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这么想着,池砚彬更高兴了,自行车被他踩得飞快。
而沈芳,一脸不明所以的进了池家大门,很快又隐忍着恼怒出来。
她快步回了家,见蒋守国正好吃完了早饭,直接拉起他就回了房间。
“啥事啊?早上有个领导班子的会,我还得早点过去呢。”蒋守国被拉着一边走一边说。
这下换成他不明所以了。
“哐”,房门关上。
“守国,跟池家的婚约,真不能取消吗?珍珍那孩子实在是……”沈芳脸色不好看,“实在不是个安分的。”
嗯?
蒋守国不解,“好端端的咋突然说这个?是……珍珍又出什么事了?”
“不然你以为呢?”沈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刚从池家听到的事讲了一遍。
“先不说这里头到底怎么回事,反正那是池家的事,我也管不着。”沈芳说,“但你知道你那傻儿子咋和人说的么?”
“说他能托关系,保证不让珍珍去下乡。这什么话?他以为下乡是什么能随随便便说不去就不去的事儿?”
“还有之前绑架那次,看在珍珍是被逼的份上,我就咬牙忍了,也没嫌弃她。可她这才从农场回来几天啊,就又给铭伟找麻烦。”
“我听着话音儿,铭伟刚才那电话就是打给阿弈想办法的。”沈芳冷哼一声,“这种事儿,阿弈会管才怪了,指定还得训他一顿。”
想到蒋铭伟刚才急匆匆出门的样子,沈芳就愁得不行,“他还让我给他请假,这臭小子,怕不是跑军区大院去了吧?”
“唉哟,真是愁人。你说他咋那么愣头青呢,这种事都敢拿去找他蓝叔公,真是……”
沈芳一瞬间觉得又心累又恼怒。
这还没结婚呢,就一次两次惹是生非,给铭伟找事儿。
等领了证儿,铭伟指不定哪天就能因为池珍珍犯下大错。真要到了那一天,她这个当妈的,哭都晚了啊。
这一刻,沈芳之前压下去的,对池珍珍的不满,重又冒了出来。
她表情难看的捣了蒋守国一下,“说话啊,婚约到底能不能取消了?不是我没有容忍之心,那个珍珍,以前还成,现在看……真不是个过日子的。”
“唉!”蒋守国叹气。
沈芳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吧……
蒋守国又叹了口气,“婚约的事儿都定下好些年头了,这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也不好说取消就取消啊。”
“再者,就铭伟现在对珍珍的热乎劲儿,别说取消婚约了,你跟他说让他别跟珍珍谈对象了,你信不信他马上跟你闹?”
信,怎么不信!
她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脾气,她还能不知道吗?
但沈芳已经有主意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都想好了,只要婚约取消,我马上找我叔,把铭伟安排进部队,远远的送到南方去,看他还怎么闹。”
可问题是这婚约就是不能取消啊!
蒋守国在心里叹息。
但他没办法跟沈芳说这个事儿,见沈芳一脸拒绝池珍珍当儿媳的模样,想了想劝道,“那什么,这不铭伟到底是不是去了军区大院儿,我们也还不确定么。”
“而且下乡这个事儿吧,也还没最后定论。你就先别急了,我们再看看情况再说。”
眼见沈芳还要反对,蒋守国也烦了,干脆扔下一句就大步往外走去。
“反正婚约绝对不能取消。你要实在看不上珍珍,那不然就把人换成早早吧。”
第172章 叔侄找姐妹,这也太乱了
换成池早?
