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都没有醒过来,我就一直呆在听荷苑,直到某一天晚上,我看到了裴渊。”
“裴渊?”元明夏眨眼。
“对,是他,不过他好像只是来看看我有没有死掉,可是在那之后,我发现我可以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可是我能看到的时间好像不是连续的,中间更多的时候,我是没有意识的,我能见到的,就是一些片段。”
“中间的事情我搞不清楚,但是我看到了,裴渊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姜太妃杀掉,而后他就被太后关在内狱,最后在狱中被太后赐的毒酒杀掉。”
元明夏:“这些都是你看到的?”
夏夏:“对,是我亲眼看到的。而且我总觉得,太后和裴渊好像有什么交易。”
“那是什么交易呢?”
夏夏仔细想了想:“我看到的东西不多,但应该是和陛下的皇位有关系,当时我不仅撞到了姜太妃和齐侯爷的奸情,而且我后来我在飘着的时候还听到,齐侯爷在悄悄地想要杀掉陛下,取而代之。”
元明夏心里一惊:“这!他们胆子竟然这么大了嘛!”
夏夏:“嗯,我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事情,裴渊应该是与这件事有关。”
“太后,裴渊,姜太妃,齐侯爷,陛下。”
元明夏喃喃道。
一条线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清晰,所有的事情好像慢慢变成了线索。
“是的,他们应当是在夺权争斗,我无意间听到了些东西,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想把我给灭口的。”
元明夏:“这可真是……母妃说的真的很对,知道太多了就是不行。”
夏夏也赞同:“是。那明夏,你还要救裴渊吗?”
元明夏没有犹豫:“当然要。”
夏夏难得轻松的笑了下:“我也这么觉得。”
她继续说:“后来我就在某一天一醒来,就发现我竟然出现在了这里,那是我熟悉的听荷苑,床榻上躺着我自己,我本来还以为和原来一样,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在第二天醒了。”
夏夏说着:“后来我确定,你是这个时空的明夏,并不是我。”
“很奇怪的是,我发现你只能听到我的声音,而裴渊能看到我的影子。直到今天,在这个镜子前面,你和裴渊同时出现,我才能跟你们沟通。”
元明夏想到:“是我做完噩梦的第二天。”
夏夏猜测:“对,可能就是那个梦,我才能来到这个时空。”
“明夏,我要谢谢你。”夏夏很认真的叫她,“谢谢你带我出宫,带我走到过很多地方,还带我见到了母妃,真的很谢谢你。”
元明夏摆手:“夏夏,你不用这样的。”
其实元明夏听着这个话有点伤心。
一想到夏夏在那个时空里从没有出过宫,元明夏的心里就泛酸。
她抽抽鼻子:“其实如果要是没有你,我们应该也差不多的。”
夏夏有些吞吐:“顺便……你也帮我谢谢裴渊。”
元明夏发现一件事:“夏夏,你好像很怕裴渊,他不是救过你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跟他没有什么交集的,不像是你们,这么……”夏夏有点害羞,“这么亲密。”
包括刚刚,裴渊在跟她说话的时候,一样是冷冰冰的,没有因为她和明夏长得一样,就分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裴渊是对元明夏很好,只对她一个人好。
元明夏脸一下红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夏夏只是娃娃而已,可是今天她发现这个夏夏,其实是个真人。
那就……
她赶紧转移话题:“夏夏,我应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肯定也完蛋了。”
夏夏有点不好意思。
她小声地说道:“其实刚开始我只想救救我自己,后来我也想救救他。”
她其实不太确定,裴渊到底是不是对元明夏是真心的。
可是不管哪个时空,裴渊都没有要害她。
于是她只能让元明夏试着去接触裴渊。
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是她们唯一可以搏一下的寄托。
不过好在,裴渊真的不算是个坏人。
这段时间,她其实不是一直都在醒着,甚至最近她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
每一次她看到元明夏做了什么决
定,她都会觉得明夏真的长大了,也很勇敢。
那是她从没有过的东西。
她抬头,真诚的望着元明夏:“明夏,你应该谢谢你自己,你真的很勇敢,比我要勇敢的多。”
元明夏不好意思:“才没有。”
外面天光快要大亮。
夏夏从镜子里面看到外面的太阳,闪着金光,她说道:“明夏,你把裴渊叫进来吧。”
元明夏心里预感到一些什么,她有点难过,转头将裴渊叫了进来。
他们两个人一起站在镜子前。
夏夏看着裴渊:“裴渊,谢谢你。”
裴渊不明白夏夏是什么意思,只颔首。
紧接着,夏夏对着他们两个说:“我有种感觉,我好像在这个时空只能留到这里了,很开心能见到你们,明夏,裴渊,你们要好好哒,一直一直活下去。”
元明夏鼻子酸酸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夏夏……”
夏夏也很伤心:“明夏,你不要哭。”
元明夏:“夏夏,那你回去之后,还会好起来吗?”
