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雅儿违心夸了一句：“好看。”
“真的好看吗？”沈芷月质疑道。
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刺啦”声，沈芷月站起来，直接撕掉了假睫毛，拿起桌上的化妆棉卸掉口红。
她虽然不太会化妆，但也不是没有审美，金雅儿明显带化妆师来给她扮丑了。
她转身去打开了化妆师拿进门的袋子，从里面抽出一条公主裙。
裙子单看很精致华丽，但穿在沈芷月身上将会完全掩饰她身材的优点，而且和她的脸也不搭。
她明明是更加美艳动人的长相。
金雅儿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被沈芷月直接挑明，有些尴尬：“芷月，Lucky她不了解你的风格，第一次给你化妆，确实有些不适合你，但直播马上开始了，重新化妆也来不及，快坐下让Lucky给你补补吧。”
沈芷月没放下手里的卸妆棉，继续把脸上的妆容卸了个干净：“不用了，我可以素颜出镜。”
她自己钻进衣帽间，换了一条工装裤，一件普通T恤，她还不知道今天要去什么地方，穿裤子方便一点。
洛洛早就换好了衣服，是上次在商场买的POLO衫和同色系短裤，沈芷月一人拖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
“芷月，你路上小心！”谢仪追着她跑出去，这场综艺是真人秀性质的，要录五天，她一个助理并不能跟着去。
走到院子外，谢仪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声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金姐会这样。”
沈芷月问她：“现在知道了，以后你会和她一样吗？”
谢仪仿佛被锤子在心脏上敲了一下，忙说：“芷月，我不会的，我们是好朋友。”
沈芷月笑了一下。
谢仪做原身的助理有5年了，也是唯一的助理，两人关系一直挺好。
沈芷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她。
她问谢仪：“你知道金姐为什么会这样吗？”
谢仪被问懵了，她从前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沈芷月签《幼崽》的通告费很低，合同里也没写什么维护沈芷月利益的条款，多半在综艺上会受打压，而且沈芷月本不愿意签，是金雅儿强迫她的。
金雅儿手下不止一个艺人，沈芷月出事前就不是很受重视，爆出黑料后，金雅儿更是不太愿意管她了。
谢仪忽然福至心灵：“金姐她最近在帮手下的其他艺人跟公司抢资源，如果她能说服你好好当对照组为许菱铺路，作为交换，公司会给她更多资源！”
可是这样，对沈芷月也太不公平了。
沈芷月见她想明白了，叹了口气继续说：“小仪，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不想给谁当对照组，我想跟公司解约了。”
她故意把想解约的事告诉谢仪，如果后面这事儿被金雅儿知道，就证明谢仪不值得信任。
“解约？！”谢仪惊讶地捂住嘴。
-
沈芷月坐上了节目组准备的车。
今天节目组只准备了一个直播间，汽车一直开向郊外，停在一栋新装修的二层小楼前，拍摄和直播设备才露出来。
已经有一组嘉宾先一步抵达了。
许菱穿着可爱的公主裙，坐在小楼外吊在树上的藤椅上，正对着镜头说些什么，旁边蹲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美得像一幅画。
裙子很眼熟，和刚才金雅儿给沈芷月准备的那条一模一样。
沈芷月不敢想，如果她真的穿了和许菱同款的裙子，顶着丑陋的妆容走入这幅画，该有多么尴尬。
作者有话说：
----------------------
早上好[垂耳兔头]
第9章 娃综第九天
“沈姐姐！”许菱从藤椅上跳下来，微微弯腰，摆出一副跟前辈打招呼的姿态。
沈芷月一点头，微笑着回应道：“早上好。”
镜头前，完全看不出两人有矛盾。
弹幕倒是气疯了：
【沈芷月在干什么？小菱跟你客气真的当真了？】
【看先导片出场顺序就能看出谁才是“姐”吧？】
【沈芷月又是素颜出镜，比上次更美了，秒杀许菱。】
【前面的是沈芷月粉丝吗？这么爱玩以貌取人这一套？长得再美也掩盖不了人品差的事实哈。】
