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那些京大毕业的高材生。
奈何他是韩家的大少爷,公司上下都对他礼待有加,处处尊敬。可是,时间一久,许多人在背后说他闲话。进公司五年,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没做成过一件有用的事,谈成一个登得上台面的项目,除了有个好爹妈,一个夯实的家族背景,啥也没有。
六年前。
他过二十三岁的生日当晚。
母亲送了他一个大礼,一份跨国融资项目书。说是韩氏骨干精英团队做出来的,署上他的名字,让他作为代表去完成。
这不就是剽窃他人成果?
他犹豫了。
想起那些闲谈,他还是接受了。果然,这份惊人的项目顺利上市,公司股票一路高涨,收益比之前十年加起来还多。他声名大噪,荣升韩氏总裁,登顶国内福布斯排行榜,成了京圈内外人人尊敬的韩总。
光环戴久了。
真以为自己是那名副其实的韩总。
可惜,事实打脸来得太快。项目结束后他想自证实力,策划失误签了个单,让公司一夜间亏损三个亿。他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阿湛那会儿刚从M国回来,被父亲安排在韩氏实习,这个罪名,母亲让阿湛去顶了。
阿湛成了败家子。
他还是那个荣耀加身的韩氏总裁。
之后的六年他规行矩步,不敢轻易去签单,没有风险,自然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股东们开始怀疑他的领导能力,部门高层也逐渐不信任他。本来想借着Shine集团的合作来稳住地位,对方却没选他,而是挑中了时音那丫头的项目书。
他又失败了。
安妍是个有眼光的,得知他的困境,从千百个项目里挑中了华威集团的西郊策划。让他认真去做,谈成了这个项目,他能短时间地站稳脚跟。
他去做了。
谈得好好的。
都快跟华威的唐总签合同了,谁知对方忽然变卦,调转枪头巴结上了Shine的执行长斯恩,一句抱歉就放了他鸽子。
他不甘心总是盗用他人的成果来加固自身。
他也想自己成功一次。
可是现在。
他似乎只能依靠安家的关系,让安老爷子出面,把Shine集团的项目从时音那弄回来。
“咚咚!”
敲门声让韩征回过神。
见到进门的好友,他随意招呼了对方一句:“坐。”
“还在为华威的项目发愁呢?有安大小姐助阵,Shine的项目不是稳拿吗?你啊就是天生好命,父母眼里的掌中宝,联姻妻子也事事帮衬,比你那弟弟强多了。”
“来找我什么事?”
“也没啥,就是在IFS新开的俱乐部喝酒,看见安大小姐上楼试婚纱,但又没看见你,路过韩氏大厦就上来看看你。婚礼都临近了,婚纱怎么还没定下来呢?”
“婚纱是她妹妹负责,结果却搞砸了。”
“你是说安乐瑶在红梅山庄竞拍不到Aro的婚纱,砸场子闹事?这二小姐对她姐真挺好,比你这准丈夫更好呢。你看你,不给人订婚纱,也不陪人去试婚纱。”
“又不是什么大事,结个婚而已。”韩征道。
好友笑了笑。
换了个话题:“你这有啥吃的么?酒喝得我胃疼。”
韩征看了一圈,指了指办公桌上那盒糕点。好友起身,走过去打开,雪花糕映入眼帘,惊艳道:“哪家烘焙坊做的?模样真精致。”
“我妈做的。”
“伯母还有这手艺?”
