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很久,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百感交集,觉得四肢百骸都像被电流经过,密密疼疼又酥酥痒痒的。
这不是她能听到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道:“我也喜欢你——”
晏溪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给她刻意误会的机会,郑重地重复一遍:“我喜欢你,不是家人之间的喜欢,是Omega对Alpha的那种喜欢,姐姐你明白吗?”
翁萦彻底被晏溪的言语震撼住了,瞳孔骤然收缩,下颌线紧绷,整个人都充满着一股无力感。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养孩子的过程中让他产生了什么误会,自己是不是太溺爱他了?
他懂事乖巧敏感温和,从来就不要求什么,她总是觉得要给他最好的,总是宠着他,每天下班只要有空就陪着他,看他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但此时,她充满了挫败感。
一时不知道这个局面该怎么办,只能尝试开解他,语气尽量放松,她一点都舍不得伤害他:
“不是的,你只是对我依赖,像对你院长妈妈那样的喜欢,把这份依赖当成了喜欢,这是错误的。”
晏溪忽然抬头看着她,莹润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坚定地摇头:“不是的。”
“不是依赖。”
“我就是喜欢你。”
“不是错误。”
“不可以吗?”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领养关系,为什么不可以呢?”
晏溪说的这几句话态度坚定,眼神坚毅,轻柔软绵的声音又带着浓浓意味的委屈,翁萦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
翁萦迟钝的大脑这才想起来,晏溪那天向自己讨要独立户口本是为了什么。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她猜测过很多原因,从没有往这里想。
大脑醒了过来,开始拼接过往的回忆,想起他生日那晚那个湿漉漉的触感,原来也不是误会,他在那个时候就存了对自己的心思。
“你还太小了,我们——”翁萦压抑住内心纷杂的思绪,试图开始用年龄来讲道理。
听到这几个字,晏溪没了刚才的委屈劲,抓住翁萦话里的重点,倾身压着她,带着期许问道,“那可以等我长大吗?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这样就可以了吗?”
翁萦下意识握住他的腰身,怕他不小心掉下去,又闻到晏溪身体自带的香味,被香得迷迷糊糊,才艰难张嘴回应:“不——”
不可以三个字还没说完,她的嘴角又被印上了一个浓烈带着炙热和爱意的亲吻。
离她的双唇就差一点距离,柔软湿热,甜得跟初绽的花瓣一样。
翁萦大脑彻底歇菜,呼吸一滞,直接呆滞住了。
又干了坏事的始作俑者抱着掉在地上的被子跑回了房间,背影看上去像一只偷了腥就跑的猫。
这次是真的偷到了,还是很大的腥,还是毫无遮掩当着主人的面正大光明偷的。
晏溪当做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第二天来厨房比阿姨来得还早,心情很好地煮了一锅枸杞叶猪杂粥,猪杂是昨晚阿姨下班前处理好的,还很鲜嫩,还做了一份煎得香香的杂蔬饼,配着粥吃。
做完后就去翁萦房间敲门叫她起床,让她自己吃早饭,自己要去学校了。
翁萦被叫醒来开门,一开门,立马被晏溪环住她刚睡醒温暖的腰身,抱了抱她,亲昵地跟她贴了贴脸,说了晚上见,就一溜烟地跑了。
翁萦依旧头大,怀里还残留着晏溪的余温和甜美的气息,最后还是下去老老实实把晏溪给她做的早饭吃完了。
办公室内。
罗又凡给翁萦讲解下一季度各部门的规划进度,发现翁萦盯着规划书其中一页已经很久了。
于是罗又凡好心提醒翁萦该翻页了:“翁总,下一页。”
“嗯,我知道。”翁萦连续翻了几页,语气平淡,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在走神。“你继续。”
罗又凡:……你到底看的是哪一页?
今天翁总到底怎么了?他不相信这么热爱工作的翁总今天竟然全程不在状态。
苏真送来的茶水她直接倒在了窗边上的绿植里。
罗又凡大惊失色,那可是她最爱喝的茶叶,很贵呢!就这么喂花了,他都没有喝过呢!
对着他的脸叫苏真,对着苏真的脸叫他,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只是害得他被苏真忿忿地瞪了一眼。
他无妄之灾啊!
