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莉丽见到她的行为,又看见对面那老太太杵在原地没走,谢莉丽问道:“干啥呢?”
“那老太太的金戒指掉了,我帮忙找找。”
“看,我就说有蹊跷吧,她准是讹你的,那枚金戒指从头到尾就没有,你找不到,她就赖上你,说是你偷了她的金戒指……”
谢莉丽没说完,吴涯花就从地上拾起一枚金戒指,惊喜道:“找到了!”
恰逢红灯变绿灯,吴涯花拿着那枚金戒指朝对面等候的老奶奶跑去。
“奶奶,你看是这个戒指吗?”
“是的是的,多谢你了,小妹子。”
“没事的,奶奶,这是我作为一个晚辈应该做的。”
“小妹子,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心愿?”
“我没有心愿,奶奶。”
路对面的谢莉丽在催促吴涯花快走了,下午还有考试,她们要回宿舍午休,留好精力与体力。
“那奶奶,我这就先回学校了。”
“行,不耽误你了,快回吧,我家就在这附近。”
吴涯花挥手向老奶奶道别,只等绿灯一亮,就向谢莉丽跑去。
同时想起老奶奶刚才的问话,问她最近有没有心愿。
吴涯花嘴上说没有心愿,心里想的却是,能和谢运有亲密接触就好了。
下午考完试,吴涯花火急火燎回寝室拿上行李箱要坐高铁回家,结果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小奶牛猫,被谢运捡到并收养,带回了寝室。
当天晚上寝室出现变异大蟑螂,谢运抓着她的猫腿,要她去抓变异大蟑螂,这何尝不是一种亲密接触。
吴涯花将昨天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就觉得自己扶老奶奶过马路那里,最有印象。
会不会那老奶奶是某个神仙?
对了,昨天扶老奶奶过路口的那附近,供有一座山神,就在糊涂山的山脚,老奶奶离别时,说她就住这附近。
每个刚来读世大的新生们,几乎都会去爬糊涂山。
吴涯花去年入读世大的第一个周末,就和寝室里的女生们去爬糊涂山了。
那座供奉山神的神龛很小,里面的神像有些年头了,吴涯花没细看,也不敢看,只知道神像身上披着一匹红布,不知道神像是男,还是女。
神龛外经常摆着贡品与香火,有些是本地人供奉的,有些是世大求不挂科的学子供奉的,连插了管的奶茶都有。
自己都变成猫了,管它迷信还是不迷信了,吴涯花大胆猜测,该不会那个老奶奶就是山神奶奶,因为自己帮了她,她就反过来帮助自己实现心愿了。
不过这报答的,也太离谱了些。
既然都可以把人变成猫,何不安排谢运一见钟情喜欢自己。
吴涯花侧躺在遗留有谢运气味的枕头上,叹出一口气。
当人的烦恼多,当猫的烦恼只会更多。
吴涯花闭上猫眼,沉沉睡着了。
当猫也不全是坏处,起码睡眠质量第一,想睡就能睡着,能在任何地方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吴涯花睡得天昏地暗,在梦中就被一只手扯住了后脖颈,拎了起来。
“都说了,不许上我的床睡觉。”
是谢运的声音。
他的语气大为恼火,瞬间产生了把手里这只不听话的猫扔出去的念头。
第5章
捡到这只猫,谢运对它产生怜悯喜爱之情是真的,现在见识到这只猫拉了很臭的屎,爬上床睡觉,谢运对它感到不耐烦也是真的。
被谢运扯住后脖颈,悬停在空中的小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那一刻,谢运又内心不忍。
算了,一只畜牲而已,和它较什么劲,它能听得懂人话,那还了得。
小猫被谢运轻放在地上,用脚推了下它,说道:“寝室里那么多张床,随便找张床睡,别来我这张床。”
虽然知道小猫听不懂人话,但谢运还是对它下了不能上自己床的命令。
吴涯花坐在地上,看着谢运放好书包,走去了阳台。
此时阳台的天完全黑尽了,吴涯花没有手表没有手机,不知道现在是多少点,看见谢运拿洗脸盆,去阳台的卫生间兼淋浴间接了热水,谢运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洗脸,吴涯花就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
又到了该休息睡觉的时间。
吴涯花抬起爪子,手背是毛绒绒的白毛,手心是粉色肉垫,她还是不能适应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开口说出的不再是人话,而是一长串的喵喵喵。
“喵——”吴涯花想要高歌一曲,来纾解心中的不痛快。
谢运嘴里冒着牙膏泡沫,一听狗蛋猫突然高声喵叫,以为狗蛋猫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谢运从阳台门探出个头,看见狗蛋猫无事发生,只是坐在原地,无聊地引吭高歌。
也对,寝室门关好了,猫走不出去,生人走不进来,在寝室里能发生什么意外。
谢运在嘴唇前竖指,说道:“嘘,狗蛋,夜晚禁止喧哗。”
这都是考完试的第二天了,暑假开始了,这层楼的人都快走光了,能吵着谁。
吴涯花偏要嚎,谁让自己现在是只猫,谁让谢运刚才把熟睡中的自己从梦中吵醒,拎了起来。
做人或许能收敛些,但做猫就不一样了。
猫,想疯就疯。
“喵~”吴涯花带着颤音,起了《青藏高原》的调子。
没嚎到最高音,它就被谢运拎起来了。
开门,关门,吴涯花茫然坐在门外。
她被谢运扔出来了。
她不敢置信,自己的crush对待一只年幼不懂事的小猫,竟是这么的残忍!
