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彬,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闭嘴!”池锦年一声呵斥。
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熊哥:“奸夫?谁的奸夫?你哪儿来的小逼崽子,活得不耐烦了吧,你……”
他说着,熊一样的身影就朝池砚彬压了过去。
“熊哥!”却是池早开口,说了池家人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你和小六儿先走,这事儿我以后跟你们解释,走吧。”
并不是怕池砚彬被教训,但凡换个时间地点,池早才不会管。
可这会儿毕竟是在医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不合适。
“行,那我们先走。”熊哥又盯着池砚彬看了几秒,才收起身上的气势,“妹子,有事就说,你这声哥可不是白叫的。”
话落,他冲池早点了点头,又看了池家所有人一眼,这才冲小六儿一招手大步往外走去。
“小子,你等着!”从池砚彬身边经过时,小六儿斜着眼警告。
等两人离开了病房,池早的脸色更冷了。
她目光扫过床头桌上的红糖荷包蛋和包子,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谁让你们来的?”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你爸妈,当然该来看你照顾你,哪儿还用谁让啊!”池锦年好似没看到池早的冷脸似的,一脸如常的回了句。
“来,有什么话吃完早饭了再说,你受了伤,可不能饿着。”话落,就喊了声旁边的许琴。
许琴没想到竟然会遇上那天骑摩托车带走池早的人,池砚彬还口没遮拦的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被熊哥的气势吓到了,这会儿被池锦年叫,才回过神来。
可勺子掉去地上弄脏了,还怎么吃?
“妈,给我吧,我去洗。早早,你先吃包子,大哥很快回来。”却是池砚辉抢过许琴手里的勺子,冲池早笑着说。
他笑容有些勉强,话落就快步往外走去。
熊哥,哥?
池早会冲一个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痛快叫哥,可自从回家到现在,她却一声大哥都没叫过自己。
为什么,明明他才是她的亲生兄长,为什么她宁愿喊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叫自己?
还有上次来过家里,阻止池早打砚彬的男人,她好像也是叫他哥的吧?
这么想着,池砚辉只觉心里憋闷得慌。
病房里。
“对对,荷包蛋等会儿再吃,那就先吃包子。来,早早,拿着!”
许琴附和着,取了个包子就朝池早递了过去。
池早却看都没看,“许主任,你这么装模作样的,不累吗?”
她说着,侧了侧头,“那天你打我的巴掌印可都才消下去呢,你不是说要打死我吗,这会儿又是在干什么?”
一句话,说得许琴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但她好歹是工作了好些年的人,很快恢复过来,“我们可是亲母女,拌拌嘴的事儿有什么稀奇的,哪儿值得记那么久?”
“这样,妈妈给你道歉,那天是我脾气急了,打了你是我不好行了吧?来,赶紧吃包子,可香了。”
许琴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把包子一掰两半儿,又往池早跟前递了递。
瞬间,肉菜的香味就窜了出来。
池早皱眉,刚要偏头避开,却看见了包子的内馅儿。
她动作一顿,下一秒冷嘲着嗤笑起来,“确实挺香的。不过许主任,你怕不是忘了吧,我说过的,我茄子过敏!”
第108章 被说嘴,池家人恼羞成怒
茄子过敏?
许琴疑惑,下意识低头看去,就见掰开的包子面皮里夹着的,确实是肉色的茄子。
与此同时,她脑中隐约想起了一个多月前池家饭桌上的一幕。
那还是池早刚回池家的事,记得那是早饭时,池砚辉夹了包子几次给池早递过去,却都被她避开。
后面眼见他们面色都不好看了,池早才开口解释,说不是不吃,是因为自己过敏,茄子过敏。
许琴记得,她听了这话后微微一愣,下一瞬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袭上心头,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池早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
因为她自己,也是茄子过敏。
想起那天,她抬手摸了摸池早的头,亲手把自己面前白菜猪肉馅儿的包子夹给了她。
还决定以后要和池早这个亲生女儿多亲近培养感情的。
可这些明明就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怎么此时想起来,却感觉好似过去了很久,久到她几乎已经彻底忘记了?
