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部,池早并不知道李大妈差点把池锦年气的跌过去。
她照常上班,等下午下班后就飞快带着给郁珠的毛衣一起,去了防震棚那边。
先把毛衣送去郁家,郁章不在,郁珠看到新毛衣,高兴的连蹦带跳。
原本她还不好意思要,等听池早说是拜托她帮忙照顾尤挽彰的谢礼,而且衣服是按她的尺寸织的,其他人都穿不了,这才犹豫着收下。
之后还拍着胸脯保证,保证会帮忙干活,一定会看好尤挽彰,不让他受一点儿累。
池早看着眼前鲜活又漂亮的郁珠,一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一边忍不住心里发酸。
明明是这么懂事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可上辈子,愣是在眼见混乱要结束时,被池砚彬那个狗东西带人给逼死了。
以至于郁章发疯想砍人,结果被发配边疆劳改,再无音信。
就池砚彬那样的畜生玩意儿……真是只有剁了喂狗才够解恨的。
从郁家出来后,池早又快手快脚做了晚饭陪尤挽彰吃完,便赶紧骑着车回纺织厂。
就这样一点没敢耽误的,等走到半道儿上,天还是黑了下来。
等安全进了纺织厂大门,池早长出口气。
这样不行,不能每天都这么忙忙叨叨的,连饭后陪师父说个话都没时间。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她得想个办法,得好好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回到池家,李大妈自然又是一通邀功。
池早听完她说的,又看了眼池锦年黑得要滴水的脸,忍不住勾了勾唇。
“不错啊,”池早睨着李大妈,“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干得好。”
至于李大妈会不会养大了心,又蠢蠢欲动的来反抗自己,池早表示,随时欢迎。
李大妈得了肯定,一双绿豆眼放光放的,跟有火星子似的。
当然,她怎么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是傻子。
得意也就得意了,可不会忘形。
免得池老王八跟她自己一样,被逼急了咋办?
所以,池锦年和李大妈之间,莫名的形成了一种平衡。
有这种平衡在,池早脖子上那枚印子的事儿没再闹出什么大乱子。
池家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里,在诡异又平静中,眨眼又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池砚辉按着池锦年教的,给未来丈母娘买了一大瓶护手霜,给未来老丈人买了顶厚的一双手套。
还给未来小姨子魏芸也整了好几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
当然,准媳妇儿池砚辉也没落下,他托人打问过后,趁夜黑风高时,溜去黑市花大价钱给魏婷买了一件儿沪市来的大翻领大红色的确良衬衣。
这一番动作,简直把魏家人高兴坏了,不住嘴的夸奖,也越发满意池砚辉这个女婿。
魏婷拿着那件明显是结婚时新娘子穿的衣服,也又羞涩又高兴。
原本魏家夫妻俩还想着把两人的婚事定到春节后。
可这么一搞,两人晚上睡觉前说着说着话,就改了主意,想着要不干脆把婚期定在年前好了。
毕竟老话不是说了么,娶个媳妇儿好过年。
当然最终定在哪天,魏家夫妻俩还没最后决定。
而市派出所。
自从知道张大壮和王量的死讯后,就一直憋着一口气,片刻都不愿意休息的孙所长一行公安,在经过了这几天的排查后,终于查到了货款被劫案的关键线索。
第286章 钱是哪儿来的,老实交代!
