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给池早检查了一下,说再观察半天,没问题下午她就能出院。
关于血检确定的麻醉药,这一点也跟之后来医院的公安的说法对上了。
王大头和麻秆交代,给池早用的,就是他们自己人配的麻药。
另外,公安还带来了池早的背包。
因为抓捕迅速,东西拐子还没顾上处理,都还在。
“不过……”
公安面色有些为难,“池早同志,王大头和麻秆都不承认自己是受人指使,说就是盯上了你,见你长的好看,能卖上好价钱,所以才动的手。”
“还说你当时中了药神志不清,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另外,卖自行车的二柱子,还有迷晕你的那个假孕妇也已经抓到了。但他们的说辞和王大头、麻秆一样。”
公安叹了口气,“池早同志,除了当时听到的那句话,你还能记起其他的线索吗?”
“比如那个人的长相、身形、或者什么特征?”
“不管啥都行,只要是你记住的,都能告诉我们,我们才好有方向可以查。”
公安同志说着,期待的看着池早。
池早看了眼蓝弈,抿唇摇了摇头,“对不起同志,因为当时那人背着光,我看不见他的长相。”
“但我可以确定,我没有出现幻觉。”
“这样啊,那行吧。我们会继续抓捕人贩子其他的同伙,等人抓到了,也会继续审问他们是不是受人指使。”
没得到新的线索,公安同志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匆匆去办案了。
“放心,我也会找人查。”等人走了,蓝弈摸着池早的头发道。
池早笑了笑,自然是相信他的。
“对了,你去找护士同志问问有没有尺子,借来我用用。”她指使蓝弈。
蓝弈不解,“尺子,要那个做什么用?”
“当然是给你量尺寸了,毛衣还想不想要?”池早故意没好气的问。
蓝弈眉眼染了笑,立刻就跑去借尺子。
另一边。
纺织厂池家。
昨晚刚因为池早夜不归宿的事情吵了架。
所以早饭的饭桌上,许琴和池锦年两人全都拉着脸,谁也不理谁。
等吃完,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了,池锦年却忽然对池砚辉说,“砚辉,你等会顺道去趟人事科,帮我请半天假。”
请假?
正准备出门的许琴立刻就站住了脚。
要知道,她现在降职了,工资少了将近二十块,家里明面上的钱本来够紧的了,好端端的请什么假?
请假可是要扣工资的!
她连急着给珍珍买衣服都忍着没请假,就是怕扣钱!
是的,上次那一百多块钱和票,池锦年最终还是没能争抢过许琴,发了大火也只拿回来了三十块当家里的生活费,其他全都被许琴拿走给池珍珍置办东西了。
许琴当即也不绷着了,立刻拉着脸问,“为啥请假,你有什么事?”
池锦年瞥了许琴一眼,虽然还生着气,但好歹还是回答了,“池早一晚上没回来,我不得去找找啊?万一像上次……”
池锦年想说,万一池早又像上次一样,冲上去救人受伤了,那他们怎么也不能又连着几天都不闻不问吧。
真要是那样了,不管有啥天大的理由,周围认识的人都能啐他们一脸。
再者,蒋家已经决定选池早了,那池早以后就是要嫁过去的。
在那之前,他怎么也不能让池早出啥意外,坏了名声。
但许琴根本没耐心让池锦年把话说完。
她一听请假扣钱竟然只是为了池早那个孽种,本就没消的火,当即像浇了一少油,爆了!
“池锦年,你没病吧?为了那么个畜生玩意儿,你竟然要请假?”
“干啥,以为你巴巴儿上赶着讨好,那死丫头就能喊你一声爸?做梦去吧!”
“我告诉你,不准请假,也不准去找!不然我跟你没完!”
可能是不当主任了,一天天脏活累活都得干,许琴现在也不端着领导干部的架子了,扯着嗓子就嚷嚷了起来。
那泼妇骂街的模样,让冷脸的池锦年一瞬都恍惚了下,有些惊到了。
要知道,他从认识许琴到两人结婚二十多年,她什么时候都体体面面的。
因为自觉是文化人,许琴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有事没事拍着巴掌笑的嗓葫芦眼都露出来,或者动不动唾沫星子乱喷,叉腰骂大街的妇女。
可是降职这才多久,怎么许琴也变成了这幅样子?