“我也不知道。”夏夏实话实说。
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偶然的事情。
这是上天给她的恩赐,让她在另外一个时空,碰到了她曾经遥不可及的生活。
这段时间,她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想到这,她坚定道:“明夏,不要伤心,我有一种预感,或许我们还会见面的。”
第70章
清晨,元明夏和裴渊走在回去的路上。
马车跟在他们后面,等着两人不愿意走路的时候,随时给他们乘坐。
刚刚从戏班子出来之后,元明夏便提议想要走回去,裴渊没有异议。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很明显,元明夏的心情不是很好。
在镜子里面的夏夏消失之后,元明夏对着娃娃说了好几句话,但是都没有回应。
或许夏夏感觉的没错。
她或许不会再出现了。
元明夏少有的情绪低落,她一直都是一个好哄的姑娘,可是现在裴渊却只静静走在她旁边,没有多说一句话。
拐过街角,元明夏终于出声:“裴渊。”
裴渊:“嗯?”
“你是从什么时候能看到夏夏的,就是那个黑影。”元明夏问。
裴渊没有隐瞒:“就是在某一日,下官做了一个梦,之后就能见到了。”
元明夏点头。
她大概知道自己和裴渊应该是做了一个同样的梦,只不过在梦里,裴渊应当是冷眼看着她逃命的视角。
“裴渊。”元明夏又小声问:“你的计划,是不是和太后有关?”
裴渊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是夏夏跟公主说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次我被控制,应该是和宫里的人有关。”元明夏抱着夏夏低头。
以前她一直知道夏夏在她身边,所以她心里总是有依靠,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
夏夏离开了,她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公主聪明,这件事的确和宫里的人有关,但却不是太后,应该是姜太妃。”裴渊伸手,牵住元明夏。
元明夏:“姜太妃,长公主,哎。”
她叹了口气。
都是一些很麻烦的人物。
裴渊以为元明夏是在为自己这次被算计了而苦恼,他轻笑道:“公主别担心,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她们,这次她们没有得手,公主觉得下官能放过她们?”
元明夏:“那自然不能。”
裴渊满意点头。
但这也是元明夏最害怕的一件事。
因为裴渊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定会和姜太妃你死我活,那就会走到最后的结局。
怎么办呢?
*
华阳宫内,清晨的光照耀在宫殿。
姜太妃被侍女扶着起来,众人服侍她穿衣梳妆,直到姜太妃吃完早饭,静雨进来在姜太妃耳边低语。
“娘娘,昨夜行动失败,人已经被裴渊压进内狱,如今应当是所有事情都已经招了。”
姜太妃敛眉:“就知道是个废物。长公主那边怎么说?”
静雨:“长公主从早上开始就说自己身体不适,在长公主府闭门谢客。”
“身体不适?这个时候身体不适,本宫看她和那些男人玩闹的时候,身体好得很。”姜太妃冷哼一声:“这一个两个的,都指望不上。”
姜太妃想了下,她低声道:“去,叫齐侯爷过来,说本宫想要问问陛下的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