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翁萦没在家里吃,她要出门办点事,刘姨只做了晏溪的晚饭。
晏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用餐厅有点失落,他很想和翁萦一起吃饭。
吃晚饭,晏溪回房看了会书,书是翁萦让人一并送来的,说他喜欢看什么书就告诉她。
晏溪看了眼时间,他该洗澡了,晏溪在孤儿院的时候一向作息准时,今天还有点晚了。他第二次用这么高级陌生的洗浴间,现在已经得心应手了,他每次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换上睡衣,忽然晏溪听到车驶进房子院内的声音,他站在房间的窗户前,拉开窗帘往下面看,是翁萦的车。
她每次都要忙到这么晚才回家吗?
总裁真是很辛苦。
晏溪用干毛巾把头发擦干再吹干,走出房门,他穿着的翁萦给他新买的草莓睡衣加草莓短裤,睡衣是回来的时候用洗衣机洗完再烘干的,全身白皙到晃着白光,吹好的头发蓬松软乎,从远处望去像块香香的草莓小蛋糕。
小蛋糕轻手轻脚下楼走到翁萦附近,翁萦坐在茶桌上,他从楼梯口迈着步子过去看到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晏溪转身想走开,偷听别人电话这样不好。
可翁萦的声音传来,清亮好听又带着疲惫和倦意,晏溪的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难以抽离,他想听会翁萦的声音。
“妈,跟你说件事。”
是姐姐的妈妈?
晏溪靠在茶桌的边上的墙上,他蹲下来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姿势竖起小耳朵偷听。
“我在孤儿院领养了个孩子。”
翁萦的声音风轻云淡,像是在安排明天的会议。
还是关于自己的?晏溪严肃着小脸认认真真地听着。
翁萦说完这句话安静了一会,对面应该是她的妈妈在说话。
等了一会,还是很安静。
是挂断了吗?为什么这么久不讲话?就在晏溪歪着头思考的时候,翁萦说话了。
“想养就养了,没这么多为什么。”
“我会负责的。”
“他不是累赘,也不会影响我,他很乖。”
“就这样,你早点睡觉,挂了。”
这次是真的挂断了。
晏溪有点懵懵的,累赘,他是姐姐的累赘吗?
可能是有点吧,他今天花了姐姐好多钱,姐姐的妈妈是生气了吗?
他以后会还的,不会吃白食,晏溪暗自下决心。
他最后听到翁萦的声音像是脱力了一般。
姐姐和姐姐的妈妈是不是因为他吵架了?虽然翁萦的声音平静,但是他能感觉到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
他好像真的给姐姐添麻烦了。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
他的手慢慢抚上心口,舒适柔软面料下的心脏酸酸胀胀的。
翁萦挂完电话心情有些不快,突然看到墙边有个影子在偷偷摸摸的移动。
晏溪平复了一会情绪,站起来慢慢走到翁萦身边,制造出他是刚刚才来这里的假象。
他努力扬起笑容甜甜道:“姐姐,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翁萦的坏心情在看到晏溪穿得这么可爱软乎乎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
她选的睡衣真是很适合他。
“姐姐晚安。”晏溪软软地说了一句。
“晚安,早点睡长身体。”翁萦真的像是有孩子的家长不厌其烦地叮嘱着。
好乖,这么晚还有特意下来和自己说晚安,翁萦感到欣慰。
亲眼看见晏溪上楼后,翁萦想起刚刚她母亲说的话。
她听了自己说的话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马上声音高昂起来连续质问她:
“你是疯了吗?你养孩子做什么?”
“翁萦,告诉妈妈,这不会是你在外面和谁生的吧?”
“什么?他都十六了?快十七了?翁萦你到底想干嘛?
”
“以后你的Omega不接受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退养吗?”
以后的Omega?翁萦没有想过这么远的事情,她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现在她只想好好养着晏溪。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感情和尊严,她无法做到用退养来伤害他,况且本身这件事就是她不对。
翁萦在心里问自己,见到他的第一眼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他不可能被自己退回孤儿院了?
