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梦看福寿是真的没有事，才放心的跪回了原位。
第二日太上皇出殡的时候，福寿长公主还是喝了两碗药才熬了过去。
而且好在福寿跪的位置，一边是她自己的驸马，一边挨着赵凌梦，有着这两人暗中的照顾，悲伤至极的福寿，才算是勉强撑过去了。
本来在哭灵的时候，赵凌梦都想着太上皇去世，他们是要守孝的。等太上皇出殡了，她准备带着几个孩子去庄子上住，安静又没有人打扰。
至于赵厚明就留他一人在公主府住就行了，反正他是要上值的。当了官的人是没有以前自由了，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只是福寿回来了，赵凌梦就没有急着走。毕竟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回来，总归还是要抽时间聚聚，然后看看对方还是不是昔日的好友了。
赵凌梦这边在惦记福寿，福寿此时在皇太后的宫里，三人说话，也在说赵凌梦的事情。
“这么些年不见，福宁还是那么够义气。”
福寿在床上靠着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就高兴吃着驸马和儿子水曦康剥的水果（水曦康就是福寿和驸马收养的那个孩子，现在也孝顺懂事了，已经是十三岁的举人了）。
福寿脸上依然是惨白一片，但胜在精神还不错，所以皇太后和水驸马他们才会在这里陪着福寿聊天。
“福宁长公主是还不错，这些年也很少参与元京这些糟心事，膝下的几个孩子也教育得很好。赵厚明你知道吧？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皇太后对福宁的态度一直很好，虽然水家也和福宁起过冲突，但是人家有仇当场就报了，也不迁怒旁人。皇太后还真是喜欢福宁这个性子。
“福宁还是这么拎的清。”福寿想起以前她在元京的时候，两人一起八卦的日子，感觉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不过这些年她跟驸马在外面，日子也过得清净就是了，除了一开始苦了点。
“福宁拎得清，就是有些人拎不清了。”皇太后假装不经意的吐槽了这一句。
第494章 皇宫里从来不缺聪明人
“哦，谁又不安分了？”福寿听见母后这么说，瞬间兴趣就来了，眼里全是兴趣。连福宁靠着床，皇太后都觉得女儿靠正了一点。
“你呀，都这么大人了，还是一点都没有变。”皇太后笑着轻轻的戳了戳福寿的脑袋，她心里还是高兴的。谁不愿意孩子一直无忧无虑，无须改变呢！
皇太后既然提了，也就是有让女儿用这个消息还人情的意思。这情分还是有来有往的，才能处的长久。
皇太后先是用严肃的语气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福寿见殿内的人都退下去了，好奇的看着母后，“究竟是谁啊？您还这么慎重？”
虽然殿内伺候的人都退下去了，但是皇太后还是怕隔墙有耳，谨慎的压低声音聊道：“宫里的那位呗！在哭灵的这段时间里，小动作可没有少动。只是她有一个亲王的好儿子给她收拾残局。不然福宁长公主肯定要跟那人翻脸。”
皇太后是什么人啊，就算没有儿子，也走到了最后的人。而且她在皇后的位置坐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些自己的人手。
所以皇后这些手段不说她，估计连圣母皇太后也是瞒不过的。她们两只是不想管事，但又不是瞎子。
真正在宫斗中胜利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还睡得安稳。
“那位？”福寿用手指了指皇后寝殿的方向。她不说吃惊，那是相当的吃惊。连驸马和水曦康都惊讶的从剥水果中抬起了头。
皇太后点了点头，她好笑的看着吃惊的女儿一家三口，心想这三人还是把人想太好了，自己以后可要多看着点。
福寿完全不理解这是为了什么，她用一种母后你是不是搞错了的眼神看向母后，“不可能吧！福宁不是一直是他们那一脉的人吗？还绑得死死的那种！”
“在高位久了，飘了吧！开始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一套了。”皇太后吐槽完了，就又给他们三人讲了一下前面福宁长公主和皇后一脉的冲突。
听完这个大八卦之后的福寿，只有一个不解，“这件事情，福宁算是手下留情了吧！只是两个妾而已。”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皇后眼里，她和福寿已经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人了啊！
福寿瘪了瘪嘴，十分看不上这种过河拆桥的行径，“福宁什么都不知道，容易吃亏啊！母后”
“行了，本宫给你说了，不就是有让你告诉福宁嘛！当时在你父皇的灵前，你晕倒了，也只有福宁愿意站出来维持秩序，让太医快速的进来救你。这份情，母后承了。”
