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宇问，“那你倾向哪部?”
“短剧｡”
小叶震惊，“短剧会不会太太low了，而且我看了那个导演之前的作品，咦......看得人脚趾抠地｡”
小寒说，“但成绩都不错，而且这不是绑定cp粉最好的时机吗?短剧周期短，很快就能播，及时满足cp粉期待，对剧播很有好处，播出效果好､爆了，就是一个真金白银的成绩｡”
张明宇对屏幕前安静的俩人说，“别光听啊，说说自己的想法｡”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屠雨萌说，“你先说吧，我听听｡”
视频里，潘易崇漂亮的脸像上帝费尽心机雕刻的完美作品，连在死亡光线下，都好看得令人心服口服，于是，说出的话被衬托得很单薄，“我选片酬最高那部｡”
也就是S级电视剧｡
安静半晌，小寒问，“为什么?”
“因为片酬高｡”
“......”
方才激烈讨论的火花消散了一些｡
潘易崇毫无察觉，看向右边的屠雨萌，“你觉得呢?”
屠雨萌斩钉截铁说，“我想演短剧，我想演女主，我想演恶女!”
她已经连夜看完了三个剧本｡
如果是剧，她应该信手拈来，毕竟也演了这么多年了，白开水一样的人设，就像做背了一万次的题一样，不说闭着眼能演，但绝对不会有丝毫挑战感｡大导的电影自然很香，但戏份太少｡而短剧——她可以演女主!还是一个重生恶女!她从没演过这类角色，看到第一眼口水就要留下来了｡
“这剧是个恶女､阴暗爬行霸总和绿茶男配的配置，昨天我翻开剧本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一口气全看完也不到一小时!”
潘易崇盯着屏幕里的她，她说到这些事时，变得极有逻辑，仿佛有一汪泉水在她的心里､脑子里涌动，让她的眼睛变得格外明亮｡
张明宇补充，“但有一个风险点，如果选短剧，你俩得自己抗剧，如果扑了，有可能收不回成本，而且你们的口碑也会下跌｡大制作至少不用你们自己抗，无论扑了还是火了，下限都还是很高的，而且，后续商务的规格也会更高｡”
屠雨萌却说，“可我觉得那个短剧的剧本真的很好!一路都是爽点爆点，我肯定能演好，潘易崇也很适合这个角色，我们俩一定没问题的!”
“你呢，潘易崇?”
他视线依然黏在屏幕右下屠雨萌的脸上，张了张嘴，前面的考虑都烟消云散了，“嗯，那就演短剧吧｡”
张明宇点头，“行，三比二，明天我们和剧组对一对合同，你们收拾收拾准备进组吧｡”
-
一周后，屠雨萌和小叶准时出发，张明宇和小寒这次没有跟组，留在C市｡
屠雨萌上次来横市拍戏，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
她心情还蛮激动的，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第一部女主剧｡
看着窗外略过熟悉的街景，她决定杀青后请自己去吃顿影视城附近的鸡煲，解解馋｡
只要7天，就能拍完一部80集的短剧，也就是平均一天拍十多集｡剧情横跨前世今生､校园到婚纱､追妻火葬场三大元素!
这个工作量估计很疯狂｡
但屠雨萌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早上6点抵达酒店安顿好后，马不停蹄出发剧组｡
潘易崇凌晨才从S市飞过来，稍微晚到些｡
他也是妆化到一半，只上了粉底，身上一件格子衬衫，头发向后梳，露出骨相优越的脸，看见她，笑了笑｡
位置有点小，两个人手臂微微挨在一起｡
屠雨萌好几天没见他了，据说购物节降至，他密集拍了很多商单，这段时间应该是爆单了｡
她闭着眼让化妆师化眼影，带着笑问，“小潘最近发财啦?”
潘易崇垂眼笑了笑，喜色直白地亮在脸上，“早餐想吃什么?我请｡”
屠雨萌有点意外又有些好笑，继续调侃，“有钱了果然不一样，那我要点最贵的｡”
潘易崇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反驳，直接把手机递给她，“点吧｡”
化完妆，参加了个简陋的开机仪式，晕晕乎乎地拜了三根香，就转场到一栋大楼，开了半小时剧本会，疾速过了今天要拍的剧情｡
这栋大楼里头什么景都有，上午他们要用的是那间“总裁办公室”，上个剧组刚通宵拍完，他们便紧跟着接上｡
“《炽恋狂念》第一幕第一场，action!”
