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销声匿迹的东西还少吗?
更重要的,是可以赚外汇啊外汇!
尤其那天老外可是亲口说了,小木球就是艺术品,艺术品!
想想池早那句艺术无价的话,高经理就控制不住眼睛发亮。
“池早同志,木球就先辛苦你准备着,至于你师父的问题,我要回去跟领导汇报商量一下,这样可以吧?”高经理问。
当然是再可以不过了!
池早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高经理便起身要走。
池早跟着站起身,有些不好意的说,“高经理,我有几句话想跟魏婷同志说,能麻烦您等一会儿吗?”
“嗯?”高经理一愣,但很快点头,“行啊,没问题。你们聊,我去抽根烟。”
他说着就往旁边走开。
池早这才看向旁边的魏婷,“魏婷姐,上次在池家,看到木球却没告诉你实情,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不想被池家人知道,所以……”
“不不,没关系的,不用道歉,不用道歉。”魏婷连忙摇着头打断池早的话。
只不过……看着面前大方自信,见了他们高经理都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的小姑娘,魏婷心情更复杂了。
传承、外汇、广交会……魏婷怎么都没办法将面前的小姑娘和池砚辉嘴里那个从小在农村长大,什么都不知道,小学都没上完的人联系起来。
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还有,她说池家、池家人,这样的称呼,真的是池砚辉说的,只是因为才被找回家,跟家里人还不熟悉亲近才会这么叫的吗?
魏婷觉得不是,如果换做是她,就算再不熟悉,也会说家里、家里人,而不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叫。
“那,魏婷姐,能麻烦你帮我保密,不要把我的事告诉池砚辉和池家其他人吗?”池早又说。
魏婷脸上的复杂她当然看到了,可她没办法给她解释更多,只能等她自己平复。
“早早,你和你大哥他们,你们的关系……”魏婷没说答不答应保密,但忍不住好奇池早对池家人的态度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些魏婷姐还是别问了,要是实在想知道,那也别只听池砚辉的说辞,可以自己留心多看看,总能有发现的。”
眼见高经理往这边看来,池早也不再多说,“我就先回去照顾师父了,再见。”
她冲魏婷点了点头,又朝高经理摆手示意了下,转身往病房走去。
“回来了,谈得咋样?”王建军见池早进来,连忙好奇的问。
那眼巴巴的样子,比池早这个当事人还着急。
“就那样呗,这次有多少要多少,以后按价收购。”池早拉了个凳子坐下。
“卧槽!那、那……早早你有多少啊,一个五十、十个五百,二十个……”被自己算出来的数字吓了一跳,王建军话都说不下去了。
“建军哥,想多了。”池早闻言差点儿笑出声,“上次是特殊情况,卖了多少就给了我多少。这次算是友谊商店跟我收购,哪儿可能还给那么多?”
“啊,这样啊。”王建军语气里难掩遗憾。
“那一个给多少,早早你一个月又能刻多少?”
“这说不好,毕竟精力有限,而且还要考虑刻坏的情况。至于一个给多少……”池早比了个手势。
“卧槽,这也不少啊!我算算,早早你一个月刻……”
“哎呦,你可别算了!你当剁大白菜呢,想要多少有多少?”却是尤挽彰打断了王建军的话,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二愣子。
池早也在旁边笑起来。
王建军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脸皮厚,嘿嘿笑两声也就没事儿了。
“师父,您那边有存货吗?要不要卖?还有,之前我说带徒弟的事,我和高经理提了,看他的反应,应该是有些希望的。”
“哼!”尤挽彰闻言很不高兴的冷哼一声,“还有些希望,老头子我愿意教他们,他们就偷着乐去吧。”
教人的事儿前两天池早就和尤挽彰商量过了。
原本尤挽彰是坚决不同意的,可听说是因为他的身体不能再受累,能教人雕刻,是目前能想到的离开大河村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憋屈的忍了。
尤挽彰:“教是教,但先说好啊,有你一个孽徒就够了,其他人我可不承认!”