不过恍惚只是一瞬,池锦年还赶着去找池早呢,根本没功夫跟许琴吵。
他冷冷瞥了许琴一眼,穿上厚衣服就往门口走,“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自己脑子不清醒就不清醒吧,但我不想跟你一样,被连累的降职。”
说着话,池锦年正好走到许琴跟前,他瞥了眼许琴有几分狰狞的面色,实在没忍住,说:“许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个胡搅蛮缠的农村妇女。”
胡搅蛮缠?
农村妇女!
这可是许琴最看不起的人。
她实在没想到池锦年竟然会这么说她,惊得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妈?妈你没事吧?”
等池砚辉喊了一声,许琴回过神,却哪里还有池锦年的影子。
她抖着唇,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忍了又忍,还是没扛住“农村妇女”的暴击,哇一下哭了出来。
等好不容易被劝得止住,再赶去知青办时,却已经迟到了。
龚爱红早晨来上班,却没见到许琴。她干脆啥也不干,就揣着手在大门口等人。
这不,刚好抓了个正着。
“许干事,知道几点上班吧,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龚爱红一眼就看见了许琴红肿的眼睛,心情瞬间更好了。
心情好了,她自然更想给许琴再找些不痛快,于是继续说,“你这是明晃晃的迟到,我会在考勤上如实记录的。”
“还有,今天还得去之前那家动员下乡,正好你也不用进办公室了,直接去吧。”
之前那家,哪家?
可不就是有个脑子糊涂的老婆子,还把许琴打了一顿的那家么?
第239章 池锦年:我担心了早早一晚上
许琴闻言,脑袋上之前被扯成斑秃的地方好似都疼了起来。
她咬牙瞪着龚爱红,恨不能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可她不能!
她但凡敢动龚爱红一个指头,那个臭女人肯定立刻就会借机发挥,再狠狠收拾她一顿。
清楚知道自己处境的许琴,深呼吸几次忍下怒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知道了,我这就去。”
话落,她调转自行车头,顶着寒风就往外走。
边走边想,上次是没防备,才被那个老不死的打了。
这次她一定会躲着人,一定不会再给那老东西动手的机会!
一定不能再挨打!
只是想得挺好,但还没走到地方,许琴一个没留神,先一步被路上的冰滑倒,跐溜一下就连人带车摔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一跤,瞬间,许琴疼得叫都叫不出来,只觉骨头都断了,人都要昏死过去。
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冒,瘫坐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这会儿正好过了上班的点儿,天气又冷,一时半会儿路上连个能来扶她一把的人都没有。
许琴那个伤心啊,又伤心又疼,只觉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莫名的,她想起了池锦年骂她的话。
说她脑子不清楚,说她被降职,会遭这些罪都是池珍珍害的。
许琴有些恍惚,之前被抓被关的那几天,她确实生过池珍珍的气,觉得是池珍珍连累了自己,还没良心的丢下自己就跑,更没来看看她。
可后来知道是池珍珍去求了祁秘书,她才能被放出来后,许琴所有的气就立刻消失了。
对!
才不是珍珍害得她,相反,要不是有珍珍,她连“许干事”都当不了。
是池早,她会变成这样,根本就是池早害的!
是那个孽种!
这么想着,许琴眼里的恍惚立刻散了,反而变成了恨毒的气恼!
“还请假跑去找那个孽种?呸!死在外面才好呢!”
扭曲着脸骂了一句,许琴又缓了一会儿,等摔疼的地方好受了些,才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池锦年可不知道,许琴摔一跤都没能把脑子摔清醒点儿。
他去邻居家借了辆自行车,就顶着风直奔武装部。
等到的时候,手脸都冻木了。
池锦年下车搓着手哈气,缓了缓才跑去找门卫。
“同志你好,我想找一下池早。”
门卫态度不错,一口答应,“行,人是哪个部门的,我去给你叫!”
哪个部门?
池锦年眨了眨眼,池早好像没说过她在武装部哪个部门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