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争取四口内把面吃完,这样面吃完了,猫就抢不了面。
咽下第三口泡面时,加了辣椒的汤水呛了谢运的喉咙,他咳嗽出声,愈发严重,声音越来越大,耳朵和脸咳红连成一片。
吴涯花见状,想给谢运倒杯水缓一缓,可吴涯花现在是一只猫,没有具备倒水的能力。
两只猫爪子确实灵活,但远远达不到能握住杯子的灵活度。
谢运的眼珠子即将咳出来时,一只柔软的猫爪子,轻轻搭在了他的背上。
然后用力啪啪拍了起来。
这对谢运的咳嗽没有任何帮助,但谢运见狗蛋看自己咳嗽,如此通人性为自己锤起了背,他深感欣慰。
没白捡这只猫。
关键时刻,出现了这样的暖心之举。
“我、我没事……”
一阵山崩地裂的咳嗽声传出。
“不要担心,狗蛋。”
又是一阵要呛出血的咳嗽声。
吴涯花翻起了白眼,与其他自我感动说没事,还不如起身倒杯水来喝。
谢运这个傻子,愣是没喝一口水,靠着干咳五分钟,缓解下来,恢复了平静。
“笨蛋谢运。”吴涯花骂道。
谢运以为狗蛋发出喵叫是在担心自己,他摸了下猫脑袋,说道:“没事,这不没咳了。”
笨蛋。
吴涯花转头跑去阳台吹风了。
她宣布,此时此刻起,谢运不是自己的crush了。
没近距离接触谢运前,谢运在吴涯花的心中,就是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山,对他加以各种魅力值,披上高不可攀的滤镜,爱上了想象中的他。
近距离与谢运相处后,吴涯花就对谢运祛魅了。
谢运除了拥有那张好看的皮囊,别的一无是处,对外他展现的善良热情都是伪装,实际真正的他,不喜欢与人交往,冷漠,自私。
这个自私是根据谢运给了吴涯花四根泡面面条,而下的定义。
小气鬼一个。
吴涯花在阳台吹了会儿风,走进来后,谢运正好接起一个电话。
他称电话那头的女人为妈。
吴涯花无聊绕到他身后,玩起地上的球。
“妈,我今年暑假留校做实验,有个竞赛要参加,等竞赛完毕,我回来给妹妹辅导数学。”
喔?他还有一个妹妹。
吴涯花玩着毛球,偷听了一耳朵。
从电话里可知,谢运的这个妹妹在读初中了,严重偏科,只学得进语文与英语、数学、物理、化学这三科成绩比较糟糕。
谢运的数理化成绩还行,他妈妈希望他趁着暑假双方都有空,给他妹妹补习功课。
谢运挂断电话后,集中精力做起白天的实验数据,半个小时后,一通来电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刚刚是他妈打电话,现在是他爸。
“田安奇,你明天来我这里一趟,你弟弟暑假没人带,你来带下你弟弟,我给你一万块。”
啊哈,谢运还有弟弟!吴涯花对此表示惊奇。
等等,他爸称他什么,田安奇?他不是叫谢运嘛,怎么叫起了田安奇,吴涯花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不管是否听错,吴涯花能确定的是,他爸妈给他生了妹妹和弟弟,这作为独生子女家庭的吴涯花,那是相当羡慕。
谢运一只手撑上额,闭上眼,显得既疲倦又无语。
“爸,我在学校里,没有回来,你找保姆照顾田嘉俊。”
“保姆是外人,我不放心啊。”电话那头的男声吵吵嚷嚷道,“你在学校干啥,为什么没回来,这都放暑假了。”
谢运就把对他妈说的话,重复说了一遍给他爸听。
“啊,原来是这样,那你别太辛苦了,注意身体,回头我往你账户打点钱,你吃好些。”
谢运:“不用了,爸,我……”
没说完,电话就被对方单方面中断了。
吴涯花跳到桌上,谢运扭头看向跳上桌的猫。
吴涯花:“咋回事,小老弟,tellme。”
谢运没说话,苦笑了下,抬手摸了摸猫的脑袋,然后继续埋头做他自己的事了。
“行吧,我不打扰你了。”吴涯花跳下桌。
谢运要熬夜,吴涯花陪不了他熬夜,跳下桌顺着梯子往上爬,爬到谢运的床,倒头就睡。
五分钟后,猫打鼾的声音钻入谢运的耳朵里。
他寻声抬头,看见猫仰面睡着,睡得两条后腿搭在床边伸了出来,粉色肉垫像甜甜水蜜桃蛋糕。
猫打鼾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那声音完全不像女猫,而像是一个拥有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在打鼾。