第160章 大舅哥,紧急情况联系他
“师父你想多了,现在是新社会,可不兴磕头敬茶拜师那一套。也就当年我年纪小不懂事儿,不然……哼!”池早抬着下巴,给了尤挽彰一个也就我好骗的表情。
“嘿!你个不孝的臭丫头,欠揍是吧!”难得有被气到的时候,尤挽彰作势抬手要打人。
病房里一时响起笑闹声。
等之后医生来检查,确定尤挽彰术后恢复的很不错后,池早的心情就更好了。
“行了,不是说部队给你奖励了个工作吗?之后我有护士照看着,你也不用整天整天的陪着我了,赶紧忙你的去吧。”
医生走后,看着池早满脸的欣喜,尤挽彰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总算啊,总算不用再发愁万一他两腿一蹬,丫头再哭鼻子了。
“那不行,您现在只是恢复得不错,又不是彻底好了。我最少还得看着您一个礼拜,才能说上班的事。”
池早却不听尤挽彰的,毕竟是心脏手术,她还是要再亲自陪护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放心。
“正好,这不是还有友谊商店那档子事儿么,我就趁着这一个星期多忙活忙活。等下周您能自己起身走动了,再说上班的事。”
“对,老爷子,您老以后可是要带徒弟的人,可得把身体养得好好儿的。”王建军在旁边帮腔。
“不过吧……”话落,王建军又转头看池早,“早早,正式上班可以往后推一推,不过哥觉得,你还是先去人事科把手续办了的好。”
毕竟,现在的工作多精贵啊,别看只是个临时工的名额,盯着的人也可多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池早点头,尤其有了池珍珍报名下乡的事儿,她也想着就这一两天,就找时间先去把手续办了才安心。
“什么这么想的?”
正说着,却是蓝弈大步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池早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回答,只赶紧问他。
这会儿才午饭时间刚过,蓝弈平时都是下午下班之后才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别瞎想,没事儿!”蓝弈伸手揉了下池早的头,“刚我去问过医生,说师父恢复得不错。”
他转头看尤挽彰,比了个大拇指:“师父,您老真争气!”
“嘿,你们一个个的,今天是商量好要气我是吧。没大没小的臭小子,争气是能这么用的吗?”尤挽彰简直要被这话给气笑了。
他阴嗖嗖的瞪着蓝弈,“绿二你小子,这是把丫头拿下了,就不怕老头子我了,是吧?”
“那不能,您可是早早的师父,我哪儿敢呢。”蓝弈连忙否认,但疯狂上扬的嘴角,却压都压不下去。
“师父,这是答应您的核桃,之前怕累着您,就没拿来。现在可以了,您拿着玩吧。”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核桃递了过去。
“哟,挺像回事儿啊。”尤挽彰打眼一看,那核桃纹理深邃,油光水滑,显然盘了挺久。
但他没接东西,而是眯眼打量着蓝弈,“你小子这不对啊,又是大白天的跑过来,又是送核桃的,说吧,到底有啥事儿?”
“是不是有任务了?”池早也在旁边问。
蓝弈笑容顿了下,先伸手把核桃塞进尤挽彰手里,这才看向池早,“嗯,是有任务了。不过你别担心,就是很平常的任务,没什么危险的。”
没危险?
池早才不信蓝弈这话,但她也知道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责任。
她只是问:“什么时候走,大概去多久?”
“下午就走。”蓝弈道,至于去多久他没说,池早立刻就明白,这是需要保密的。
“我刚才去找了邢远山帮忙,晚上他会来照顾师父。正好建军也在,就让他俩轮换着吧。”
眼见池早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蓝弈心里发软的同时,又忍不住骄傲。
瞧,这就是他的好姑娘,明明担心的不行,却因为理解他,就一句阻拦的话都不说。
“还有武装部的工作,你……”
“哎不是,老爷子,您刚说绿二把丫头拿下了,是啥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却是旁边半天没说话的王建军,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啧,还真是个二愣子!”尤挽彰只觉王建军简直没眼看。
但王建军这会儿哪儿还顾得上什么二愣子不二愣子的,他见尤挽彰不直接回答自己,便急急将视线投向了池早。
“建军哥,我……”池早不好意思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