他看起来太美好了。
晏溪回到房间合上门,双脚不受控制蹲了下来,他的双腿打着颤,他轻轻敲了敲腿努力让自己走回床边,应该是刚才蹲久了的缘故,他安慰自己。
他站起来后一阵眩晕,眼前发黑,正好倒在了床上。
整洁干净的房间在他眼里变得扭曲成异空间,白色的光晕一下一下晃着他的眼睛,晏溪不自觉眯起眼睛。
自己这是怎么了?
头好晕、身上好热、腿好麻。
好像……好像发烧了。
翁萦在茶桌这里坐了一会起身上楼,她现在要去找晏溪,刚才忘了和他说,以她的了解,明天宋瑜女士肯定会杀过来,她得告知晏溪,不要傻傻被欺负了。
她给晏溪热了一杯牛奶,小孩子睡前要多喝奶才能睡得香,长高高。
她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就这么快接受了未成年Omega监护人这一事实,做起来还挺娴熟。
养小孩似乎还挺有乐趣的。
“咚咚。”
翁萦怕吵到晏溪似地轻轻敲了两下他房间的门。
没反应,翁萦怕他没听到,稍微加大力气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反应,就在翁萦以为他睡着准备不再打扰回房时,鼻尖猛地闻到一阵浓烈的花香。
翁萦立即感知事态不对。
是栀子的味道,是晏溪信息素的味道。
上次还是淡淡的清香,现在已经是浓烈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了,甚至于自己的身体也有点燥热。
他发情了?
几乎是立马肯定了这个猜想,翁萦继续大力拍打着门,压根就没人应允。
翁萦不敢贸然进去,她当机立断快速回房打了针抑制剂,又马上回晏溪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而入。
一股铺天盖地的栀子花香朝着翁萦的鼻尖袭来,浓郁到发苦的栀子花香味,这味道很不寻常。晏溪的信息素是好闻的栀子味,不应该是发苦的,除非,现在他在难过。
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是有致命诱惑力的,更别提是在发情中的Omega。
房间的灯亮着,床上的人已经意识不清,像是陷入了沉睡,但是让人无法忽然他满脸的潮红。
满屋都是挥散不去的情热潮意在本就粘热的空气中肆意涌动,翁萦只能暗自庆幸刚才回去打了抑制剂。
翁萦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烧得厉害,她试图叫他的名字唤醒他,人却毫无反应。
晏溪双眼紧闭,睫毛跟主人感同身受般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双唇抿紧,小嘴像是被烧得红红的,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睡衣也被浸湿,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微微发抖,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未成年Omega第一次发情是很他们一生中很重要的阶段,翁萦不敢直接帮他打抑制剂,只能打横抱起送去医院急救,翁萦把他小心放到车后座,火速赶往医院。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晕厥的晏溪很快被Omega急救部门的医生带去检查做急救,翁萦坐在外面等结果。
把晏溪交给医生后翁萦安心了不少,大脑开始冷静下来,找个空闲的椅子坐了下来。
脑海却突然不适宜地回想起刚才抱着晏溪的触感。
Omega全身轻飘飘的,看着瘦,抱起来更是没多少肉,但身体又软得不像话,身上炙热得过分,像团火热的棉花,又软又轻。
翁萦单手揉揉眉心平复这个奇怪的念头。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Omega被推到观察室,翁萦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出来神色如常:“Omega首次发情,伴随发烧,手脚无力,浑身酸软,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只是他的症状严重一点,好在你送来的及时,现在没什么事了。”他对翁萦说完就示意她可以去看病人了。
观察室内,原本昏迷的人已经醒了,只是还有些虚弱,整个人看上去蔫巴巴的。
晏溪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小脸正常红润不少,后颈被医用抑制剂贴得严严实实,小小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睁着大大的杏眼看着她,翁萦忍不住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现在还难受吗?”
“好多啦。”晏溪声音透着些许哑,软绵绵的又没什么力气。
晏溪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的房间里,额头烧得很烫,应该是发烧了,自己好像一下子昏迷过去,醒来就看见两位医生围着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做其它处理。
他知道这里是医院,姐姐送自己来医院了。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暗色的外套,是翁萦的外套,夜晚风凉,翁萦见他穿着睡衣,便从车上拿了一件她穿过的外套给他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