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设置的ABO紧急安置教室也比隔壁的艺术楼要高一个等级。
季晩拽着虞秋,几乎是用飞跑的速度就进入了那间安置教室,虞秋一开始还在说季晩你把我拽疼了,渐渐的他不说话了,只是手一直在抖。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一直在散发信息素?”
季晩的一句话,直接把虞秋给搞懵了:“谁,我吗?”
墙壁加厚还隔音的安置教室内,摆满了各种通用等级的信息素抑制贴抑制剂,还有喷雾等等。
甚至还有绳索手铐等一看不怎么对劲,但其实都是用在正途的辅助工具。
“我和你的匹配度不算太高,你不用担心我马上会被你影响,深呼吸,我先帮你贴新的抑制贴喷阻隔剂,你自己看看手环上的信息素情况。”
季晩甚至没多看他一眼,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医护人员,全程只会拿取工具消毒,和帮他换上新的医用敷料。
虞秋慢半拍去看自己手环的数据,数值确实上升了不少,但远远没到发情的程度呀,他有些怀疑的闻了闻自己的手臂。
然后有一些
犹豫的问季晩:“你真的没闻错吗?感觉没什么味道啊……”
季晩从进了这间隔离室,呼吸就放缓了很多,甚至在抑制自己呼吸的频率。
她盯着虞秋白皙的后颈,努力稳住手,换了一张厚厚的抑制贴。
“嗯,一股甜甜的橙子味儿。”
虞秋咦了一声,他确实是橙子味儿的,奇了怪了,离发情指数还差两个指标,难道是因为嗓子用多了身体调节器出了问题?而且季晩的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
很快他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自己握着手环的那只手也在抖个不停。
季晩皱眉,拿了特殊设备来帮他检测信息素水平,似乎也发现了上面并没有突破限定的数值。
那就好,至少不用打抑制剂了,她心想。
但小鱼开始偷偷的把手藏起来塞进口袋的时候,浑身僵硬的表现,也表明了他此时正在遭遇的另外一种情况。
季晩看着灯光下有些紧张的人鱼,她轻声问:“是不是犯病了?”
以往肯定会趁机撒撒娇,要季晩抱抱他的虞秋这次却沉默了一会儿,偏过脸不看她:“皮肤饥渴症又不是握握手抱一抱就能好的,而且……”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委屈,又像是在故意质问:
“我们现在是那种能随意贴在一起治病的关系吗?”
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都没有回过我,我们是朋友吗?还是只是邻居,甚至只是在朋友介绍下才认识的前后辈?
他一句没问,但季晩好像句句都懂。
“对不起,是我忘了回信。”
“电话没打通的时候我很担心你,学校如果发生了混乱,你也会很危险,是不是又用嗓子了,还疼吗?”
虞秋坐在椅子上不说话,而季晩就靠在那张摆满了医疗用品的桌子上,垂着眼盯着他。
其实小鱼一直在偷偷用玻璃柜门上的反光观察季晩,他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耶。
他原本制定的计划是拉近关系,让季晩想起他们以前的事,然后变成比朋友再亲近一点的关系,循序渐进的,最好能越来越亲密。
但总感觉季晩这进度是不是跳的有点快,是他感觉错了吗?
眼看虞秋的手抖得越来越严重,甚至身体皮肤上也出现了奇怪的红斑,之前早就查过资料的季晩知道,这是皮肤饥渴症发病的表现,虞秋的身体甚至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在椅子上蜷缩起来。
季晩稍微往前迈了一步,离他近了一些,手抚了抚对方的头发,然后轻声问: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现在这种关系的话,我能抱抱你吗?”
虞秋被问得有些懵,但他大脑的思考能力正在变慢。
身体的震颤越来越严重,额头也开始发热,他现在手边没有带娃娃,就算挂了玩偶,之前的混乱估计也挤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冰冷的隔离室内,他确实很需要柔软的,可以拥抱的事物,来帮他缓解此时的难受。
“虞秋,我可以抱抱你吗?”突然冰冰冷冷,清清淡淡的从季晩口中吐了出来。
以往都是小鱼主动撒娇问出这样的话。
季晩想抱他——
虞秋几乎无法抑制,马上用手环住了站在旁边的季晩。
他的声音闷在了季晩的外套里:“你再说一遍?”
