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时候,池家还不得跟着一起丢脸?
“对了妈,过两天就是你和珍珍的生日,珍珍正式满十八岁了,咱们怎么庆祝一下啊?”眼见池锦年脸色不好,池砚辉不想一大早的就又吵起来,连忙转移话题。
池珍珍闻言一愣,对哦,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一个病生的,她都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
“哥,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啊?”再顾不上打听池早,池珍珍连忙笑着问。
“现在可不能说,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池砚辉卖了个关子。
“切,故弄玄虚。”池砚彬嗤了一声,“妈、姐,我没多的,就五块钱,你们想要啥,说吧。”
“这么大方,那我可不客气了啊。”池珍珍娇笑一声,故意转头和许琴商量起要买什么东西来。
池锦年见此,也不再板着脸,端了碗喝粥。
只想着等池早回来,一定得问问她到底在干什么。
“妈妈,西餐西餐,好久都没吃了,我想吃。要不生日那天,咱们去吃吧,好不好?”池珍珍抱着许琴撒娇。
西餐可不便宜,要票不说,这么多人一顿吃下来一个月工资没了。
但许琴看着娇娇俏俏的女儿,哪儿舍得拒绝。
反正生日一年就一次,又是十八岁成年的生日,吃就吃吧。
正好珍珍今天过得不顺,好好庆祝一下,下一岁运势也能更好些。
何况,那天也是她自己的生日,她也想吃顿好的呢。
这么想着,许琴捏了下池珍珍的鼻尖,“就你嘴馋。行吧,那到时候就去吃西餐。老池,票你找人去换?”
许琴看向池锦年。
池锦年闻言虽然没说话,但也点了头。显然不反对。
“噢!太好啦,吃西餐喽!”池珍珍咧嘴笑起来。
池砚彬更是高兴的使劲儿拍桌子。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热烈的不行,众人就着这个话题,一句接一句的聊。
李大妈看着这一幕,想到什么,但嘴巴动了动,终是没说话。
算了,她就一个保姆,早早又不在,她还是别管那么多了。
才这么想着,却听“咔”一声,身后传来动静。
李大妈转头看去,就见一晚上没回来的池早推门而入。
“早早,你回来了啊!”她连忙招呼,“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盛饭去。”
池家人听见动静说话声一顿,也齐齐看了过来。
“我吃过了,你吃你的吧。”池早视线往饭桌的方向扫了一眼,冲李大妈道。
话落,她抬脚就往楼梯走去,一点没有要和其他人说话的意思。
“池早,你昨晚没回来,干什么去了?”终于见到人了,池锦年连忙问。
“有事。”池早敷衍的回了一句,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其实是尤挽彰手术成功,但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她不放心,所以昨晚就留在了医院。
这会儿是回来拿东西的。
“有事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儿,大白天的不能干,非得晚上不可?”池锦年却不愿意这样就放过她,紧追着又问了一句。
池早这次连两个字都懒得说了,她已经上了好几级台阶。
被无视的池锦年脸一黑,腾一下站了起来。
池砚辉眼见不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爸、爸,有话好好说,别……”
别生气三个字还没说完,旁边,池珍珍却开了口。
“早早妹妹,过两天是我和妈妈的生日,妈妈同意一家人去吃西餐庆祝,你把那天的时间空出来啊。”
池早闻言上楼的动作一顿,慢慢转头朝池珍珍看过去。
但她还没说话,池砚彬冷嗤一声道:“空什么空,她知道西餐是什么吗,就让她去?”
他嫌弃的打量着池早,又补了一句,“再说,礼物都不送,好意思去吃么?”