而市派出所。
自从知道张大壮和王量死讯后,就一直憋着一口气,片刻都不愿意休息的孙所长一行公安,再经过了这几天的排查后,终于查到货款被劫案的关键线索。
县里酱料厂。
被人找上门来要债,不管有什么原因,总归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所以,这事儿除了厂里几个领导,以及有联系的采购和财务部门外,其余职工并没有多少知道的。
这就为孙所长他们的调查缩小了范围,降低了工作量。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所有人都以为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可疑人员,把案子破了。
然而,就那么几个人,派出所的公安连亲朋好友都翻来覆去的查了,却愣是没有发现不对。
直到这天,孙所长几人第三次去厂里会计家调查。
他们到得巧,正撞上会计媳妇儿不知去哪儿买了一只兔子,正喜滋滋的拿着回家。
这年月,谁家日子都不好过,都嘴馋。
虽然明面上说着严厉打击投机倒把,可谁家还没个急事儿,真遇上了,也只能去黑市儿想办法。
所以看到明显不是副食店供应的兔子,孙所长几人也只当没看见,只扫了一眼,就如常的问起问题来。
撞上公安,会计媳妇儿原本还吓了一跳,原本还因为他们三天两头跑过来,烦得要死。
可眼下见公安竟然没有揪着她偷买兔子的事儿处罚,她态度一下就好了很多。
又是请了人进去坐,又是给人倒水。
对于车轱辘一样,已经来来回回问过很多遍的问题,也都耐着性子回答了。
当然,问话的结果自然是没有发现。
孙所长几人见此,便起身告辞。
“我送几位同志出去,正好再去买些菜回来,晚上也做点儿好的给家里人解解馋。”
反正兔子都被看到了,会计媳妇也不遮着掩着,一边送孙所长他们,一边拿了菜篮子出门。
“这大冬天的啊就是不好,也没啥菜。我去买点豆腐,晚上做个兔肉炖豆腐,再加点儿土豆、菜干儿啥的,做上满满一大锅,指定能美美吃一顿。”
会计媳妇笑呵呵的拉家常,毕竟除了这些个,旁的她也不知道还能说啥。
一个小公安听了这话,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肉啊,别说还跟豆腐一起炖了,就是白水煮着,那也香得很呢。
这要不是所长就在边上,他指定得问问兔子是哪儿买的,他也去买一只。
小公安正想着,却见孙所长忽然站定弯下了腰。
嗯?
他奇怪了一下,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会计媳妇掏口袋找豆腐票,结果不小心掉了五毛钱出来。
孙所长正弯腰帮忙捡呢。
“哎哟,得亏同志你眼尖,不然这肉还没吃到,钱先丢了,我指定得心疼死!”会计媳妇也后知后觉发现了。
一边跟孙所长道谢,一边伸手去接钱。
只是,她都捏住五毛钱的一角了,但孙所长却死死抓着钱,一点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会计媳妇儿纳闷,“同志?同志谢谢你了。我已经拿住了,你可以……”松手了。
最后三个字没说出口,会计媳妇忽然一声惨叫。
却是孙所长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干脆利落的扭到了背后。
“嗷嗷!”
会计媳妇儿疼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了,手里的钱票和菜篮子全掉去了地上。
“干啥,这是干啥?公安同志,你咋……嗷嗷!你咋随便抓人呢!”会计媳妇惨叫着质问,唾沫星子喷了两米远。
小公安也被孙所长突然的举动弄傻眼儿了,“所、所长,你、你……”
他呆愣的问。
周围,听到动静的邻里邻居也都出来看热闹。
“这好端端的是干啥呢?”
“哎妈呀,听说公安同志在查啥案子,该不会就是她干的吧?”
“八成就是了,不然公安突然抓她干啥?”
邻居议论着,看会计媳妇的眼神都不对了。
“放屁,谁说是我了,我好好的,啥事儿都没干!”会计媳妇儿急了,扭头冲孙所长嚷嚷,“你麻溜儿放开我,别以为你是公安就能冤枉我!”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就举报你们去,举报你们胡乱冤枉老百姓!”
她跳腾着挣扎,一副自己是窦娥的模样。
但孙所长却一点不为所动,相反还钳制得更紧了。
“小张,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快!”孙所长冷呵着对小公安说。
“是!”
虽然依旧不明白孙所长为什么突然这样,但小公安还是飞快把会计媳妇儿掉到地上的钱捡了起来。
“所长,这个……”小张公安看了看手里的钱。
孙所长却没理他,一把拽过里面那张大团结,怼到会计媳妇儿跟前:“这钱哪儿来的,老实交代!”
他厉声呵斥!
邻里邻居的可能只知道孙所长他们在查案子,还是丢钱的案子。
但具体到是因为连号的大团结才被立案这件事儿,邻居们就不知道了。
可这些,身为会计媳妇儿的女人知道啊。
毕竟公安都往家里来了好多回了。
此刻,见孙所长不管不问其他的,只单单拿了其中的那张大团结质问自己,会计媳妇顿时就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