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沈同的行踪。
得去韩家。
第163章 气笑了
时音喂完鱼食,带了几支新鲜的玫瑰回了屋。
进了主卧。
将花插在瓶子里。
时间还早,洗漱过后的她窝进了贵妃椅沙发里,拿起画册,翻到最新那页,继续勾勒婚纱的轮廓。狼犬很乖,见她忙,贴心地趴在她脚边的地毯上,不去打扰。
她灵感不足。
画了好几幅线稿都不太满意。
就在时音打算重新起稿之际,手机铃声响了。见到来电显示,她连忙放下手里头的东西,接了陶勉(时氏董事长)打来的电话,主动问好:“陶董。”
“小音,你写的推荐信我看了,如果韩氏集团六年前轰动一时的跨国项目真的出自他的手,那么你无需担心,他必然是各大上市公司争相抢夺的对象。”
“难就难在你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韩氏那项目是他做的。对于没有历史成绩的他来说,想进上市公司的门有点难。”
“不过,既然你小音你举荐的人,我定不会怀疑他的实力。这几天我刚好要去参加全国五百强的商业研讨会,到时我多留意,争取给他找个好公司,谋个好职位。”
“辛苦您了陶董。”
“小音你太客气了,顺利拿下了跟Shine集团的合作,就是时氏的大功臣,等项目成功上市,股东们自然会拥戴你成为时氏的新总裁。你是我的左膀右臂,你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自然会尽全力。对了,你举荐的人是你校友吗?”
“是我先生。”
“你结婚了?”陶勉震惊,又有点好奇:“嫁的是圈内人吗?”
“是韩湛。”
电话那头没声了。
完全静音。
有那么一刻,时音都以为他把电话挂了。看了眼还在通话界面的屏幕,时音才把手机重新放回耳旁,试探地喊了句:“陶董?”
“是京城韩家的那位二少爷?”
“嗯。”
这下陶勉是真没声了。
骤然消音。
有种天塌了,没辙了,有点死了的既视感。
时天宏下台,他与时音联手共同上位,在一块儿处事也有几个月,是盟友,也是长辈和小辈,两人关系不算特别亲近,但怎么说也是熟络的。
他们俩出席过晚宴。
参加过商业饭局。
陶勉在给她介绍人脉的同时,不止一次地将年轻有为的男子请到她面前,试图拉根红线。未来有人帮衬着一起打拼事业,总好过独自一人吧?
可是。
她都拒绝了。
陶勉见她右手无名指常日戴着一枚很小的戒指,想过是婚戒,但瞧着那戒指上的钻石那么小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身份,就又打消了念头,觉得那是枚装饰品。
原来真结婚了。
嫁的还是京城出了名的二世祖韩湛!
怎么能嫁给那混小子?
臭名昭彰,没有半点上进心,总是出入烟花柳巷,跟不同的女人厮混,先别说这人有没有未来,就论身心的干净,韩二多脏啊!
陶勉内心复杂,有种家里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他叹了口气,一口接着一口,还是不愿意接受地问了句:“真是跟韩湛结婚了?”
“真的。”
“是不是这段时间为了Shine集团的项目压力太大了啊?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能去找韩二结婚呐。哎呀呀我……哎呀……”
“陶董,您参加完研讨会回京城后,我和阿湛请您吃个饭。您可以在见面的时候了解一下他,他跟新闻里报道里的不一样。”
陶勉:“……”
完了。
恋爱脑晚期了。
之前他女儿带着个黄毛回家,跟他说的也是这句:“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他女儿是个被宠坏了的刁蛮公主,智商不高,被男人蛊惑倒也情有可原。时音怎么能掉进男人的甜言蜜语里呢?还是韩二的蜜罐子!
天杀的韩湛!
嚯嚯了那么多年轻女孩不说,现在竟然搞上时音了!
儿子犯错都是父母无能。
所以。
韩泰白婉清夫妇该死!
……
韩湛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子。
又是谁在背地里骂他?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他关了电脑,喝完手边碗中剩余的银耳羹,而后拉开椅子起身,出了书房,沿着安静的走廊往主卧方向去。
他敲了门。
回应他的不是时音,而是过来扒拉门的阿修。它开了条门缝,探出那颗毛茸茸的大狗头。韩湛睨了它一眼,往屋子里走:“我老婆呢?”