谢运没有觉得吵,反而觉得好笑。
伴随猫起伏不定的鼾声,谢运在台灯的照耀下,在纸上写着数据,使用各种公式将那些数据结果一步步算出。
等完成所有的数据分析,窗外天边已染上了淡蓝色。
快要天亮了,床上的猫还睡到不醒。
距离竞赛还有一周,谢运目前在答题方面没有问题,就是在实验操作上,还有些小问题。
但问题不大,只要后期多泡实验室,查漏补缺就一定没问题。
天亮后,谢运合上笔记本电脑,调好闹钟睡去,打算睡两个小时补充好精力,再去实验室。
一觉醒来就是两个小时后,谢运耳边闹钟嘟嘟响。
他睁眼就看一只猫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早啊,狗蛋。”
“不早了,谢运,都中午了。”吴涯花拿爪子拍拍他的鼻头。
那只毛茸茸的粉爪子掠过谢运的脸庞,谢运顿时有种心旷神怡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一把抓住猫爪子。
吴涯花惊慌失措,挣扎着想把爪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这厮睡傻了吗?发什么神经。
“谢运,放开我。”
谢运非但没有放开猫爪子,还把那只猫爪子放到鼻前嗅闻。
啊,这气味,酸唧唧的。
小猫的汗脚味堪比踩了酸菜,酸中带着难以抗拒的美味。
苍天!原来猫脚味是这么的好闻。
这意外发现的猫脚气味令谢运上头。
被谢运抓着脚闻,吴涯花羞愧嚎叫。
“谢运你这个变态,快放开我!”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癖好,竟然闻人家女孩子的脚,看我一脚瞪死你就完事。”
吴涯花使尽浑身解数都没从谢运的掌心里逃出来。
小猫高喊:“娘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制爱吗!”
正当谢运沉浸于吸猫脚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余光这时才迟迟地瞥见,他的枕头旁,躺了一只被咬死的灰色大老鼠。
这次,轮到谢运叫出声,身体仿如装了弹簧,从床上一蹦就是半米高。
第10章
惊心动魄、汗流浃背这两个成语同时在谢运身上具象化。
之前宿舍出现大蟑螂,那是他装,他装得和别人一样看上去害怕蟑螂,可若是换成他一个人在场,他一拖鞋敲上去,变异大蟑螂无需小猫解决,他一人就能让那蟑螂死翘翘。
但现在枕边躺着一只死去的大老鼠,他装不出来了。
他是真害怕,怕到翻身就从床上跳下来,远离了那张床。
死老鼠怎么出现在了床上?
产生了这一疑惑后,谢运就看见仍旧坐在床上的狗蛋猫,它胡子抖动了下,嘴角一抽,显现出两颗尖锐的犬牙,圆圆的猫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邪笑的表情。
谢运瞬间就懂了,是猫咬死老鼠甩在了他的床上。
“喵——”猫威风凛凛,貌比西施,向着床下而站的谢运发出一声怒吼。
死鬼,让你闻我的脚,这下被吓到了吧。
那只大老鼠不是吴涯花咬死的,吴涯花见到它时,它就已经是一只死老鼠了。
吴涯花庆幸自己早有准备,早上出门拖了这么一只死老鼠回寝室给谢运立威。
等到谢运情绪趋于稳定,此刻在他眼里,狗蛋就是一只毙鼠英雄猫。
狸花猫丧彪见了狗蛋都得递烟叫大姐大。
“狗蛋你简直太厉害了,咬死了这么大一只老鼠。”
谢运爬上床,抱上狗蛋就往它脑门砰砰亲了两口。
亲的吴涯花脑瓜子嗡嗡的。
他什么意思?他刚刚不是还害怕吗,怎么现在这么兴奋。
吴涯花都有点怕他了,他这种把猫砰砰亲出声的狂放,吴涯花真怕他会突发恶疾,把自己一口口咬来吃掉了。
“谢运,你放开我,你这变态。”
猫发出不满的嚎叫。
可猫叫得越大声,谢运奇怪自己越兴奋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某一个瞬间,强烈怀疑自己的变态本性藏不住了。
最终以猫脑袋被谢运的口水亲湿,谢运要去实验室做实验而结束了这一段人猫闹剧。
谢运泡在实验室时,吴涯花就在世大校园里闲逛,时而趴在空荡操场的看台上发呆,时而安心睡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