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一定要去找我姐告状,让她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话落,他蹬蹬蹬就跑。
“这下你得意了吧?扫把星,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路过池早身边时,池砚彬没忍住,还大吼着冲她嚷了句。
被儿子指着鼻子骂,池锦年简直气死了,“你敢!池砚彬,你敢胡来,我打断你的腿!”
“砚彬,你去哪儿啊?旱冰鞋你还要不要了?妈这周末休息就去给你买!”见小儿子眼睛都红了,许琴难受得厉害。
而池砚辉这个大哥,已经第一时间站起来,跑去追弟弟了。
“哐!”
小二楼的门被重重关上。
“早早,砚彬还小,他不懂事。”池锦年深呼吸两下,挤出一抹自以为的和善笑容,“那个,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怎么没跟铭伟去看电影啊?你们都是年轻人,下班了就该多出去转转。”
池早闻言,瞥池锦年一眼,“想知道为啥?问蒋铭伟去吧。”
因为明天还要赶早去大河村。
池早说完,也不管池锦年什么反应,径自回了自己房间。
这晚,也不知道池家两兄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池砚彬又被安抚住了没有。
一夜很快过去。
听到广播声,池早立刻从梦境中抽离,爬起来穿衣服。
蒋家。
“铭伟,铭伟你今天不是有事,让我早点儿叫你吗?快,该起了!”马婶子敲敲蒋铭伟的房门。
蒋铭伟拉上被子捂住头,但下一瞬,想到池早答应跟他谈对象的话,他又猛的睁开了眼睛。
“起了,起了,就起了!”他冲门外喊了一声。
于是,等池早前脚出门,蒋铭伟后脚也吃完了早饭。
“妈,我赶时间,你帮我给厂里打个电话,请一天假!”他丢下筷子,捞起棉衣就往外冲。
因为怕去农村脏,他连新买的呢子大衣都没舍得穿。
沈芳吃饭的动作一顿,“请假?为什么又请假啊?你干啥去?”
“去大河村找珍珍分手!”匆匆回了一句,蒋铭伟就飞也似的跑了。
分、分手?
沈芳却被他的话惊得够呛。
当妈的,自己儿子什么性子她自然最清楚。
别看他对池早有了热乎劲儿,可想让他就此跟池珍珍干脆彻底的分了,那绝不可能!
可,可眼下怎么回事……这才几天啊,他竟然就要去分手了?
“守国,这……铭伟不会是骗我们的,实际就是想去看池珍珍吧?”沈芳很担心的问。
蒋守国想到昨晚从外面赶回来,在大门口模糊听到的那几句池早和蒋铭伟的话,摇头:“放心,没骗人。”
他顿了下,又嘱咐沈芳:“但早早眼见跟池珍珍不一样,是个好姑娘。等以后她跟铭伟在一起了,你态度好点儿。”
沈芳虽然还是有些看不上池早,但相比池珍珍,池早起码是个正经姑娘,没劳改过。
她勉强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因为上次送过池珍珍下乡,蒋铭伟知道怎么坐车。
他一边往车站走,一边想着等见了池珍珍要怎么说话。
哪成想不经意间抬头,竟然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池早的身影。
蒋铭伟眼睛一亮,张嘴就想喊人。
但又想起了答应池早的两个条件。
他可是个爷们儿,自然要说话算话。
于是蒋铭伟忍着没凑上去,只不远不近,痴痴看着池早的背影跟在她身后。
然后,他就看见了池早亲热喊人的一幕。
“建军哥,吃饭了没有?”见王建军已经在车站等着了,池早笑着招呼。
“吃了。你吃没有?给,我一直揣口袋里捂着呢,快吃。”王建军掏出两个鸡蛋,递过来。
池早低头一看,也不拒绝:“咱们一人一个,正好车还没来,快吃!”
她说着,接过鸡蛋开始剥。
一人一个就一人一个,王建军乐呵呵的,还使坏拿鸡蛋往池早头上磕。
“你是谁,谁准你对早早动手动脚的?你这个流氓!”蒋铭伟嚷嚷着冲上来。
“我擦,你谁啊,我跟我妹闹着玩呢,关你屁事!”王建军吓了一跳,手里的鸡蛋都差点掉了。
我妹?
