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池锦年匣子里的那些东西了。
这么想着,她朝角落里还兴奋的不停叽咕着绿豆眼的李大妈看过去,“饭做好了没有,能吃了吗?”
嗯?啥?
李大妈痴迷八卦,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哦哦,早早你要吃饭是吧,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我这就去端。”
她连忙往厨房跑去,边跑还边想,真不愧是癫婆啊,池家人脸都黑成蜂窝煤了,她倒好,一点影响不受,还记得吃饭呢。
池家四口又不是聋子,自然听见了池早的话。
许琴一把扔下毛巾,双眼红肿着就朝池早瞪了过来。
“你个孽种,是不是你故意设计陷害珍珍?”
“不然好好的,为啥你那么巧就今天去大河村了?为啥那么巧,就撞上了女知青出事?大河村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别人就没遇见?”她厉声质问。
池锦年够头疼的了,原本是想要阻止许琴再发疯的。
可等听了她的话,也怀疑的朝池早看了过来。
池早勾了勾唇,“是啊,为啥别人都没遇上,就我遇上了呢?”
“你们不是说我是扫把星吗?那可能是因为……我其实不是扫把星,而是池……而是程珍珍的克星?”
“你、你……”许琴气结。
池早站起身,一点儿不受影响的往饭桌前走,“行了,别管我是为什么那么巧遇上的,还是赶紧想想明天事情传开后,你们要怎么办吧。”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你们难道都不好奇池珍珍的奸夫,她孩子的爹是谁吗?”池早又补了一句。
不好奇吗?
怎么可能!
池家人快要好奇死了好吧!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四口人一个不漏,全都在脑子里筛选了一遍,筛选奸夫有可能是谁。
“早早,难不成你知道是谁?”李大妈端了饭菜出来,听见这话绿豆眼当即大亮,“是谁啊?是谁啊?”
池早拿起筷子,“这我可说不好,你们还是亲自问池珍珍吧。”
话落,也不管李大妈怎么眼巴巴,池早低头就开始吃饭。
这一晚,蒋池两家人有多愁,有多气,又有没有睡着,池早统统没兴趣知道。
跑了一整天,她也很累了。
吃完简单洗漱了下,她就很快上床睡觉。
公社卫生所。
“大夫,大夫!快救人啊,快!”一群人七手八脚抬着程有工和池珍珍,边喊边往里面冲。
大夫闻讯赶出来,“咋了咋了,出啥事……嗷吼!”
看清程有工下三路的血,大夫当即一声惊吼。
“这、这这……”他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大夫,我家有工还没儿子呢,你一定要救救他,可不能让他绝后了啊!”王梅花冲上去,哭嚎着恨不能给医生跪下。
还没儿子?
绝后?
“不不,那个啥,这、这我能力有限,这病我看不了。你们还是赶紧往县医院送吧,赶紧的!”大夫摆着手,连连后退,生怕被沾上。
这特么的,绝后的话都说出来了,就他那点儿医术,看个头疼脑热的还行,看子孙根?不不,他不行!
不管怎么说,书记都出面了,大夫咬死了就是救不了,连池珍珍也救不了。
这咋办?
要是可以,书记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最后没办法,他火急火燎跑去找公社领导,借来了拖拉机。
这才把程有工和池珍珍一起送去了县城医院。
经过一番难熬的等待,救治终于结束。
“大夫,我儿子咋样了?命根子保住了,对吧?”王梅花和程富山飞奔上前,祈求的看向医生。
想着方才看到的那血斯呼啦的稀碎模样,医生夹了夹腿,“我们尽力了,但病人伤势太重,实在没办法。节哀!”
“嗷!我的儿呀!”医院里响起王梅花悲痛欲绝的嚎叫声。
第333章 节哀,保住了
不远处的病房里。
先一步急救完的池珍珍,正昏睡着打点滴。
她被这一声嚎给吵醒,皱眉睁开了眼睛。
还不等抱怨,抽疼的小腹先让她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池珍珍面色一白,一把摸上肚子。
孩子,她的孩子!
正好有护士进来查房,池珍珍急忙询问,“孩子,我的孩子呢?保住了没有?”