“她也就只会做这一种糕点。”韩征说。
好友拿了块放进嘴里,味道很好,连着吃了三四块。韩征瞥了他一眼,道:“喜欢就都拿走,不用给我留。”
“这不好吧?伯母亲手做给你的。”
“从小吃到大,吃腻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征嗯了声,没多说什么。他抬眸扫了眼正吃得欢快的好友,有那么一刹那仿佛看见了少时韩湛的身影。
阿湛很喜欢吃雪花糕。
说特别好吃。
每次母亲做出来,他都像捧着无价财宝一样捧着那糕点。
韩征不理解他的想法,明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糕点,那么珍视做什么?只有在韩宅,母亲端着糕点到面前,韩征才会多吃两块。其余时候,要么给了秘书,要么进了垃圾桶。
第172章 疯子
工作日的IFS商场人比较少。
库里南驶入停车场。
时音韩湛先后下了车,搭乘电梯去了一楼。周六要去参加孟希陆承的饭局,虽然大家已经很熟了,但还是得准备点礼物。
转悠了十几家店都没看到合适的。
眼花缭乱之际,韩湛给她指了一个亮着玫红色灯牌的店铺。这光有点魅惑,进店的时候,柜姐落过来的眼神也不清白。
橱柜里摆满了各类香薰。
长得很漂亮。
时音凑近去看,就听见身后柜姐的介绍:“这款香薰的主要成分是依兰,香味浓郁,夜里将它点燃,可以缓解压力和焦虑,更能刺激感官,提升男女双方的欲望。”
时音眸光一顿。
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烛台就立马收了回来。
转过头,就看见柜姐笑眯眯的样子,又跟她说:“您若是不喜欢依兰香,咱们这款高精度提纯的玫瑰香薰也相当不错,能促进血液循环的同时,提高性——”
“我是买来送礼的!不是自己用!”
时音立马打断她的话。
接连否认。
柜姐沉默数秒钟,带着她的视线往不远处流转在好几个橱柜,一副要把整个店的香薰都买下来架势的韩湛身上落。
时音:“……”
她捂了捂发烫的耳朵,箭步走至韩湛身旁,加大了点音量,仿佛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你选好给孟希陆承的贺礼了吗?选好就走了。”
“这两个怎么样?”
韩湛挑得起劲。
示意橱柜里那一红一紫的两个香薰膏。
“老婆,你喜欢哪一个?”
时音下意识看了眼柜姐,那人笑呵呵的神色令她愈发窘迫,面颊都红了。抬眸瞪了眼身旁的韩湛,快步溜了:“又不是我用,问我做什么?”
她步子速度极快。
韩湛还没来得及喊,她就没影儿了。平日里吃饭散步像澳大利亚的树懒,能慢一步绝不快一秒,今儿倒是变成了兔子,一溜烟就不见了。
韩湛笑了。
给她拿了主意,选了依兰香那款香薰。
韩湛付了款提着礼袋出来,左右环顾了一圈,看见坐在大黄鸭椅子上的时音。两人隔空对视,她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朝她走去。
将人从椅子上揽了起来,搂进怀里。
时音昂起脑袋看他,有点小气,忿忿不平地瞪他:“诓我进情趣店?”
“这才是成年人该逛的店。”
“歪理。”
“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不诓你了昂。”
时音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余光瞥到他手中提着的精美礼盒,不免又想起那柜姐介绍香薰功能时某几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字眼。
也不知道孟希陆承收到这礼物会是什么表情。
也只有韩湛会送这样的。
真是难以启齿。
无声的数秒钟时间里,从韩湛的角度,看见她小脸皱了一下又一下,晃动的脑袋不知在想什么东西,烟眉拧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说可爱具有攻击性。
那他无疑是中招了。
韩湛本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人烟稀少的过道尽头,抬起她的脸,弯腰低头吻上她正在嘟囔的唇,将她没说出口的话悉数吞进自己腹中。
……
时音被他按在无人的墙角亲得大脑缺氧,头很是晕乎。回过神来,人已经进了电梯,到了二十六楼的国际名品区域。
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进了Chane专柜。
经理领着两人去了贵宾室,时音才蓦地抬头,望见韩湛那张俊美的脸,就听见他温哄的嗓音:“老婆,我给你订了条小裙子。”
“给我?”
“嗯,等会儿试穿一下。”
“上周几个品牌方不是才送了新衣服去家里吗?一天一套不重样地穿都穿不完。”
“这条不一样。”
时音刚想问他有什么不一样,不远处的门帘被掀开,服务员推着可移动衣架进来,那上面挂了一条没过膝的短款小礼服黑裙。
赫本风网纱拼接一字肩的设计。
自然蓬松的裙摆。
简约低调却有着千金风的高级感。
尤其是白色荷叶边的肩带,可以遮住她大部分伤疤,只露出一点点。这小礼服就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每一处的设计都恰到好处。
“老婆,周六去沁园春中餐厅参加饭局,你就穿这条裙子。”
“女主角是孟希。”
她精心打扮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