她回头望向写有309字牌已关紧的门,不服地嚎叫了两声,又用爪子,重重地拍击在门上。
给我开门——
房内没有动静,谢运无动于衷。
这时从走廊走来的一个男生经过,看见蹲在309寝室门口的小猫,说道:“这不是谢运捡的狗蛋猫嘛,怎么,谢运不小心把你关在外面了吗?”
人,这事,你少管。
什么叫不小心,是谢运那家伙,拎着她脖子,把她赶出来的。
那男生是个热心肠,敲起了309的门,“谢运,谢运。”
门打开了,热心肠的男生指着坐在地上一脸傲娇的小猫,对站在门内的谢运说道:“谢运,你的猫不小心溜出来了。”
“啊!是吗?我都没注意,谢谢你噢。”
谢运向对方亲切道谢,便把狗蛋猫抱了起来,当着那个男生的面,谢运抚摸狗蛋猫的脑袋,亲昵道:“狗蛋,哥哥就转个身的功夫,你怎么就跑出来啦。”
什么?!
吴涯花震惊,这男人……他还有两副面孔呢!
门一关,不等谢运将自己放下,吴涯花就从谢运的臂弯中跳下来。
人前人后两个样。
虚伪!
那被吴涯花称虚伪的谢运已恢复一脸冷淡,他站着,眼向下瞄着狗蛋猫。
“再有下次,我会把你扔远些。”
分不清是威胁,还是真话。
吴涯花突然发现,自己对谢运了解的很少,自己只是凭他在一众人里那张好看的面孔,对他心动,产生了属于少女这个年纪的情愫。
青春的荷尔蒙会对一个喜欢的人美化想象。
在过去的时光里,吴涯花与谢运的交集仅限于,一周会有两次在大教室里上大课,两人最近的距离,是他坐在前一排,她坐在后一排,两人中间,还隔了一排人。
吴涯花都没和谢运说过话。
甚至很可能,谢运都不知道吴涯花这个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想到此,吴涯花喵叫了一声。
我不喜欢谢运了,我要变回人!!!
她的心声与祈祷并没有感动上天,她依旧是一只小奶牛猫,被谢运唤做狗蛋,还被谢运嫌弃她拉完屎跳上床。
真想往谢运枕头边拉一泡屎,又怕谢运真的恼羞成怒,唤起了他心中的恶魔,到时狗蛋猫变鸡蛋猫,被谢运又敲又打。
谢运临睡前,坐在床上看了会儿书,看完书准备入睡时,他伸头看了一眼猫碗里纹丝不动的猫粮,对趴在书桌上甩尾巴不耐烦的狗蛋猫说道:“狗蛋,快把猫粮吃了,你今天不吃,我明天不会给你满上新鲜的猫粮。”
哼。
谁稀罕。
这破猫粮,威胁得了谁。
灯一熄,谢运就躺床上睡觉了。
凌晨三点过,睡梦中的谢运,被耳边似乎是咬脆豌豆的咔呲声吵醒。
咔呲、咔呲。
接着就是咀嚼声。
然后又是咔呲、咔呲。
响亮的咀嚼声。
啥玩意?谢运摸过枕边的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光一照,模糊视线中,一颗圆猫脑袋立在他枕头边,猫被光照了也不跑,脸上毫无心虚。
狗蛋猫在吃猫粮,不过没在猫碗前进食,而是故意跳上床,来到谢运耳边嚼嚼嚼,跟嚼口香糖似的。
猫粮脆脆,人人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