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她样貌变好了,还被领导表扬过,还有工作。
在沈家人眼里,只怕她除了文化程度不行外,其他都还勉强能配得上蒋铭伟。
这些人……池早勾了下唇,还真是敢想敢干啊!
就是不知道,既然看不上池珍珍了,蒋家为什么不干脆解除婚约呢?
是沈芳不愿意解除?还是蒋厂长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呢?
许琴降职了,池家比之以前也明显不如,是因为蒋厂长太过守信讲义,才不肯提出解除婚约的话吗?
池早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原因。
她忍不住叹口气,蒋厂长这人太有原则了,但偏偏又遇上了池锦年这么个无耻的,真是倒霉。
思考的功夫,李大妈已经把蒋铭伟的惨状描述完了。
李大妈:“早早,你说,蒋厂长为啥突然让铭伟给你送饭啊?还有,明明铭伟才从医院回来没多久,咋他干的事,那么快就被蒋厂长知道了呢?”
自己想不通,李大妈就想让池早给她解答解答。
池早抬头,凉凉的瞥过去,“好奇啊,想知道原因?”
眼见李大妈不停的点头,池早嗤笑着起身,往楼梯走去,“想知道那你就去问蒋厂长啊,问我干什么?”
她早上在医院就计划好了,下午要去裁缝店做衣服。
可没时间,也没那么好心给李大妈解惑。
至于蒋厂长为什么那么快就知道了蒋铭伟干的事……
池早一边快速上楼,一边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除了蓝弈还能为什么?
估摸着就是蓝弈正好遇上了来送饭的蒋铭伟,他那么聪明,肯定立刻就察觉了池锦年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这人面上看着一本正经,还装模作样问她知不知道相亲对象是谁。
结果背地里,坑起侄子来毫不手软。
真是……干得好!
这么想着,池早心情更好了些。
很快就拿着一个大包袱又从楼上下来。
“早早,你这是……要出去?”李大妈瞅见她手里的东西,心头就是一跳。
池早瞥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出了门。
包袱皮里不光有那块藏蓝色的毛呢料子,还有之前熊哥又拿过来的一块驼色的料子,她都带上了。
藏蓝色她和蓝弈用,至于驼色的,就给师父。
虽然他老人家因为成分不能穿的显眼,但做个加厚的呢子马甲穿在里面,也是能暖和不少的。
小二楼的门关上,池早很快骑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窗户边,李大妈瞅着人走了,嗖嗖嗖跑去二楼。
等确认池砚辉和池砚彬的房间都好好的,并没有少啥东西后,才大大松了口气。
娘的,吓死她的,刚看见那么大个包袱,她还以为那煞星又要卖谁的东西呢。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这么想着,李大妈拍着胸脯,放下心来。
而等池锦年听说了蒋家发生的事,已经是下午下班后了。
当时池早下楼来吃饭,正好欣赏到了池锦年憋屈又无语的表情。
她毫不客气的笑出声,“哟,池科长,这是怎么了?苍蝇飞嘴里了?”
池锦年闻言,却是惊了一跳,“早、早早?你怎么也在?不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原来李大妈急着分享蒋家的热闹,还没顾上(其实是不太敢)说池早也在家的事。
“怎么,我出院了池科长不高兴?”池早凉凉的问。
然后也不等池锦年回答,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说让李大妈去买肉,说中午给我送好吃的吗?”
“送的东西呢?我可是等得差点饿晕,也没等着人。”
“我好不容易相信一次,结果池科长你……”池早说着,露出一副假到不能再假的伤心表情。
池锦年气结,既然池早先一步回了家,他才不信李大妈没告诉她蒋家的事儿。
但有些事情吧,不管事实是怎么样,话却不能明着说。
所以池锦年咬牙,扯出一抹笑,“瞧你说的。这不是中午厂里突然有事,爸爸太忙,所以没顾上么。”
“还想着明天再给你送,哪儿知道你居然就出院了。”
“你这孩子也是,既然这么快就能出院,早上都不跟爸爸说一声,害得我担心了一整天。”
他不走心的扯了个理由,就岔开话题,“行了,晚饭都好了,赶紧过来吃,免得一会儿凉了。”
说着,池锦年打头往饭桌边走去。
池早冷笑了下,也没拒绝。
本来她就是下楼来吃饭的。
倒是旁边的池砚辉,忍不住道:“爸,我妈和砚彬还没回来呢,不等他们一起吗?”
