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
“姐,”小六儿表情不好看,“钱号的事儿,啥有用的都没打听到。”
“信用社、邮局,还有大些的厂子,兄弟们都想办法找人问了,只有一两个记过钱号的,但都跟咱们手里的对不上。”
“至于有没有哪个单位或者厂子丢钱……”小六儿摇了摇头,“这事儿更好打听,毕竟如果有,那指定瞒不住。所以……”
“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第207章 被穿小鞋,立刻回家
怎么办?
池早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想让她就此打住,放弃查出真相,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论是上辈子死后,还是这辈子重生睁开眼睛,她都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报了池珍珍的仇。
所以,不管要用多长时间,费多少功夫心力,她都绝不可能放弃。
“辛苦兄弟们了,这些钱拿去给大伙分分。”池早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十张大团结,塞进小六儿手里。
“之后就还是继续盯着张大壮和王量吧,有一就有二,只要做过,就不信抓不住他们的小辫子。”
小六儿已经很了解池早了,也没拒绝,直接收下了钱。
只想着过后要给下头的人紧紧皮,一定得把农场的那两个狗东西给盯紧了。
送走了小六儿,池早抬头看了看十一月没什么温度的太阳。
池珍珍这人,坏是坏,但不得不说,还真是有点子运气在身上的。
不过,她能重活一世,这辈子的运气可一点不比池珍珍差。
最后结果如何,拭目以待吧。
这么想着,池早冷嘲的勾了下唇,提着药材回了食堂。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很快到了周二中午。
这期间,蓝弈一直没来过,也没有任何消息。
中午食堂开饭,池早照例在主食窗口忙活。
她刚给面前的人拿完馒头,抬头就看见了排到跟前的王建军。
“早早,弈哥刚打电话过来了。”王建军张嘴就说。
池早边示意他继续,边按着他的饭量夹了两个二合面馒头放进他饭盒里。
“他说明天部队没事,可以请一天假和你去大河村送东西。让你提前准备下。”王建军掏出钱和粮票。
明天,这么巧?
池早微微诧异了下,快速点头,“好,我知道了。”
然后继续忙手里的活。
今天二号,明天三号,正好是池珍珍要去大河村下乡的日子,结果蓝弈也选了这天,可不就是巧了么。
要不是没跟蓝弈说过池珍珍具体下乡的时间,池早差点就要怀疑蓝弈是不是故意的了。
于是,这天下午下班前,池早就先找领导请了一天假,也跟王阿姨说了,明天过去拿被褥那些东西的事儿。
另一边,区知青办。
许琴看着面前门板上主任办公室几个字,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明明这办公室就是她的,都是池早那个该死的讨债鬼,要不是她狼心狗肺,就龚爱红那种只会蒙头干活的蠢货,怎么可能爬到她头上。
那臭女人,抢了她的职位还不够,就回来上班这两天,一会儿让她打热水,一会儿让她打扫办公室卫生,一会又让她跟着出去搞动员。
总之就是一分钟都不让她闲下来,明晃晃的公报私仇,巴不得累死她最好。
偏她刚被记过降职,龚爱红每次理由又正当的很,让她想撂挑子不干都不行。
而现在,为了明天能请到假,好送珍珍下乡,她明明心里恨的要死,却还是不得不来找这个臭女人。
真是……
咬牙压下满腔的愤恨,许琴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声音。
许琴深吸口气,强扯出一抹笑,走了进去。
“龚爱……龚主任,忙着呢?”她生硬的开口。
龚爱红抬头看过来,笑了,“哟,许干事啊,有什么事?安排给你的工作都完成了?”
许琴闻言,强扯出的笑容更难看了,“差不多了,我今天一定都弄完。”
怕龚爱红再说别的,许琴赶紧说了跑这一趟的目的,“那什么,龚主任,我家里有点事儿,明天想请一天假,你看……”
许琴自觉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毕竟要放在以前,除非连着几天不来上班,才敷衍的找个理由请假。
不然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出去就出去,哪有人敢管她。
可现在,她不过就是想去送送珍珍,结果还得给这个臭女人陪笑脸。
池早!池早!都是池早害的,该死的孽种!