“都是一家人,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只要早早妹妹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池珍珍闻言温温柔柔的道。
端得大方又善解人意。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池早竟然勾唇说了一句,“不就是礼物么,没问题,我送。”
她视线划过所有人,冷笑着道:“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那天生的。”
第132章 补偿,池珍珍有人找你
一室寂静。
池砚彬嫌弃的表情顿在脸上。
他都这样了,其他人的反应只会更大。
池锦年和池砚辉保持着拉扯的动作,愣怔着僵在原地。
许琴闻言拿筷子的手一紧,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就被复杂的表情取代。似恍然、似心虚、又似难堪。
“看来是没有一个人记得啊。”池早看着他们的反应,语气冷嘲。
缩着脖子的李大妈心道,不,我记得,刚才我就想到了。
没错,池早和许琴、池珍珍三人生日是同一天。
因着这个原因,许琴一直觉得池珍珍和自己的母女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所以从小到大,对池珍珍的疼爱一点不逊色于两个儿子。
也是因此,等后来池珍珍被“害死”了,她就越发怨恨池早,完全把她当做仇人对待。
却完全忘记了,池早才是那个她亲生的,和她有母女缘分的人。
池早没过过生日。
上辈子,在大河村的时候,程家虐待她都嫌不够,哪可能会记得这些?
等后来回了池家,别说有人给她庆生,送上祝福了,每年的十月二十,她只会过得比平时更惨。
因为那一天,许琴会更想念池珍珍,相应的,就会更怨毒了她。
记得上辈子的两天后,也是早饭的饭桌上,她被许琴兜头砸了一碗滚烫的粥。要不是她反应快侧过了身,眼睛怕是就被烫了。
也就不会有后面捐献眼角膜的事。
还有池砚彬,每年的十月二十,不管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她,辱骂、诅咒、甚至是动手。
更会狮子大开口的问她索要东西,左一句是她欠的,右一句是她害了他姐……
就像她死的那天,也是十月二十,池珍珍和许琴的生日。池砚彬打电话和她要录音机,她没办法,跑去卖血,却出了车祸。
可池家人接到医院的电话,却无视她正命悬一线,只高高兴兴去机场接池珍珍回家。
她死了,孤零零一个人死在手术室,却到死都没有一个人记得,她也是那天出生的啊。
“看来池科长所谓会好好对我,关心我的话果然都是骗人的啊,呵!”
池早冷嘲着刺了池锦年一句,又看向许琴,“还有许主任,说什么十月怀胎,你生的不是女儿,是空气吧?”
是空气吧!
一句话,让许琴脸上的复杂全部变成了难堪,一时间竟有种不敢和池早对视的感觉。
“不是的早早,妈妈只是……”她想说自己只是不小心忘了。
可男人也就罢了,身为女人和母亲,十月怀胎啊,但凡有一丝用心,又怎么会忘?
但、但……
但什么,许琴心里急切,可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池锦年也难堪得厉害,他面皮一阵阵发紧,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在保卫科,看到池早脚穿草鞋的一幕。
他嘴唇蠕动了两下,再说不出要教训池早的话,只干巴巴找补道:“你、你才回家,我和你妈工作又忙,一时没想起来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你放心,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爸妈到时候肯定会一起帮你庆祝,你……”
池锦年顿了下,眼见池早脸上的嘲讽一点没减少,他咬牙,“这样,除了送你和珍珍一样的礼物,我再额外给你二十块钱,你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行了吧?”
二十可不少了,他一个采购科的科长,一个月工资才七十出头。
“行啊。”池早爽快的点头,“但礼物我就不要了,一共三百六,给吧。”
她说着,斜靠在楼梯栏杆上,朝池锦年的方向伸出了手。
“什么三百六,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二十。”池锦年一脸疑惑。
“一年二十,十八年不就是三百六么?怎么,这么简单的算术题,我一个小学没毕业的文盲都知道,池科长你可是大学生,总不会算不出来吧。”
“我只说今年,什么时候说十八年了。池早,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别太过分!”明白过来池早是什么意思,池锦年火气当即就忍不住了。
三百六、三百六,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别忘了,他几天前才刚给了她八百!
”过分?“池早嗤笑,“看来你们根本没想补偿我,没想真心对我好啊。呵,虚伪!”
冷笑一声,池早再懒得纠缠下去,抬脚继续上楼。
师父还在医院呢,这么一群烂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