皇太后可是听太上皇说过福宁的底气是什么，女儿跟福宁交好那是再好不过了。
“母后，您可太好了 ！”福寿听见母后这么说，她十分自然的拉着母后的袖子撒娇。
福寿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但是皇后那边就不美妙了。原因就是杨程琛把皇后动手的证据交给太子，而太子则是直接给了皇上。
倒也不是太子不孝顺，他是觉得母后不得听他的。要是听他的，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件事。太子知道，母后这是觉得皇祖父去世了，福宁姑姑的靠山倒了啊！
与其让母后以后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还不如趁现在只是有这么个苗头，还是让父皇管管吧！
皇上拿着手上的东西，就简单的说一句，“他知道了！”
太子见父皇愿意管，他也松了一大口气，反正只要有他和弟弟在，母后以后的日子不会真的难过的。但是如果她真的伤到了福宁姑姑，他就没有办法保证了。
主要是福宁姑姑人家是真的不参与元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是不懂母后非要把人拉下场干嘛！难不成觉得自己日子好过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皇上当着太子的面当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等太子看完折子一走，他就愤怒的摔了笔。他是真的很讨厌这种明明自己错了，还不依不饶的蠢货。
他现在这么宠太子和杨程琛，不就是因为他发现他其他儿子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结果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后也飘了。
所以当天打听好皇后的行程，他就拿着证据直接去找皇后了。
本来皇后听说皇上来了，她还挺高兴的。立马整理整理妆容，就高兴的迎了上去。
“臣妾见过皇上，您今日怎么有时间白天来臣妾这里了？”皇后笑嘻嘻的，像以前迎接皇上那样，一站起来就去牵皇上的手。
皇上直接就避开了皇后的手，径直就往大殿里面走了。
皇后此时也看出来皇上生气了，赶紧小跑的跟着进去了。
“皇上，你怎么了？”皇后此时还没有自己闯祸了的觉悟。
皇上坐下之后，就直接把证据甩在了皇后脸上，“说说吧！这些是怎么回事？”
皇上还是想给皇后一个辩解的机会，毕竟他虽然一直很花心，但是他其实挺尊敬信任皇后的。他很是愿意给皇后这么一个机会。
皇后看皇上这么生气，赶紧手忙脚乱的捡起来看了看，越看心就越沉。
“皇上，臣妾就是想给福宁一个教训而已，并没有真的要把她怎么样。”皇后敢这么直接承认，她是觉得一朝天子一朝臣，福宁也不是真正的皇家人，只是太上皇的偏爱而已。福宁跟现在的皇上可没有什么关系。
皇后这是笃定皇上不会因为一个外姓的公主，把她这个一朝的皇后，太子的生母怎么样的。
皇上像是今日才认识了他这位皇后一样，这只记仇不记恩的样子，让他这个当皇上的看了就害怕，“呵，谁都有资格这么说，就你没有。你还记得杨程琛从小在哪里长大的吗？
还记得当时皇位争得最厉害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小心翼翼的求福宁关键时候，护着你那个小儿子的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臣妾不否认福宁确实帮了我们很多，但是我们是君，福宁是臣，这些不都是为人臣子应该的吗？她要是做到了臣子的本分，就不应该敢跟本宫的母家叫板。”
要是在以前，这种话皇后想都不敢想，现在却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所以后宫没有对手，其实也挺可怕的。
第495章 皇后被罚了
皇上都气笑了，“不，你想错了。”
“臣妾不觉得自己有错，自古以来不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能说出这句话的皇后，是真的觉得没有太上皇压着，她也能翻身当主人了。她没有意识到身为一个身家都依靠皇上的皇后，真的只是皇后而已。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没错。但是是朕是君，这个天下姓杨，可不姓顾。你只是皇后而已，可不是杨家要和顾家共享天下。
真的算起来，福宁才是皇家的人，你们承恩公府只是外戚而已，竟然敢和一国长公主叫板，朕没有治他们的犯上之罪已经是偏心了，你还敢一 一不饶的。这个皇后之位你可以坐，别人也可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