这是早早她哥?
他怎么不知道?
蒋铭伟愣住,询问的朝池早看过去。
池早简直要烦死了。
她冷冷瞥向蒋铭伟:“再跑来我跟前碍眼,那两个条件就作废!滚!”
作废?
那怎么行?
那他还怎么跟池早处对象?
蒋铭伟急了,“早早,你别生气。我、我就是一时误会了。那什么,我走,我这就走!”
他赶紧退远了几步,半点儿不敢再惹池早。
只是吧,早早今天不去上班吗?怎么也上了去大河村的客车?
难不成,她是听说他要去和珍珍分手,特意跟着想去看看真假的?
第321章 变成破鞋
“叔,去大河村不?”
等下了客车,眼瞅着池早拦了辆牛车询问人家,蒋铭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控制不住,低头偷偷笑了起来。
早早也真是的,这是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吧?
真是……可爱。
于是,往大河村去的牛车上,蒋铭伟看着池早的视线越发火热了几分。
火热的王建军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早早,这蠢货谁啊?”他低声问。
池早一点儿没瞒着,“就蓝弈的好大侄儿,池珍珍对像!”
“还有……”池早把蒋铭伟犯病纠缠她,而她提了两个条件的事儿小声跟王建军说了说。
啥?
“噗咳,咳,哈哈咳!”王建军被口水呛住,又咳又笑。
天老奶的,弈哥的这个花心萝卜大侄子,还真是又蠢又有胆啊!
早早也是,怎么就能想出来让弈哥这个长辈同意的主意?
哎呦喂,这可真是要把他笑死了!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蒋铭伟看着突然笑起来的王建军,很是不解。
他想骂声大傻逼,但一路走来,听见池早很亲近的管人叫哥,他又好悬忍住了。
晃晃悠悠,牛车终于到了去大河村的岔路口。
笑了半天的王建军,腮帮子都酸了。
他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瞟了蒋铭伟一眼,下了牛车。
两前一后,三人一道往村里走去。
才走到村口大树那里,就见车把式牛叔家的小闺女正转着圈圈等着。
“小草姐,小草姐!”小丫头看见池早眼睛一亮。
她别的都顾不上,跑过来拉住池早的手,压低声音:“小草姐,我哥让我来等你的。”
“山脚下那间破房子,姓周的知青姐姐刚才过去了,快走!”小丫头用力拽池早。
池早心里一紧,拔腿就往山脚下跑,“哥,走!”
她低声喊了一句。
怕动静太大引人注意,打草惊了蛇,池早还特意挑了僻静的小路。
从小丫头跑过来时,蒋铭伟就竖起了耳朵。
等听见那句“姓周的知青姐姐”,他立刻皱起了眉。
姓周的女知青,该不会就是之前找珍珍麻烦,还打了他手背一巴掌的臭女人吧?
不是,早早怎么认识她?那个臭女人咋了?
蒋铭伟不解。
但下意识的,已经撒腿跟了上去。
“呼哧呼哧”,三大一小跑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山脚下的破房子,和躲在树后的牛家小子。
但也是这时,就见破房子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女人。
“等等!”池早连忙站定,拽着牛小丫蹲下,躲了起来。
王建军跟上,怕蒋铭伟坏事儿,还拉了他一把。
然后,几人就看见,出来的女人用红头绳扎着麻花辫,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衣。
她左右看看,似是在查看周围有没有人。
也是这个动作,让几人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池珍珍又是谁?
“珍……”蒋铭伟一惊,结果才吐出半个音,就被王建军一把捂住了嘴。
不知道为什么,蒋铭伟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唔唔”着挣扎起来。
“闭嘴!”池早视线冷冷扫过来。
蒋铭伟眨了下眼,安分了。
王建军于是松开他,因为嫌弃,还抓了把树下的雪,蹭了蹭手心。
破房子前。
池珍珍见周围一切正常,并没有啥不对。
松了口气的同时,她脸上露出兴奋的笑。
她回头朝房子里看了眼,匆匆往山下走了一段儿,“哥,哥?程有工?程有工,快点儿的,快来!”
她压着声音喊道。
就见小山包后,露出了程有工的脸。
“成了?”程有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