他那里敢问,只能默默地忍受。
“桌桌早上好,你今天心情很好呀?”郑语茹热情地跟晏溪打招呼。
今早晏溪一进班级门口,班级所有人都被晏溪和煦春风般的笑容晃了晃神。
晏溪心情很好地跟郑语茹打招呼:“语茹早上好。”
郑语茹跟他低语:“怎么啦?能跟我说说吗?”
她直觉告诉她,她同桌这么高兴一定是因为他的姐姐,那个很酷的大总裁。
她同桌的心绪只会为她摇摆。
只见晏溪摇摇头:“抱歉,语茹,我现在还不能说。”
他还没有成年,翁萦还暂时不属于他。
在事情还没有成功时,他不能过早庆祝,不能盲目乐观,这样可能导致失败,甚至惨白,他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不能提前开香槟,这还是语茹教他的呢。
他会小心翼翼地藏着,直到翁萦彻底属于他。
郑语茹脸垮了下去,失望极了:“好嘛好嘛,那你以后一定要跟我说啊。”
“好的。”晏溪点头答应,他对郑语茹开导自己很是感激,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事。
郑语茹嘿嘿直笑。
她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对,桌桌,就是这样,把她拿下!
她一定要知道要第一时间知道,她同桌和大总裁在一起了!光是想想她都兴奋得不行。
好般配的两张脸,好般配的两个人。
这将会是她嗑CP生涯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放学后,晏溪立马回了家,他让阿姨提前下班了,在下班前让她把菜都备好,今晚他来做饭。
在炖汤的过程中,他拿出手机给翁萦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直到过了二十几分后晏溪口袋里的手机才嗡嗡振动了一声,他停下手里搅拌汤的手,翻口袋找手机。
晏溪有些不对,这次翁萦给他发消息的间隔有些长了,她平时就算再忙也会很快地回复他。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消息软件,果然,坏预感马上得到了验证。
翁萦说今晚不用等她吃饭,有个饭局她要去参加,可能会很晚回来。
晏溪瞬间顿住了,砂锅里
汤都不香了。
“翁总不下班吗?”罗又凡看着已经到下班时间点了,翁萦还坐在位置上不曾挪动位置,于是小心翼翼开口。
他多怕自己也要和翁萦一起留下来加班。
翁总回家吧,回家吧好不好,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搞得大家都战战兢兢生怕触到你霉头。
“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翁萦神色如常。
她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实则内心已经乱得不行了。
晏溪半小时前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吃饭,说晚饭做好了,好久都没有和她吃过饭了。
翁萦找了个借口说今晚有个应酬,还好晏溪没有继续追问,只嘱咐她多吃点东西,少喝点酒。
发完这条消息翁萦马上就后悔了,她都能想象到晏溪失望难过的眼神。
公司人员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公司翁萦让司机不用来接她了,她晚点会自己回去。
她倚在座椅上,俯瞰窗外夜晚的车水马龙。
她不知道这件事的走向会是怎么样,不知道怎么在不让晏溪伤心的前提下解决这件事,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内,把晏溪丢在家里。
翁萦的脑子还没有从昨晚那个吻中醒来,一整天都犯迷糊,还时不时从那个吻中感受到现在还残留的炙热触感。
她昨晚梦里都是晏溪带着花香的亲吻印在她的唇上,软绵的身体跟自己贴紧,还有那双说喜欢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明亮那么坚定,惊愕的自己就躺在他满是爱意的眼眸中。
翁萦这辈子没有遇到这种刺手的问题,她都无从下手。
晏溪比所有谈判、定价、实验测试、研发或者管理手下一堆员工都要困难得多。
翁萦醒来后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她在办公室小憩了一会,没想到睁眼就这么晚了,从椅子上拿过外套离开办公室,准备回家。
翁萦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十一点,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晏溪没有在门口等她。
平时她回来晏溪只要一听见外面的引擎声,总是下楼接她,今天没有,应该是睡了。
翁萦回房的时候看见晏溪的房间没有关门,翁萦过去想把门给他带上,走进发现后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乖崽?”翁萦走进晏溪房间喊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