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蒋铭伟看着池早的背影,早早真是好看啊,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这么一对比,珍珍还真就有点小家子气啊。
蒋铭伟的纠结,池早并不知道。
但凡知道,怕是能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
她很快到了公交站,坐车往武装部去。
与此同时,行驶中的火车上。
两个胡子拉擦,不知道几天没洗漱的男人,从挤挤挨挨的乘客中间挤过去,好一会儿后终于到了厕所跟前。
“操他娘的,咋这么多人?挤得老子差点儿尿裤子里!”其中皮肤黑点的男人骂道。
正好他话说完,厕所的门开了。
他当即拉开排在前面的人,就想插队先进去。
“哎哎,你这人干啥呢?上厕所排队啊!”被拉开的人不愿意了,嚷嚷起来。
黑皮男人闻言瞪过去:“再逼逼歪歪?皮子痒了是吧?”
他眼神凶厉,是一般人看见就能被吓退的程度。
可偏偏,今天遇见的是个愣头青。
“说谁逼逼歪歪呢?咋的,你插队你还有理了是吧?来来,我看看你能把我咋样儿!”愣头青边大声嚷嚷,边撸起了袖子。
明显是不怕干架的意思。
车厢里空间就那么点儿大,愣头青这一嗓子嚷嚷完,唰唰唰,前后车厢里一双双眼睛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黑皮男人怒了,一把抓住了愣头青的衣领,“操!你他娘的,老子……”
弄死你三个字正要出口,突然,跟黑皮男人一道过来上厕所的,戴着帽子的同伴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他目光一凛,一把按住了黑皮男人的手。
“别惹事儿!”帽子男压低声音警告,看向黑皮男的眼神儿像在看死人。
那表情,似是黑皮男人敢不听话,下一秒就能宰了他。
说话的同时,帽子男转身低头,另一只手还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把露出来的几根卷曲的头发全都遮了个严实。
黑皮男被他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一秒不敢耽误,立刻松开了愣头青的衣领:“算你小子走运!”
他恨恨道,侧身让开了路。
“呸!怂就怂,放什么大话!”愣头青不战而胜,当即昂着下巴进了厕所。
一场争端来得突然,平息得更突然。
紧邻的车厢里。
被吵醒的高山抻着脖子看了看,问身边的人:“蓝队,啥情况啊?”
蓝弈视线从挤满了人的厕所门口收回,转向窗外:“没事,睡你的。”
第318章 好大侄儿看上他对象了
火车上的这一幕,池早并不知道。
转眼又是两天。
期间,本着有钱不嫌多的原则,池珍珍再次给机械厂打了电话。
“喂,铭伟哥,你们发工资了吗?什么时候给我汇钱呀?”
还记得电话费一分钟五毛,池珍珍没敢耽误,夹着嗓子直接问。
她穿着簇新的棉衣棉裤棉鞋,连绑头发的头绳都是去公社供销社新买的。
没办法,谁让她钰生哥疼她,给了她那么多钱票呢。
就是程家那群狗东西,拐弯抹角套她的话,就想从她身上捞好处。
呸,做梦!
另一头。
能接到池珍珍的电话,蒋铭伟自然是高兴的。
但相比上一次,这回的高兴却实在有限。
尤其听到池珍珍张嘴就要钱后,蒋铭伟的高兴劲儿就又少了几分。
钱钱钱,关心都不关心他一句,张嘴就是钱。
咋这么俗气呢。
看看早早,仙女儿似的,一点儿都不世俗。
听着电话里,池珍珍还在不停的追问,蒋铭伟原本左右为难的心,顷刻间往池早那头偏了一大截。
他也不耐烦再听下去了,直接道:“好了,我知道珍珍你在乡下日子苦,我中午就去汇钱。”
“那啥,领导找我了,珍珍那我先挂了哈!”
话落,都没给池珍珍回话的时间,蒋铭伟就撂了话筒。
大河村。
池珍珍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声音,皱眉沉下了脸。
咋回事儿,她怎么觉得蒋铭伟今天态度有点儿不对呢?
