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再这样吓我女儿,我池锦年也不是好欺负的,一定找个地方说理去!”
原本池锦年还不敢这么硬气的,但他也和许琴一样,已经明白池早和特务无关了。
而且,不就把池早的东西放在院子里了么,这有啥,反正她人也没回来,等回来了再拿进来不就好了。
又没彻底给她丢出门去。
再说池珍珍留下的这些东西,一看就跟什么案子不案子的无关,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么想着,池锦年也站到了池珍珍身边,“别怕,爸在呢!”
一句话,说得池珍珍脸上眼泪又出来了,她期期艾艾的道,“呜呜呜,爸爸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丢早早妹妹的东西的。”
“我、我就是想起之前她卖了我所有的东西,还霸占了我的房间和自行车,就、就一时气不过,冲动之下才、才……”
她连声解释着,看起来是在对池锦年说,实际上眼神儿一个劲儿偷偷往蓝弈身上瞥,生怕蓝弈对她的看法更不好了。
“就是,我姐扔池早东西怎么了,池早之前还卖了我姐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呢,你们怎么不抓她!”池砚彬觉得池珍珍说得太对了,立马帮腔。
池砚辉原本还觉得池珍珍有些过分,这会儿听她一解释,明白过来的同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毕竟,是池早先欺负的珍珍,珍珍会气不过闹点小性子也正常。
“霸占?”蓝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抬头,看着池家所有人,眼见他们听完后都觉得池珍珍没错了,一时只觉有种窒息的感觉。
所以,池早平时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的么,所有的亲人,没有一个站在她身边。所有人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脖颈青筋都爆了出来。
蓝弈深吸一口气,这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说到霸占,应该是你霸占池早的更多吧。只是一个房间和自行车你就受不了想报复,那你霸占了她的身份,霸占了她十八年的人生,霸占了她的父母兄弟,让她在农村受尽搓磨,又该怎么算呢?”
又该怎么算呢?
池家人被这话问得一瞬都有些愣住。
他们好似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抱错的事是意外,又不是池珍珍的错,有什么好算的?而且他们不是已经把池早接回来了么?
可眼下,问题就这么被蓝弈摊开问到了明面上,不知道为什么,几人心里恍惚一下后,都有些羞恼起来。
就像一直想隐藏的龌龊心思忽然暴露在了阳光下一样。
蓝弈却没管池家人会有什么反应,他几步上前把五斗柜上的东西全都收起来,转身拿着就走。
多一分钟都不想再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
郝强不懂蓝弈刚才说那番话的缘由,但字面意思他还是能听明白的。
他也被池家人恶心得够呛,当即也大步往楼下走去。
“不是的蓝弈叔,我、我没想霸占早早妹妹的身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眼见蓝弈要走了,池珍珍心里慌得厉害。
她听出来了,她听出来了!
若说先前蓝弈对她态度不好,还有可能是为了案子,毕竟公事公办么。
但现在,池珍珍就是再迟钝也听出来了,蓝弈是站在池早那边的,他在帮池早说话!
这怎么行,蓝弈可是蒋铭伟的表叔,也是她的表叔,他怎么能向着池早那个贱人呢,不可以!
池早那个该死的,她到底干了什么,不就被蓝弈叔救过一次么,凭什么就让蓝弈叔向着她说话了,凭什么!
想到这里,池珍珍连池家人都顾不上了,连忙朝蓝弈追了出去。
“珍珍,你慢点儿,别摔了!”却是被池珍珍的话拉回了神志的许琴。
她立刻将蓝弈刚才说的“又该怎么算”的问题抛到脑后,满心满眼只剩哭得伤心不已的池珍珍。
毕竟池早那死丫头一点都不亲近她,还敢对她动手,哪里比得上珍珍半个指头?
还算,有什么好算的,珍珍又没错!
池锦年父子三个也不例外,也瞬间从刚才的羞恼中回神,大步朝池珍珍追了上去。
但他们的速度哪有蓝弈和郝强快?