季晩不知缘由,但认真执行,低声又问一遍:
“虞秋,我可以抱抱你吗?”
虞秋紧紧贴着她,像是在嗅闻什么自投罗网的宝物。
“嗯,那你抱紧一点,我好难受。”
于是季晩就像之前一样,把他整个人抱起,然后去到旁边的沙发,剥桃子一样脱下他的外套,露出浑身皮肤已经泛着红,像是过敏一样的虞秋。
“是不是要贴着会舒服一点?”
她一边问一边解开那些让虞秋不舒服的厚衣物,然后用手轻轻的捏,像是在感觉他皮肤上的温度。
虞秋却被她弄得更难受了,直接把腰往下一塌,蹭进她的脖颈,轻轻咬了一口。
“你别摸,贴着就好了,我的信息素指数已经很高了。”
要是真的发情了,那他们两个需要特需3S抑制剂的人才是真的要糟。
季晩哑着喉咙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忆上次在小岛上做的那些抚慰行为。
要将有温度的皮肤贴在一起,接触面积越大越好。
于是她也脱掉了外套风衣。
灯光幽暗,密不透风的安置室内,两人就像两尾上岸后渴水的鱼,汗淋淋的在升温的空气中紧紧地贴在一起,如磁铁般不分彼此。
第21章
鼻尖是让人安心的味道,虞秋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
皮肤饥渴症的发病机制,他其实一直没有搞明白过,有时候是因为使用人鱼的能力,有时候只是课业压力太大。
但其实他没有告诉季晩,他感觉最近的发病频率高变高了。
就好像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有人愿意帮你治病了,你再也不需要一直忍耐。
不需要躲在学校厕所里偷偷捏口袋里的娃娃,又或者回到家了才能扑进娃娃堆里打滚。
他不是没有人搭理的小鱼了。
季晩把人稍微抱起来一点,让小鱼能更好的无缝贴在自己身上,她已经把所有贴身外衣都脱下来,只留下里面的那件打底衫,丝制的,异常轻薄。
她将袖口也高高挽起,不逾矩,也不躲避。
虞秋被她勾得就像犯了猫瘾一样,在她怀里轻轻拱了拱脑袋:“季晩,你闻上去好像大海。”
季晩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海盐味。
这其实是一种存在感很弱的信息素,但对于海洋生物来说,闻久了就像是回到海里一样,有种很特殊的安全感。
季晩猜测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让虞秋每次犯病的时候,好像只要和她贴一会儿就能好得很快。
她在网上查过这种病的相关资料,其实除了长时间的心理疗愈以外,也需要药物干预,仅仅通过拥抱就能缓解的反而是少数。
季晩甚至有点庆幸自己的信息素是海盐的味道。
此时她也有点贪心的低头,闻了闻小鱼头发上残留的那一点橙子味的信息素,真的很甜。
像是将一整个夏天的能量全部凝聚在了果肉上,只是闻一闻果皮就能闻到橙子精油所带来的特有清香,就和虞秋这个人一样。
人鱼身上的颤抖已经停下来了,他像一块没有力气的年糕就这么软化在季晩身上,黏黏糊糊的说着话,不愿意动弹。
“再摸摸脖子。”
“嗯。”
“背也要。”
“嗯。”
“再下面一点。”
“……”
季晩假装没听到,轻轻在他后背上继续拍了拍,像是哄小孩入睡一样。
虞秋不满的把脑袋凑到她脖子旁边,但现在理智恢复得差不多了,没有勇气咬了,他就拿脑袋撞人家的锁骨。
“又装傻。”
“没有。”
虞秋哼了一声又问:“你今天很担心我吗?”
他不叫她的名字,也不叫她学姐,好像他们现在处于一种像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又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状态里。
季晩不说话,就那样轻轻地摸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
“唔,手机好像掉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今天有没有受伤?嗓子是不是很疼?”
“还好啦,回去喝点药就行了,今天情况紧急嘛,下次不会这样了。”
季晩其实不是第一次看见虞秋用声音攻击其他人,之前在船上被绑架那次,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她知道自己差一点又要杀人的时候,也是虞秋叫回了自己。
虞秋或许,是知道一点关于她腺体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