池锦年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都是池早这死丫头,搅合的他把这茬都忘了。
但转念想到早上还和许琴吵了一架,池锦年冷哼,“等什么,谁知道他们啥时候回来。让李大妈留出来不就行了?”
“赶紧的,我们先吃!”他当即就动起了筷子。
只是夹的菜还没喂进嘴里,小二楼的门“哐”一声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人。
第248章 许干事把人打进医院了
听到动静,客厅里众人都下意识看过去,连池早也不例外。
然后就被惊呆了。
“天老爷诶!”李大妈更是没忍住,一嗓子喊了出来。
只见,小二楼门,许琴头发刺毛乱炸,没比狮子狗好到哪儿去。
两边脸红肿,那道道血瘤子,配上破口的嘴角和青里泛着紫,紫里透着青的眼窝……“噗!”
池早没忍住,喷笑出声。
她只庆幸,还好没来得及吃饭,否则不得把自己呛着了。
旁边,震惊呆了的池锦年和池砚辉双双回了神,池砚辉腾地站起身,“妈,你这是怎么了?”
他急忙往门口走去。
池锦年筷子都掉到了桌上,虽然没出声询问,但也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进去啊,还站着干什么?”这时,门口许琴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然后似是被身后的人推了下,许琴往里走了两步,露出了身后的人——龚爱红。
池砚辉步子一顿,池锦年皱起了眉。
池早微微诧异一瞬,不知道龚爱红怎么会来。
但她没说话,视线和龚爱红对视一瞬,若无其事的移开。
龚爱红也没打招呼,只装作不认识。
“龚……主任。”
池锦年“主任”两个字叫得很是有些艰难,但还是扯出一抹笑,“什么风把您刮来了?”
“吃饭了没?来来,正好遇上,一起吃点,一起吃点。”他招呼人往里走。
谁都不是傻子,池锦年更不是。
看许琴那模样,谁还能不知道又出事了?
可该讲的礼貌总得讲,毕竟都是体面人。
不过龚爱红可半点儿都没有想跟池家讲体面的意思。
她板着脸走进来,坐都不坐,全然公事公办的样子,“吃饭就不用了,我今天跑这一趟,是因为许干事出了点事。”
她抬手,朝正被池砚辉扶着往里走的许琴示意了一下,“许干事今天去动员下乡,结果因为态度不好,跟一户人家的老太太打起来了。她……”
“我没有态度不好,而且是那个死老太婆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许琴闻言激动的给自己辩驳。
结果这一开口,嗓子那个哑啊,就是不知道是哭哑的还是跟人吵架吵哑的。
还有,嘴角的口子也被再次扯开了,血又流了出来。
“没有态度不好?”龚爱红嗤笑,“咱们知青办去那家动员的人不止你一个,怎么之前都好好的也没人挨打,偏就是你,统共去了两次,两次都跟人起了冲突。”
“上回也就算了,怪我没提前跟你说,让你没准备。可这次呢,你都知道那老太太的脑子不好,为啥还要刺激人?”
“还有,你是去工作的,代表的是咱们整个知青办。人家老太太多大年纪,你又多大年纪,可你怎么做的?竟然直接跟人撕打开了,这像话吗?你说这像话吗?”龚爱红严肃的质问。
“就刚才,当着我这个领导的面,你竟然骂人家叫死老太婆?许琴,你自己说,你这样的言行,还配当一个党员吗?”
什么意思,想开除她的党籍?
许琴呼吸一滞,差点气得跌过去,“龚爱红,你个公报私仇的臭女人,你……”
“闭嘴!”却是池锦年瞪着许琴怒喝一声。
那眼神阴沉的,许琴嘴唇哆嗦着,到嘴边的一箩筐话愣是没有出口。
池锦年见她不吭声了,狠狠吸口气,压下同样想骂人的冲动,“所以龚主任,你的意思这事儿想要怎么处理?”
龚爱红:“不是我想要怎么处理。是你家许干事把人老太太打进了医院,人家儿女一群人跑到知青办和街道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