等池珍珍追下楼来,两人已经出了门。
池珍珍更急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只以为自己没机会解释了。
却不想跑到院子里一看,蓝弈竟然还在。
不止蓝弈两人,蒋铭伟和他爸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竟也站在院子里。
池珍珍心里一喜,当即就跑上前,“蒋伯伯,沈阿姨,铭伟哥!呜呜呜……”
“珍珍,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蒋铭伟看见池珍珍脸上的泪水,当即就心疼的连声询问。
池珍珍:“呜呜呜,铭伟哥,你、你快帮我给蓝弈叔解释一下,我……”
可还没说完,却听蓝弈说了一句让她几欲目眦欲裂的话。
第104章 锦旗和表扬,你们不配!
“表姐,表姐夫,铭伟,”蓝弈看都没看池珍珍一眼,只正色的对蒋家人说道,“虽说恋爱自由,但娶妻娶贤,你们真的要娶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和这样的人结婚吗?”
这话蓝弈说得毫无私心,只单纯觉得池珍珍这人人品不行。
毕竟但凡换个人品正直的人,知道自己霸占了别人的人生后,都不可能做出跟她一样的事。
还有池家这一家子,以后真成了亲家,谁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
想到他们对池早的态度,蓝弈心底的厌恶就更重了几分。
“蓝弈叔!”池珍珍尖叫一声,看着蓝弈的视线带上了浓重的怨恨。
但她是个聪明人,不等被人发现,就迅速低下头去。
“呜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又不知道自己和早早妹妹抱错了,我、我也是无辜的啊,我……呜呜呜!”池珍珍泣不成声的说,模样可怜极了。
“表叔,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忽然对珍珍有了意见,但她真的是个好姑娘,之前绑架案的事也都是被逼的!”蒋铭伟听见喜欢的人被蓝弈这么说,一时也有些生气了。
他冷下脸看着蓝弈,气得手都捏成了拳。
如果蓝弈不是他的长辈,他估计早就要揍人了。
“和她谈对象的人是你,将来娶她的人也是你,你不用跟我解释。”蓝弈闻言回应道。
他眼见蒋守国和表姐沈芳也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我只是作为亲戚,觉得应该说一句而已。”
话落,他抬脚继续朝外走去。
郝强看了蒋铭伟一眼,啧啧两声,也摇着头走了。
愣头青,以后还不得被那丫头耍得团团转啊,啧啧,蠢货!
“阿弈,你这就走了?去家里吃了早饭再走吧,马婶子都快做好了!”却是沈芳连忙追了上去。
“不了,你们自己吃吧。”蓝弈头都没回,随意应了一句,就打开了车门。
“等等,郝队长!”眼见蓝弈就要上车,却是池锦年快步追上来,“你们还没说池早到底牵扯进了什么案子里。还有,那丫头是不是被你们抓了,她到底惹了什么事儿?”
虽然万幸池早没和特务扯上关系,但对于她又在外面闯祸的事儿,池锦年还是很生气的。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管池早,但她毕竟还在池家的户口本上,周围认识的人也都知道她是池家的人。
所以,不管心里有多么厌烦,池锦年还是不得不问个清楚。
蓝弈闻言,面色更冷了。
“被抓?惹事?”但他还没说话,另一边的郝强先忍不住了,“从始至终,我只说池早跟国庆的一件案子有关,啥时候说她被抓,说她惹事了?”
郝强心道,也就今天来的时候穿着军装,不然老子骂不死你们也群瞎眼的玩意儿。
真特娘的晦气,就这样的东西,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居然是池早的爹娘?
老天爷真不长眼!
“难道没被抓?”池锦年皱眉,“那她为什么几天不回家,她跑哪儿去了?你们今天来是……”
“不是,你一个当人爹的,闺女几天没回家,你找都不找,这会儿跑来问外人她去哪儿了?你逗呢?你是她爹,还是我是她爹?”郝强闻言简直要被池锦年的无耻给气死了。
他忍不住还想说两句,就听蓝弈开口了,“池早在医院。她受伤了,她……”
“什么,扫把星受伤了,该不会真的被人抓奸……”池砚彬习惯性抢话,但还没说完,就被蓝弈冷厉的目光吓得失了声。
这一刻,蓝弈也有了和郝强一样的想法,如果不是这身军装,他……
他狠狠闭上眼睛,咬牙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看向许琴:“你和你的好女儿在咒骂池早的时候,她正在手术室抢救,命悬一线!”
“你们砸她房间的锁,扔她东西的时候,她正孤零零一个人,昏迷不醒,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