“汪!”
“在洗澡?”韩湛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见到远处磨砂玻璃上倒映着的她曼妙的身姿。
主卧客厅的窗户没关。
夜风吹进来。
摊开在贵妃椅沙发上的画册纸张被掀起,飒飒作响。
韩湛收回落在浴室方向的目光,径直朝沙发那边去。他弯下腰,将画册捡了起来,风吹到这一页,他就看见了这页上只描绘出一个大致婚纱轮廓的线稿。
她似乎不满意这个轮廓。
没接着画。
又开了新的一页。
就这一件婚纱,初步的线稿她翻来覆去画了六七张纸,都没画出个所以然。时氏这次的新品到底有多重量级?她竟这般耗费心血去画。
韩湛将画册合上,小心翼翼放回沙发。他叠好她盖的小毯子,摸了摸她一直靠着还留有她余温的懒羊羊图案靠枕。
他侧眸。
刚好对上狗子投来的目光。
一人一狗对视,韩湛率先开口:“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下楼回自己的窝里睡觉。”
“汪!”
“不行?要守着音音?那是我老婆,我现在搬来主卧跟她一起睡,用不着你守。趴在她旁边才睡得着?你看看自己,多大的狗了,学会自己睡觉行不行?”
“汪!”
不行。
它就要在这里。
韩湛蹙眉,叉腰低头看它:“你是雄性动物,大半夜的待在我老婆身边合适吗?别逼我在这间蔓延着我老婆气息、最温暖的地方扇你。”
阿修白了他一眼。
不甘心。
却惧怕对方的威胁,跑去地毯旁叼起那本童话故事书,迈着大步子往外去了。走的时候故意踩了他一脚,下足了力气,以示愤怒。
韩湛气笑了。
翻他白眼就算了,还敢踩他?
哈哈哈气得有点想死了。
第164章 5月20号
时音今天醒得早些。
窗前的幻影纱减弱了阳光的光线,落进房间里,洒在床畔,一点都不刺眼。她抬起眸子,入目便是韩湛清晰的五官。
他还在睡。
许是这些天照顾她很是疲惫,他睡得有点沉。时音将胳膊从被褥里探出来,手指触碰上他高挺的鼻梁,他也没有醒。
她夜里依然做梦。
有忧有喜。
噩梦与甜梦交织。
无论什么时候受到惊吓,都能听见他温柔的嗓音。他总会轻拍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安抚着,说着他在旁边,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穿透力很强。好几次在梦里挣扎的她,听见了他的呼唤。荣医生给的特效药她再没吃过,床头的拆信刀也都被他丢了,没再用过。
她手臂上的伤已经结痂。
未曾添新伤。
时音窝在他臂弯里,仰头近距离凝着眼前这张好看的脸。她葱白的手指从他浓黑的剑眉抚过,依次是长长的睫毛,阖着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带着点凉意的嘴唇。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长在她审美点上。
深究起来。
时音初次见他并不是在那些天花乱坠的娱乐头条,而是在学校。
时天宏程兰费了大功夫将心爱的时青禾送进贵族中学,为了顾及面子,不被外人说闲话,她这个有血缘关系不受宠的二小姐就沾了光,也跟着进了那所由京城财阀家族共同出资建立的私立中学。
初高中六年制连读。
读完就去深造。
在国外镀金就回来继承家族企业。
这就是那个学校所有千金公子的学业路程,时音除外。她是个不被父母喜欢的‘灾星’,时家的财产没有她的份儿,她只能抓住这些教育资源,铆足了劲儿地去学习。
千金们在攀比名牌包奢侈首饰。
她在读书。
少爷们在炫耀豪车游艇。
她还是在读书。
有一天她发现这个学校有个跟她一样喜欢读书的男生,每个中午图书馆里都有他的身影,他自学微积分等各类教材,对着笔记本电脑看股市走向。
大家都离他很远。
说他是个手段狠厉、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很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