许琴有些不解,蹙眉又细想了想,渐渐明白了。
是了,那天池早跟她和砚辉一起去农场给珍珍送东西,却偏偏跑去举报,让珍珍被罚挑粪。
当天晚上,更是被发现不知羞耻的往蓝弈身上贴,后面还打砚彬,夜不归宿,和男人不清不楚。
一件又一件的事,每一件都让她气得不行,这才……
不过这会儿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再次记起池早和自己一样茄子过敏,清楚明白的意识到她是自己亲生女儿这件事,让许琴虚浮在面皮上的担忧和心疼有了几分真心。
“一定是李大妈忘了你过敏的事儿,装错了。也怪妈妈急着来看你,忘了多嘱咐她一句,你……”
“许主任忘的不是嘱咐李大妈,而是根本就不记得我过敏的事了吧。”却是池早继续冷嘲着打断了许琴。
“就是不知道,如果把病床上的人换成池珍珍,你们还会不会带着让她过敏的东西来探病。”
池早根本没有想为池家人遮掩的想法,话说得一点面子都没留。
饶是许琴脸皮再厚,闻言也控制不住面色发紧。
只因为她清楚明白,根本不是什么李大妈装错了,而是昨晚给她单独包的白菜包子当时就吃完了,剩下的全是茄子馅儿。
“池早,爸妈早饭都没吃就急急忙忙跑来看你,还好心给你带吃的,你这是什么态度?”却是池砚彬见母亲被说得难堪,忍不住帮着说话。
“再说了,不就是几个包子,你这不是没吃,还好端端的吗?一个小小的过敏,就算真吃了又能怎么样,反正也不会死人,你那么不依不饶……”
“谁说过敏不会死人!”池砚彬话没说完,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明显不悦的女声。
与此同时,负责照顾池早的护士拉开挡在面前的池锦年,快步走到病床边,“池同志,是不是你过敏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放下给池早买来的早饭,就急着想先给她检查一下。
池早语气缓和下来,“我没事,发现得早。”
说着,她偏头看了一眼许琴手里的包子。
本意是想告诉护士,她真的没吃,不用担心。
哪知护士顺着看过去,却张口就骂开,“你是池同志什么人啊?不知道她茄子过敏吗?知不知道她才手术完,身体还虚着?你给她吃茄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们安的什么心,是来看人的,还是害人的?”
是来看人的,还是害人的?
这话实在是不好听,直说的许琴更是难堪的不行,池锦年也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说啊,哑巴了?刚我听着这小伙子不是很能说么,怎么这会儿不说了?”眼见三人都不说话,护士又问了一遍,“你们到底是池同志什么人?”
什么人,自然是她爸妈。
若是没过敏这事儿,池锦年肯定早就回答了。但这会儿,被人当着面指责质问,还让他怎么说?
亲生爸妈,却连女儿过敏都忘了,说出来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这么想着,池锦年越发羞恼,他冲池早使眼色,只盼着她能打个圆场。
可池早却只当没看见一样,根本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这时,洗勺子的池砚辉回来了。
“你也是和他们一起来的?”护士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和池早同志什么关系?”
“我是她大哥啊,怎么……”
“护士同志,你别问了,我告诉你。”池砚辉正说着,却被旁边一个病人家属打断了,“他们是池同志的爸妈和兄弟,亲生的。”
他还特意加重了“亲生的”三个字,语气里的嘲讽味明显得恨不能直接喷到池家人脸上。
“啥?爸妈兄弟!”护士简直不可置信,“池同志你不是孤儿么,怎么……”
不得不说,护士和郝强想到一块儿去了,见池早受伤,却只有旁姓的哥哥妹妹和阿姨来看,就以为池早没家人。
“我不是孤儿,他们确实是我的亲生父母,亲兄弟。”这时,池早说话了。
护士闻言却更不信了,“池同志,你别逗我了。要是亲生父母,哪会你住院这么多天都不见人?会不记得你茄子过敏?怎么可能嘛!”
“就是就是,我看也不可能,池同志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父母?”却是刚说话的家属附和,“池同志,你该不会是被他们骗了吧,他们这样儿,明显就一点都不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