“有事儿,有什么事儿?”却是龚爱红皱眉,用一副很不赞同的表情看着许琴,“许干事,你可别忘了,你才刚回来上班,而且还背着处分呢。”
“马上就要年底考核了,你要是继续用这种态度工作,考核报告我可是会如实记录的。”
“行了,别想着请假了,有事就克服一下。”龚爱红满脸冷笑的看着许琴,“这话可是以前我怀着孩子时,许干事亲口说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忘?她怎么可能会忘?
毕竟那次龚爱红可是差点流产。
许琴原本还想再争取争取的话,立刻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说不出口。
只能咬牙不甘的退了出去。
同时心里也委屈得不行,委屈自己日子过得艰难。
却不知道几年后,当她偶然回想时,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又是多么的不知足。
但可惜,那时再想挽回,却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军区大院儿。
吉普车熄火,蓝弈冷着脸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甩上车门,大步朝蓝家大门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前,他正忙着,却忽然接到蓝尚武的电话,也不说什么事,就一句话,立刻马上回家。
完了怕他不听,还吼了一句——这是命令。
服从命令,军人的天职。
蓝弈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赶紧丢下手里的事,一脚油门赶回家。
“哟,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客厅,正看报纸的郑淑兰诧异的问。
“奶奶。”蓝弈打了声招呼,“您接着看吧,我去找我爸。”
他没多说,径直往书房走去。
敲门,开门,再关门。
看着书房里,端坐着,脸板的跟扑克牌一样的蓝尚武,蓝弈一点没怕,声音比他脸还冷,“什么事?”
他问,听着还有点不耐烦。
本来么,说什么是命令,那倒是让他去他办公室啊,跑回家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蓝尚武简直要被蓝弈这态度气笑了,“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少他娘的给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气一把把一个信封拍到了桌子上。
蓝弈顺着看过去,俊脸顿时更冷了。
信封上的字迹是他的,那是那天跟早早分开后,打听到下午有飞东北的军机,他拓印了建筑图托人给战友带过去的。
当然,只拓印了建筑的样子,至于其他炸弹的位置,一点都没有。
信一共有五封,等军机到了东北,再由离得最近的战友分送给其他人。
这是私下里,短时间内最快把图传过去的办法。
当然,他同时也给他们打电话描述过了。
但东北苏式的建筑太多,相似的也多,为了更准确,还是得看到具体的图纸才行。
只是为什么其中一封信,竟然会到了老头子手里?
蓝弈不解,也懒得想,干脆开口问,“我给战友的信,为什么在你手里?”
第208章 级别不够,父子对峙
“我给战友的信,为什么在你手里?”蓝弈问。
他语气很不好,脸色更是难看,像是在跟蓝尚武比赛一样。
“现在是老子在问你,不是让你反过来质问我!”蓝尚武见蓝弈都看见信了,还一点认错交代的自觉都没有,简直怒火中烧。
“说,里头的东西从哪儿来的,你找人打听又是想干什么?”蓝尚武怒吼,嗓门儿大的,客厅里看报纸的郑淑兰都惊了一下。
老太太抬头往书房看了眼,下一秒继续看报纸。
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无可奉告。”
书房里,蓝弈却一点没被吓到,确切的说,他眉毛都没动一下。
不就大声吼么,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
小时候他都没怕过,更别说现在。
“倒是蓝首长,我一没违反纪律,二已经成年,你凭什么截留我的私人信件?”蓝弈一步不让,明明声音不大,却气得蓝尚武恨不能用皮带抽死他。
“行!行行行!”
“还嘴硬是吧,行!”蓝尚武也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脾气,知道不给蓝弈说清楚,就别想从他嘴里掏出一句话。
他一把捞起信封,掏出里面拓印的图纸展开,另一手敲的纸张咚咚作响,“知道这是啥地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