但想到他已经答应要汇钱,池珍珍转瞬又放下心来。
算了,肯定是她的错觉,怕是年底了,机械厂太忙,蒋铭伟太累的缘故。
这么想着,池珍珍摸出一块五毛钱递给大队会计。
第一个电话一分钟,打过去让人帮忙叫蒋铭伟。
第二个电话说了两分钟。
加起来统共三分钟。
“啧,池知青,听你电话里的意思,你那啥哥哥的,都能给你汇钱了。那你刚才干啥不让他打过来呢,这样儿你不就能省一块钱了?”会计十分好心的道。
池珍珍给钱的动作一顿,差点儿没气的哽过去。
老不死的,早干啥去了,电话都打完了,才再这儿马后炮!
她狠狠瞪了会计一眼,跺着脚离开。
算了,一块就一块吧,反正蒋铭伟已经答应汇钱了,那她就不亏。
中午,机械厂。
蒋铭伟吃了饭,磨磨蹭蹭去了邮局。
等填写汇款数额时,他却犹豫了。
早早穿的呢子大衣多好看啊,他真的好想要!
要是他也买一件儿穿着,那跟早早走在一起,岂不是……
想象着那一幕,蒋铭伟就觉得热血沸腾。
“同志,同志!你到底汇不汇钱啊?”却是看蒋铭伟半天没反应,忍不住催促的工作人员。
“哦哦,汇的汇的!”蒋铭伟回神。
他看着要填的汇款金额,写了个“5”,但在最后一横下笔前,他一犹豫一咬牙,又把写好的勾儿改成了个“3”。
“同志,我填好了。”他把单子递过去。
工作人员拿起来一看,眼神儿都变了。
这特么,穿得人模狗样儿的,一看就是工厂的正式工。
结果磨磨蹭蹭半天,就汇三块?!
“手续费3分。”工作人员说。
蒋铭伟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脱口就问:“能那边取钱的时候扣不?”
工作人员简直惊了,不是,统共就汇三块钱,三分手续费还要对方付?
不过既然这是人家的要求,他也不能说啥。
“可以。”工作人员道,说着“哐”就给汇款单上盖了到付的章子。
因为离得近,都没出市。
转天,池珍珍就听到邮递员叫她的声音。
她高兴的奔过去,喜滋滋的接过汇款单,下一秒,脸扭曲成了皱皮的茄子。
三块?
三块!
“同志,这个金额是不是填错了?”池珍珍不死心的问邮递员。
邮递员接过来看了眼:“没错啊,就是三块。你拿着这单子去邮局,交清手续费就能取到钱了。”
话落,邮递员就骑着车走了。
池珍珍却因为那句“交清手续费”的话,差点白眼儿一翻气晕过去。
她恶狠狠的盯着汇款单,这才发现那个未付的章。
蒋铭伟,该死的蒋铭伟,拿三块钱打发她,他怎么敢!
这些蒋铭伟不知道,也不太在乎。
他回到家,再次壮着胆子跟沈芳磨着要钱。
“上回就算是我错了,可我爸揍都揍了,就算扯平了吧。去年冬天妈你可是答应要给我买大衣的,咋能说话不算话?”
沈芳不理他,只当他在放屁。
“不是,那呢子大衣真的好看,你们这两天见早早了没,她穿着可漂亮了。”
“妈,求你了,就给我钱,让我也买一件儿吧。这样,我就能跟早早穿一样的了。”蒋铭伟也是急了,一个没打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正吃苹果的沈芳闻言,差点儿被嘴里的苹果噎死。
她不可置信的朝蒋铭伟看过去,“不是,你刚说你要和谁穿一样的?你……”
你什么,沈芳话没说完,却被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的蒋守国打断。
“给他,给他钱,让他去买。”
顿了下,蒋守国继续说:“不过铭伟,你既然对早早有意思了,珍珍那边就必须断干净,不然小心有人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
“还有,我们会多给你些钱,你也脑子放激灵点儿,追人家姑娘,该送礼就送礼,给请出去看电影就看,可不能小气了,听见没?”
这,这话是,是支持他跟早早在一起的意思?
哎呀,瞧瞧,瞧瞧,果然早早就是漂亮,瞧他爸妈都悄摸摸看上了。
得了家里的支持,蒋铭伟的天平再次倾斜。
他高兴的咧着嘴笑,“得嘞,爸你就瞧好儿吧。也不看你儿子我多俊多优秀,只要我出马,那就绝不可能有拿不下的女同志!”
沈芳愣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转头对上蒋守国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