【小菱今天打扮得也超可爱，我就喜欢小菱这一挂。】
【沈芷月今天跟许菱道歉了吗？】
许菱催促儿子也上前打招呼：“言言，去跟沈阿姨问好。”
言言见到沈芷月后就一直盯着看，似乎在确认什么，这会儿被点名，他把头一扭，大声说：“我不去，这个就是欺负妈妈的坏阿姨！”
“说什么呢！”许菱轻轻拍了言言一下，忙替他道歉说，“对不起，沈姐姐。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从哪儿听的谣言，乱说的。”
小孩子确实不懂事，能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大人教的。
沈芷月依然笑着：“没关系，多管教就好了。”
她第一眼见到许菱就觉得对方茶里茶气的，两人差点撞衫这件事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对方的手笔。
原身之前打了许菱，沈芷月还不知道原因，但她怀疑是许菱说了什么才惹原身发怒。
不管如何，沈芷月都不愿和许菱再起冲突，来综艺之前就打定主意躲着许菱走。
言言讨厌她就更好了，她巴不得小孩子离她远远的。
许菱本想给沈芷月难堪，没想到沈芷月面色如常，转身就走，坐到远处的椅子上去了。
她身子僵了僵。
清晨的空气十分寂静，现场只到了许菱和沈芷月两组嘉宾，一句话不说显得有些尴尬。
许菱故作镇定地坐回藤椅上，推了一下言言说：“去找小朋友玩吧。”
在场的小朋友只有洛洛一个，他正坐在沈芷月旁边的椅子上，抱着小水壶喝水。
言言不甘愿地走过去，说：“喂，我叫言言，你叫什么名字？”
“洛洛。”洛洛含着吸管说道。
言言不知道洛洛是来自福利院的孩子，也不知道洛洛是自闭症儿童，许菱只教了他节目里的沈芷月阿姨是恶毒的女人，要离远一点，没提到洛洛。
他也不知道该和坏阿姨的儿子说什么，支吾半天挤出来一句：“你知道你妈妈是坏人吗？她打我妈妈，要不然你跟我走吧，你也当我妈妈的孩子。”
洛洛面露疑惑：“不行。”
妈妈怎么还能换呢？
“怎么不行？”言言偷偷看了沈芷月一眼，“坏人都会被关进小黑屋的，不给饭吃，你妈妈也会被关起来的，到时候你就没有妈妈了。”
沈芷月听见言言在旁边大声蛐蛐她，也没放在心上，但她很快听见“哐当”一声，洛洛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动作太急，椅子翻倒在地，洛洛也没站稳摔趴在地上，他呲着小牙，胸腔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言言毫无察觉，本能地伸手想扶洛洛，洛洛张口就要咬上去！
“洛洛，No！”
沈芷月跳下椅子，一把拎住洛洛的后衣领。
洛洛的牙齿都碰到言言手背上了，又被拽了回去，他瞪着言言。
言言还没回过神，被吓到，手一缩坐在地上，瘪嘴大哭起来。
“哇——”
“这是怎么了？”许菱匆匆地走过来。
言言委屈地告状：“妈妈，他咬我！”
许菱蹲下身子，帮言言吹着手指，温柔地劝道：“疼不疼？言言不跟洛洛计较，洛洛是个特殊的小朋友，他生病了，所以才会咬人。言言以后自己小心一点，不要惹洛洛生气。”
洛洛靠着沈芷月站着，气得大口喘气，他刚学会说话没几天，本来就说不利索，这会儿更急得说不出话。
沈芷月替洛洛说道：“刚才是言言说洛洛的妈妈会被关小黑屋，让洛洛没有妈妈，洛洛才生*气的。”
许菱问道：“言言，是这样吗？”
言言急得哭都忘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观众看见言言委屈的表情都心疼得不行：
【言言不是这个意思吧，他不就是开玩笑吗？】
【沈芷月也太计较了吧，想那种不讲道理的熊家长。】
【洛洛怎么回事？先导片的时候就在福利院咬了小朋友，这次又这样。】
【洛洛快给言言道歉！道歉！】
【就算言言说话不好听，也没有洛洛咬人过分。】
沈芷月是知道洛洛对妈妈有多在乎的，会因为导演让洛洛喊她妈妈而生气，甚至几次想要逃走自己去找妈妈。
她低头看洛洛，洛洛鼓着一张脸，指着言言挤出一句：“他是（这个意思）！”
声音软乎乎的，因为生气，口齿都清晰不少。
许菱道：“言言，妈妈知道你没有坏心思，但你的话让洛洛误解了，你也应该给洛洛道歉。”
言言红着眼说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