在姜云筝侧边,而后方则是覃钪带着的西山大营士兵。
只见那草丛里传来嘶嘶声,一根硕大的蛇尾最先露出来。
场上紧紧盯着这幕,只有祁昀慎往山林悬崖处看去。
树林间,一只泛着精光的黑色虎目盯着这方。
是一只体型健硕的老虎。
祁昀慎眼眸微眯,厉声:“保护太子。”
姜云筝朝祁昀慎看了一眼,祁昀慎朝她对着口型:“别害怕。”
姜云筝抿着唇,顺着祁昀慎的目光看过去,同样看到了那只老虎。
她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皇家狩猎一般都是麋鹿、狐狸、兔子、老鹰和一些危险性不大的动物。
眼下出现巨蟒和老虎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危险远不止于此,既然连猛兽都放进来了,那对方必是报了灭口的决心,除了这两只外,姜云筝猜测附近还埋伏的有刺客。
目的么?
自然是想要杀日渐痊愈的太子。
姜云筝从马鞍中抽出一根软鞭。
这是侯月今早给她的,说是上面抹了剧毒,以防万一。
那巨蟒不知在这潜伏了多久,约摸着有三四丈长,粗有一尺多,吐着蛇信兴奋地朝众人滑来。
侍卫们握剑的守在前方,后面一排侍卫纷纷射箭过去。
身后一声巨啸传来,覃钪带的将士先冲了过去。
老虎虽凶狠,可覃钪带的兵身经数战。
巨蟒嘶鸣和老虎的吼声同时传来,林子内鸟兽尽散。
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那几个皇室宗亲先乱了心神,其中一个绕开侍卫就要朝侧奔去。
可马儿没跑几步路,那马肚子便先中了一箭,接着那名宗亲从马上翻了下来,喉间还插了根箭。
几个皇室宗亲再没忍住惊叫起来。
“救命!”
就在这时,原本那些在围场边守卫的将士四面八方朝众人袭来,有百人不止。
不知何时出现的青影立在姜云筝身前。
“姜大夫,有我在,放心。”
姜云筝朝祁昀慎那边看了眼,祁昀慎已提剑加入战斗。
其中一个刺客操着口西夏口音:“大梁的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死前拉一个太子下地狱也算值得!!”
看来禹王是要借西夏人的名义暗杀太子。
源源不断的刺客从山林里奔来,甚至还有刺客提前埋伏在崖边等着,在这时一同袭来。
按照祁昀慎等人的武力,对付这些刺客绰绰有余。
那老虎和巨蟒很快被解决,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空中满是血腥味。
到如今,姜云筝并未过多担忧。
可就在这时,那名西夏刺客立在崖边,“杀不死你们,我就不信还炸不死!!”
众人一惊,连祁昀慎都变了脸色,挥鞭直接朝那人甩去,可那刺客已提前跳崖。
崖间有处平地,那里放了成堆的火药。
众人人心惶惶,就连太子都变了脸色,覃钪、容霄等人护着太子先奔回营。
姜云筝的马儿原地乱转,就是不跑,姜云筝匕首扎在马屁股上依旧不跑。
就在这时,地动山摇。
姜云筝被甩下马,还未回过神来,她就落入一个怀抱中。
祁昀慎最快速度拎起姜云筝,朝崖边奔去。
嘭的一声——
她耳边都是风声,不停往下坠,上方是祁昀慎沉着的面容,远处她看到炸裂的崖边……
第131章 村长盯上了姜云筝;姜云筝开始酱酱酿酿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汹涌浪潮卷着二人向前翻滚。
姜云筝醒来时,她稍微一动,四肢都是酸软痛意。
现在位于河床边,身下都是小石子。
姜云筝右手还被祁昀慎紧紧攥着,空气中还有淡淡血腥味,她侧头看过去,祁昀慎眉间微蹙,深邃凌厉的面庞苍白,他身上的玄衣破的破湿的湿,底下的石头沾着点血迹。
难得见到祁昀慎这副模样。
姜云筝费力坐起身,天色蒙蒙亮,这是已过了一夜?
她使劲儿都抽不出手。
祁昀慎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下意识道:“别动。”
姜云筝意识昏迷前,祁昀慎始终紧紧抱着她,最支撑不住时,祁昀慎靠近朝她渡气。
姜云筝腕骨都被掐红了,她无奈拍着祁昀慎的脸,一上手就摸到男人滚烫的面颊。
“松手。”
祁昀慎毫无反应,看样子,比上次坠崖受的伤还要严重。
姜云筝拧着眉,下死手狠狠掐着祁昀慎手臂,这才松了手。
姜云筝身上除了酸痛外,没有别的外伤。
祁昀慎身上各种伤口都有,被树枝划的、崖边碎石撞的……这些外伤都不算严重。
姜云筝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男人后脑勺的伤。
她记得,水中的沉木向她撞过来时,祁昀慎抱着她换了个方向,那沉木直直撞上了祁昀慎脑袋。
姜云筝从袖间掏出一颗药丸,先前制药时,这表面就被她提前裹过蜡,拨开外衣,里面的药丸完好无损。
盯着祁昀慎那张死人脸,姜云筝咬了咬唇,将整颗药都塞进了他嘴里。
这处位置偏僻,他二人是被水流冲下来的。
河流旁边,一般会有村落。
姜云筝起身沿着河边往前走。
等到太阳高升时,姜云筝才找了一个板车过来,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村里的一个小少年。
原地,除了地上那点点血迹外。
再无一人。
“你的同伴呢?”
姜云筝面色微变,立即跑去高处,不停叫着祁昀慎。
那少年也在河边附近寻找。
就在姜云筝以为祁昀慎是不是被狼叼走了时,前方传来高晨的声音。
“云筝姐姐,我找到了,大哥哥在这。”
祁昀慎昏倒在了河流上游的芦苇间,突然,她目光一定,芦苇荡里似乎有道黑影闪过。
再一看,芦苇荡间什么都没有。
姜云筝抿了抿唇。
她拍了拍祁昀慎的脸,祁昀慎面色苍白,这次他醒的极快,立即攥住姜云筝的手,声音很低:
“没事吧?”
姜云筝:“我没事。”
她给祁昀慎探了探脉,失血过多导致的身体虚弱,还有白骨碧水草的毒在隐隐躁动。
不远处传来高晨的声音,他将板车拖了过来:“这个大哥哥你先上来吧,我哥哥是大夫,肯定可以把你治好的?”
姜云筝对上祁昀慎深沉的黑眸,抿唇:“先上去。”
高晨笑呵呵道:“你们是怎么落水的呀?”
姜云筝:“意外。”
“我们这里是松树村,你们是哪的人呐?”
姜云筝:“京城人士。”
“京城是不是在很远的地方?我哥哥去过,我们这是寅县。”
维州寅县。
已经出了京城地界。
“哥哥姐姐你们是夫妻吗?”
祁昀慎:“是。”
板车上,祁昀慎很少开口,他目光在小少年的手掌上停留几秒。
虎口、大拇指上布着一层厚茧,从后脖颈往上到后脑勺,层层头皮迭起。
姜云筝顿时转身,目光震惊看着祁昀慎。
祁昀慎眼神安抚,意思很简单,他们夫妻身份才不会被人怀疑。
姜云筝咬着牙,没说话,她和小少年一人抓一边,将板车拖回村里。
村里距离河边大概一刻钟左右,村子位于一片山谷里,差不多二十来户人家左右,并不算多。
进村路上,路边都有田地,田里还有不少村民在耕种。
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