沈芳皱眉,虽然那丫头长相还不错,上次还救人被表扬,思想品德方面应该也还可以。
可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学,学没上过;见识,见识也没有。
铭伟一个正儿八经的高中生,从小就经过不少大场面。
这样的两个人,先不说铭伟能不能同意,就是真强逼着结婚了,铭伟跟她也没话聊啊。
沈芳想着以后,铭伟想跟人聊聊物理、聊聊文学,结果池早一口一个白菜几分钱,猪要怎么喂,就觉得窒息。
“到底为啥不能取消婚约,你倒是给我说个原因啊。”她冲着房门喊。
但蒋守国早走远了,怎么可能会回答。
何况就算没走,他也没办法跟沈芳解释。
沈芳气得要死,但又拿蒋守国没办法,只能使劲儿砸了两下枕头泄愤。
算了,矮子里拔高个儿,先看看,先看看下乡的事最终咋解决。
要是池珍珍能好好的别再出幺蛾子,去近郊的农村待一年半载的,到时再回城,她就打落大牙往肚子里咽,忍了结婚的事儿。
谁让自家当家作主的不同意解除婚约,偏偏儿子又稀罕池珍珍呢。
沈芳胸口上下起伏,只觉这一早上的事儿,气得她都短寿三天。
可即便再冒火,她还得强扯着笑,打电话给机械厂,帮蒋铭伟请假。
池家,有了蒋铭伟的保证,池珍珍总算不那么担心害怕了。
她起了床,洗漱干净,但看着镜子里肿胀的脸,第一万次下定决心,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狠狠收拾池早一顿。
之后,她慢悠悠的吃了早饭,就瘫在沙发上,一边等好消息传来,一边补觉。
军区大院,蓝家。
“叔公、太婆,你们就帮帮我吧。”蒋铭伟一副恳求的可怜表情。
因为早饭都没吃就飞也似的赶了过来,他成功把今天出门晚了点的蓝尚武堵在了家里。
“我对象就是被人冒名陷害了,她身体不好,真要去了西北,肯定会病倒的。”
“而且我们正商量结婚的事呢,结果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我、我……”他哽咽起来。
蓝尚武见状嫌弃的皱眉,“大小伙子的,说话就说话,掉什么猫尿?丢人!”
他先数落两句,这才说起正事,“现在国家已经开始提倡晚婚晚育了,你应该也听说了吧,迟个一两年再结婚也不耽误事儿,还正好响应了号召,多好!”
“再说了,既然是冒名陷害,那你们去派出所告冒名的人啊。有公安协调,知青办的人肯定也不会卡死,给你对象换个近点的地方还是可以的啊。”
那是换个地方的事吗?那是彻底不想去啊!
蒋铭伟心道,还有,他倒是想去派出所告池早的,可这事儿偏偏是珍珍先动的手,两人又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派出所会管才有鬼了。
“结婚的事是可以晚两年,可叔公,我对象身体真的不好,她一个城里小姑娘,也从来没干过农活,她……”
“但凡下乡的,哪个不是城里人,又有几个干过农活了?”蓝尚武打断蒋铭伟的唧唧歪歪。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根本就是不想去下乡,想让他托人把名字彻底划掉。
梦呢?
这是划个名字那么简单的事儿吗?这是犯错误!
沈芳也是,怎么把儿子教成这样了?
蓝尚武没了耐心,站起身就往外走,“我还忙着呢,要么麻溜儿去西北,要么去派出所告状,其他的,老子不管!”
“叔公,叔公你别走啊,珍珍是被她那个心思歹毒的妹妹给害的,派出所哪儿会管这样的家庭纠纷,叔公!”
“太婆,你帮我给叔公说说吧,珍珍她真的不能去下乡啊。”眼见蓝尚武不理自己,蒋铭伟又朝旁边的郑淑兰求助。
该死的,都是池早那个贱人,要不是她……
“你说啥?”
却是已经走到门口的蓝尚武突然站住了步子。
蒋铭伟一喜,以为蓝尚武改主意了,连忙把话重复一遍,“我说派出所不会管这样的家事……”
蓝尚武:“不是这句,你刚说谁是贱人?”
蒋铭伟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太着急,他竟然一不小心把骂池早的话说了出来。
他讪讪的动了动嘴,一个大男人,刚才被叔公说掉猫尿,这会儿又跟妇女骂街一样说别人是贱人,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问你话呢!你能不能痛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蓝尚武又粗声催促。
“就、就我对象珍珍的妹妹,池早。”蒋铭伟还是很怕这个叔公的,缩了下脖子赶紧解释,“不过叔公,我也不想把她骂这么难听,实在是她……”
蒋铭伟还在嘚嘚嘚的给自己开脱,蓝尚武却眉头紧皱。
池早,那不是之前蓝弈找关系在武装部弄了个临时工工作的小姑娘吗?
他可是知道的,小姑娘舍身救过人,自己都差点死了,是个好的,怎么这会儿又冒名顶替?
而且吧……
“你对象也姓池?”蓝尚武睨着蒋铭伟。
“对对对,她叫池珍珍。”蒋铭伟赶紧点头。
“跟那个池早是姐妹?”蓝尚武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