屠雨萌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踩着高跟鞋走进摄影范围｡
沉甸甸的大波浪披在肩后，紫色v领绸裙随步伐摇曳，一抹红唇格外晃眼｡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重生回来的女主——苏念｡
巨大的暗木办公桌横在中央，英俊年轻的男人身姿挺拔，握着一支钢笔在合同上签字，黑西装袖口下，露出一截戴袖扣的雪白衬衫｡
她款款上前｡
他笔间一顿，抬起眼｡
潘易崇头发全向后梳，露出全部的五官，帅得锋利又直白｡
那双漂亮的眼睛无波无澜地看着她｡
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正在演霸总，他倏地蹙眉，薄唇抿成一条线，严肃得格外用力｡
“苏念?你来做什么?有事快说，我没空和你胡闹｡”
——完了｡
屠雨萌嘴角抽动一下，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消散｡很快，她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25章 回到横市拍短剧
导演抄起对讲机劈头盖脸地骂过来，“咔!屠雨萌，笑什么?认真点!时间很紧，好好演，听到没!”
屠雨萌咬住嘴唇内侧软肉，赶紧压住那阵很不合时宜的笑意｡
“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次!”
潘易崇重新低头，端正地握住钢笔，导演重新喊“action!”｡
余光中，屠雨萌披着大波浪长发朝他走来，停在桌前｡
他抬眸，“说吧，给你三分钟｡”
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明亮温度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让人琢磨不透的迷雾｡
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却又透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底色，“三分钟就是你的极限了?老公｡”
老公二字吐得又轻又飘，没有半分温度，纯粹挑衅，却妩媚得像羽毛刮过耳廓｡
潘易崇喉结无意识地在雪白衬衫下滚动，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冷冷地瞪眼，尝试聚起气势，台词已经有些气息不稳，“苏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屠雨萌已经进入状态，语气､音调､神态､动作，全变了个人，浓艳的妆发仿佛是另一层皮肤，叫嚣着､呼吸着｡
“我想和你谈谈修改婚前协议的条款｡”说着，她侧身坐上办公桌｡
潘易崇视线猝不及防地落在进紫色丝绸裙掐出的腰线上｡
他呼吸一窒，差点忘词，“苏念，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别忘了这场联姻的主动权，在我手里｡”
“是吗?那就离婚吧｡”她语气波澜不惊，将一缕卷发放入他的掌心，挑逗地看着他｡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
潘易崇盯着那缕发丝，感觉屠雨萌的存在感瞬间膨胀，一下夺走了周围所有空气，血气不受控制地噌噌往上涌，耳根在发烫｡
完了，忘词了｡
导演抓狂了，“咔咔咔!潘易崇你脸红个毛啊!我真服了，你们俩就是这么演戏的??怎么还不如业余网红??”
屠雨萌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最后一次!”
她很不好意思地对潘易崇说，“对不起，我感觉这个动作挺带感的，就不小心做了，下一条就按正常的来吧!”说完，她马上把头发拢了回去｡
潘易崇掌心传来细微痒意，还有些恍惚｡
他演戏很少出戏，因为没入过，情绪永远隔着一层膜，但现在，屠雨萌离他太近，一种截然不同的带有攻击性的美丽和精神气，压迫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潘易崇?潘易崇?”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叫他｡
屠雨萌握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又低血糖了?早餐不是吃了很多吗?”
一连串问题把他思绪拉回，眨眨眼，她眼睛里又盛满了明亮的温度，带着真心实意的关心，肩膀上传来她的体温，潘易崇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摇了摇头｡
屠雨萌看他这副懵懵的样子，忍住笑，“还以为你没吃饱｡快开始吧!不然导演要发飙了｡”
“好｡”
拍摄艰难推进到中午十二点半，中途只有半小时补妆和换装｡
快速扒了几口饭，屠雨萌和潘易崇回到化妆室｡
狭窄的空间里多了个染着浅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他仰靠在椅子上，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神采飞扬的笑，“哈喽，我是陈卓羽，演易安的｡”
易安，剧中从小暗恋女主的绿茶弟弟｡
下午的剧情是他留学归来､卷入苏念与顾以夜的离婚漩涡｡
“哈喽”，屠雨萌点头微笑，又转向潘易崇，“我是演苏念的屠雨萌，他是演顾以夜的潘易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