她赤红着眼,那架势,大有护士说一句“没保住”,就会立刻爬起来跟人拼命。
护士闻言,鄙夷的瞪了池珍珍一眼,“嚷嚷啥,嚷嚷啥?再嚷嚷着把孩子折腾没了,你可别赖我们!”
真是,一个不要脸的破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跟她大小声。
那孩子也是,投胎到谁肚子里不好,偏偏认了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当爹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护士也是女人,虽然极为不齿池珍珍的行为,但想着孩子总是无辜的,还是没好气的补了一句:
“不要大悲大喜情绪激动,安稳养着配合治疗。要是再动一次胎气,谁来都救不了你。”
所以,她的孩子保住了?
听着护士的话,池珍珍真是惊喜万分。
太好了,她的孩子保住了!
真是太好了!
只要孩子还在,她就能去找钰生哥帮忙。
反正周笑笑又没真的出事儿,再加上钰生哥的人脉关系,她肯定就不会因为下药的事儿被处置了。
而且,只要有孩子在,她就可以逼着钰生哥结婚。
一旦他们领了证,成了夫妻……什么破鞋不破鞋的,她最多就是一时糊涂,没把持住。
等她成了钰生哥的媳妇儿,有了祁正那个革委会主任的大伯,看谁还敢说她是破鞋!
孩子,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只要孩子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么想着,池珍珍一改之前的惊慌害怕,她小心翼翼的摸着肚子,眼里都带上了精光。
“哐!”
忽然,伴随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通红着双眼的王梅花冲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瞬间老了十岁的程富山。
“贱人,丧门星,杀千刀的小婊子!都是你祸害了我家有工,我打死你!”王梅花疯魔的叫骂着,就要扑上来打池珍珍。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拦人,“干啥干啥,这可是医院,你们想干啥?再敢胡来我叫保卫科了啊!”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害得我儿绝了后,我就要打死她!”王梅花哭嚎着,两下就推开了挡路的护士。
眼见她到了病床前,池珍珍吓死了,大喊:“程有工不行了还有程有岗能生!你们敢打我一指头,就等着程有工去劳改吧!看我还救不救他!”
程富山闻言唰一下看过来,王梅花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啥意思,你有办法能救人?”程富山哑着嗓子问。
命根子不中用了,他自然心痛着急。
但就像池珍珍说的,有工不行了,他还有有岗这个小儿子,程家总不会断了根。
就说有工吧,虽然没儿子,可还有两个闺女,实在不行以后找个倒插门的女婿,也是个办法。
相比命根子,他现在更发愁的是下药对女知青耍流氓的事。
就周笑笑那个贱人的德性,眼瞧着是不愿意放过他家有工了。
流氓罪啊,那可是要劳改吃花生米的!
要是命都没了,就算命根子还在,又有啥用?
眼见两人的反应,池珍珍狠狠松了口气。
“我当然有办法,别忘了上次屠宰场那事儿,是谁救回的程有工!”她说得信誓旦旦。
比起没影儿的孙子,当然是眼前的大儿子更重要了。
程富山和王梅花对视一眼,暂时压下了怒气。
等护士出去后,两人凑到池珍珍跟前,低声嘀咕起来。
与此同时,刚吃过晚饭的祁钰生,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眉裹紧了衣服。
一晚上很快过去。
李大妈好不容易忍到天亮,一点儿没耽搁,麻溜穿上衣服,挎了个菜篮子就蹿出了门。
你说啥,大冬天的没啥菜卖?
这关头,买不买菜的算个屁,有新鲜出炉的八卦重要吗?
这不,李大妈刚出了院门儿,就遇上了同样火急火燎出来的马婶子。
老姐妹俩对视一眼,瞬间做好了分配。
一个嗖嗖直奔早上人最多的纺织厂食堂,一个甩着腿儿去了卖肉的副食品店。
另一头的武装部,差不多的一幕也在很多人家里上演着。
食堂、副食店、公交站、公交车上,各个单位厂子,各个家属院儿里……扎堆儿的人群里,惊呼声连连。
有那当领导家里有电话的,也不心疼电话费了,拿起话筒就拨号;还有正好要给外地的亲朋好友写信的,这么刺激的八卦,自然也得写上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