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芳啊,今年天气不好,到处都下雪,部队物资也很紧张。所以军大衣的事儿……让那个小祁秘书发扬发扬艰苦朴素的风格,先穿自己的旧棉衣坚持一下吧,啊!”
话落,他拿着帽子起身,就朝书房走去。
沈芳脸上笑容一顿,啥、啥意思啊,刚才不还说只是忘了叫她过来拿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发扬风格了?
“不是表叔,您刚才……”沈芳连忙着急的跟着站了起来。
只是话没说完,就见蓝尚武顿住步子回头朝她看过来:“沈芳啊,以后这种走关系给自己谋私利的事儿还是少干吧,不然万一哪天出了问题,你哭都来不及。”
嗯?
沈芳闻言愣住了。
不是,就三件军大衣而已,又不啥大事儿,而且她又不是不给钱,咋就突然说得这么严重呢。
“三外婆,表叔这是……”蓝尚武已经进了书房,沈芳没办法,求助的朝郑淑兰看过去。
别说,军大衣的事儿郑淑兰还真知道。
蓝弈打电话回家说了之后,她和蓝尚武还以为是沈芳给自家人弄的。
既然是自家人,又都是亲戚,母子俩也没啥好推拒的,就说把今年部队按规定发给他们的军大衣改成沈芳要的尺码,他们就继续穿之前的旧衣服就好。
但哪儿知道,沈芳要来不是给自家人穿,而是要拿去做人情?
郑淑兰面上依旧笑呵呵的,“哎呀,你表叔就那个臭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来来来,咱们不管他,先吃饭!”她拉着沈芳就往饭桌前走,却一句没提军大衣的事儿。
沈芳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郑淑兰的态度。
她不太自然的扯出一抹笑,陪着吃了晚饭,就借口时间不早了,告辞离开。
等出了蓝家大门,她笑容立刻消失,转而满脸怒意。
不帮忙就不帮忙,一早说清楚也没啥,反正她自己在部队里也有认识的人,找别人给弄也就好了。
结果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让她等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东西东西没有,还被训了一顿!
这是干啥呢,耍她玩呢,还是把她当出气筒呢?
咋的,就他们蓝家人清高,就他们思想优秀,而她沈芳是个满心钻营的小人呗?
沈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偏还一句都不能骂。
直到走出军区大院,她回头看了一眼,才吐出一句:“欺人太甚!”
蓝家。
郑淑兰不知道自己也成了“欺人太甚”的一份子。
见人走了,她给陈姨使了个眼色,陈姨于是过去,敲了敲书房门。
“蓝首长,沈芳同志走了,你快出来吃饭吧,给你留了的。”
书房里,蓝尚武听到这话,也没磨蹭,开门就走了出来。
他忙活了一天,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郑淑兰看着大口扒拉饭的人,问:“不就是三件衣服,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给她就给了,完了再好好和人说说,让以后注意也就是了,怎么就能让你发那么大的火儿?”
蓝尚武嘴里还包着饭呢,闻言只是看着老娘冷哼一声。
等吃完放下筷子,他抻着脖子咽下最后一口饭,才道:“哼,哪有那么简单!”
之后就回书房继续忙活。
郑淑兰闻言花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啥意思,听这话音儿里头还有别的事儿?
这个阿芳,一天天都在干啥啊。
郑淑兰叹口气,算了,下回见了再好好跟她说说,以后可得多注意的,不能啥事都掺和。
沈芳倒是不知道郑淑兰还等着再教训她。
回到家,她衣服都顾不上脱,就直奔电话机,给自己认识的人打电话。
等那边答应用最快的速度给她把军大衣弄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
因为周末魏婷也要上班,所以魏家的饭吃得比别人家晚了半个多小时。
不过再晚,这会儿也吃完了。
但魏母却没急着去洗刷。
她跟魏父对视一眼后,看向旁边的魏婷。
“婷婷啊,我跟你爸商量了,最后选了两个日子,一个近一点12月26,一个晚二十来天,1月16。”
“这两天正好都是周末休息,亲戚朋友的也方便过来,你到时候请个假就行。”
“所以闺女,这两天你想选哪天呀?”魏母笑着问。
“妈看砚辉一天天眼巴巴的,但又不好意思催我和你爸。你快选吧,选好了妈就打电话跟砚辉说一声,也好让池家赶紧来商量婚事,你觉得呢?”
早在魏母说起选了两个日子的时候,魏婷就忍不住红了脸。
这会儿说完了,偏还问她觉得怎么样,真是,这让她怎么回答啊。
选第一个日子吧,显得她多着急嫁人似的;选后面一个,就像她妈说的,池砚辉还眼巴巴等着呢。
“哎呀妈,我哪知道哪个日子好啊。”魏婷耳根都红了,“你和我爸决定就行,我都听你们的。”
话落,听着妹妹魏芸在旁边捂着嘴嘿嘿直笑,魏婷拍了下她的头,端起空碗盘就往厨房走。
“嘿嘿嘿,妈,我姐害臊了!”魏芸一点不怕,反而大声嚷嚷起来。
“去,不许笑,小心你姐一会儿收拾你!”魏母作势虚打了魏芸一下,转头朝魏父看过去:“老魏,闺女让咱们决定,你看呢?”
魏父脸上也全是笑。
见媳妇儿让自己做主,他呵呵乐了一会儿,最终拍板。
第301章 婚期定下来了
“得了,晚个二十来天也干不了啥,倒是砚辉,怕是急得眼珠子都要瞪红了。”
魏父笑着说:“这样,就12月26吧,赶在元旦前把喜事儿给办了!”
魏母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女儿出嫁是早晚的事,她于是也鼻子发酸的点了点头,“行吧,那就12月26。等明天上班了,我就给砚辉打电话。”
“也给魏杨打一个,妹子结婚,他这个亲哥可得请假回来才行。”
话落,魏母忍不住探头往厨房里的魏婷看过去。
她的闺女啊,十月怀胎生下来,从那么小小一点长到这么大,结果还没陪她多久呢,就要嫁人了。
这日子啊,咋就过得那么快呢!
好在砚辉是个好的,池家条件也不错,公婆也都是干部,是有文化的体面人,想来她的婷婷嫁过去日子也能过得不错,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厨房里,魏婷看似在忙活着洗碗,实则全福心神都在客厅的父母身上。
当听见魏父把结婚的日子定在了12月26,她心头一跳,紧跟着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她和池砚辉都谈那么久对象了,如今是终于要结婚了吗?
可是喜悦升腾的同时,她心里又隐隐有些紧张和不安。
紧张是因为要结婚了,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想来没几个人会不紧张。
至于不安……则是忽然想起了池早几次劝她的那些话。
魏婷咬着唇,不,不会的,砚辉那么好,池家也不错,她的决定不会有错的。
是,池家人和砚辉在对待珍珍和池早的事情上,是多少有些偏心和不公平,但那也是因为珍珍是养在身边十几年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池早虽然是亲生女儿,可、可除了血缘,池家人和她之间根本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和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会忍不住对珍珍好点儿,也是人之常情吧。
说起来,也是池早太心急了,她应该忍一忍的。
先忍着,等和池家人熟悉起来,感情变好了,自然也就会对她好了啊。
可池早又是怎么做的,明明才刚刚回到家,就指望着池家人对她比对珍珍好。
没达成目的后,也不好好跟家里人沟通说清楚,反而不停的在家里闹腾,搞得整个池家都不安生。
这也就算了,知道她是砚辉的对象后,竟然还隐隐挑拨他们的关系,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池早从小在农村长大,就算跟着尤挽彰那个坏分子学了点雕刻手艺,长了些见识,但其他方面总还是欠缺的。
等自己和砚辉结婚吧,等他们结婚后,她这个当大嫂的,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跟池早聊聊,开解开解她,让她嫉妒心别那么强,学会好好跟家里人相处。
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这么想着,魏婷成功劝慰好了自己,将心里那本就不多的不安,尽数压下。
池早可不知道,自己好心劝告一番,魏婷不但没有感谢自己。
还一次比一次过分,最后将池家人的问题全数推到了她头上。
当然,就算知道,池早最多也就冷笑一下,根本不会难受,更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路是魏婷自己选的,不管怎么抉择,过得好还是坏,反正都是魏婷自己受着,影响不了她池早一丝半点儿。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