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这事不抱希望,让儿子重新找个姑娘。
然而王建刚非要娶程心,闹得老两口烦不胜烦。
陈莹无意间得知这件事,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王建刚坐在家门口,望着程家的方向,前妻留下来的俩孩子都由他爹妈帮忙带着。
他试过讨好程心的弟弟,让程磊帮忙说好话。结果这小子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只知道白吃白喝他的东西。
王建刚比程心大八岁,没有正经工作,平时吊儿郎当在家看电视,要么就是跟狐朋狗友去打牌,农忙的时候才会给家里搭把手。
家里的土地用不着他出力,大队只要谁家想借用自行车都得主动来他家帮忙干活。
大队长夫妻俩担心他好赌成性,每个月只给他两块钱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用金钱收买程心的弟弟。
王建刚从陈莹口中了解到程心父亲生病,陈莹提醒他可以借此机会上门献殷勤。耿云野不是每天都来程家,但他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建刚不懂什么是水楼和月亮,他反而焦躁地问陈莹有没有别的方法。
陈莹心里嫌弃他抠门下头,情绪价值提供不了,只想着一分不花把人娶回来,难怪他爹妈说他想吃天鹅肉。
然而她面上还要装作讨好的模样,“王大哥是过来人,你当初是怎么追求到前妻的呢?”
王建刚神情尴尬,他娶前妻的手段不算光明磊落,被人告发可能要坐牢,他连忙岔开话题。
“你就想不到更简单的办法吗?比如英雄救美,或者她没了清白不得不嫁给我。”
陈莹对他简直无语,程心家里正困难,但凡他嘘寒问暖给点钱,自己再帮忙说说好话,很容易就能俘获芳心。再者就算没有钱也可以出力,只要打动程心的父母,耿云野能吃苦耐劳就不算唯一的优势了。
程心和耿云野才见过两三次,感情还没培养起来,王建刚最大的优势就是家庭背景。偏偏他不知道长了个什么脑子只想用歪门邪道的方法走极端图省事。
陈莹觉得这种方法得放在最后,等程心软硬不吃的时候再搞这些。毕竟她并没有完全获得程心的信任,只要程心出事很快就能联想到她身上。
再者她心里忌惮耿云野,系统又半死不活,万一东窗事发没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王大哥,你跟我表姐在一个大队,你俩离得近有更多机会接触。况且以你家的地位,大队都是你爸说了算,嫁给你就是嫁到干部家庭,这是你的优势。我不喜欢耿云野那种凶巴巴的人当我姐夫,我更看好你。”
陈莹把王建刚吹得飘飘然,让王建刚真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
“行吧,钱我掏不出来,那就勉为其难找点人去帮程心家里干活。我看还有半个月就要割谷子了,到时候我让大队的人都去给她家帮忙。”
陈莹恨不得当场翻白眼,然而她忍住了,“王大哥你要亲自去做做样子才行,让别人知道你的决心。你想啊,平时从不下地干活的人亲自去给她割谷子,她们家多有面啊!”
王建刚被陈莹说服,“有道理,我亲自出马,我就不信程心不会对我死心塌地。”
陈莹挤出笑容迎合他,指甲却掐进掌心。
她想明白了,往后不能再来大队长家晃悠,得想办法和程心打好关系。
这破系统自从重生后就时灵时不灵。先前她有意无意跟程心肢体接触,系统毫无反馈,不知道气运有没有吸走。
眼看程家越来越好,程心没有如她预想的倒霉,她心里隐隐产生了担忧。
上辈子可不是这样。
上一世只要自己和程心有肢体接触,程心身上就会发生大大小小的倒霉事件,不是平地摔跤崴脚就是生病破财。
后来气运吸收的越来越多,只要和程心共处一室就能吸走她的气运,让她诸事不顺,系统唯一的克星是耿云野。
耿云野往程心边上一站,身上的气运会自动补给程心。
但凡有耿云野存在的地方,系统立马变成哑巴,连扫描都只敢偷摸着来。
为了抽完程心的主角气运,她跟系统暂停了一段时间吸收程心的气运,让程心如愿考上大学,夫妻俩异地分居。
这一世她用尽手段也要让程心和耿云野分道扬镳,她暂时没系统帮助,只能先拿王建刚试试水。
程心和耿云野在山上收获满满,她上山前背着的空背篓装满了各种菌子。
耿云野左手拎着用草绳绑腿的灰毛野兔,右手倒提着三只羽毛花里胡哨的野鸡。
耿云野提出帮她背菌子。
“我背得动。”程心声音带着雀跃,“咱们今天运气真不错,我跟我爸来山上就没见过这么多菌子。我不爱上山,我怕蛇和野猪,见到蛇会愣着走不动路。”
耿云野放慢脚步,温声道:“下次上山喊我一起,你们山上可能有野猪。”他瞥见程心缩了缩脖子,补了句:“野猪会被竹荪的腐臭味给吸引,竹荪值钱。”
程心听到值钱顿时不怕了,她一激动不小心踩空,耿云野眼疾手快抓着手腕,背篓里满当当的菌子跟着晃。
她惋惜道:“可惜没早点来,菌子都烂完了。下次上山估摸着得是晒完谷子,能去山上捡野栗子。”她遇到竹荪的地方腐烂一大片,勉强只挑出来两窝。
耿云野知道她缺钱:“不急,山里遍地是宝。”
程心到家卸下背篓,在石板上铺开菌子:红菇油亮、牛肝菌肥厚、鸡油菌蜷成金喇叭。
其中两窝颜色雪白的竹荪是宝贝,程心单独用芭蕉叶把竹荪包裹起来。
第10章 第10章(小修)程心在……
程心在厨房准备中饭,耿云野在院里支起火堆,身旁的竹筐里铺着芭蕉叶,上面摆放着竹荪。
耿云野在部队学过菌类脱水法,主动提出帮程心处理竹荪和吃不完的菌子。
徐凤霞去外面装了一背篓松针回来,“耿同志,这是你要的松针。”
耿云野把松针添进火堆,篾条编的托盘里,红菇伞面朝下摊开防止积潮,牛肝菌削去泥根,竹荪单独用竹夹撑开菌裙避免粘连。
程心从厨房探出脑袋,“烘完就能拿去卖了吗?”
他翻动菌子的手指顿了顿,“竹荪隔天翻三次面,晾晒一周确保彻底干燥。”
三斤竹荪烘干只得到六两,程心顿时感到肉痛。
“早知道竹荪能卖钱,下过雨就该去山上摘,免得全被野猪霍霍了。”
众人都在忙碌,程父坐在院里闲不住,于是自告奋勇把山鸡和野兔抓去宰了。
程心专门点了炉子,翻出陶罐把处理干净切块的山鸡跟几样菌子放在一锅慢炖。山鸡肉质紧实但易柴,得高温炖煮三个小时直至肉质软烂。
徐凤霞给耿云野帮完忙又来厨房烧火。
程心把鸡油菌撕成小朵,金灿灿的菌伞撕成条。粗瓷碗里鸡蛋打散搅匀,热油滋啦响着,鸡蛋摊成圆饼,撒上葱花后菌香混着蛋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房梁上的腊肉切了一半,牛肝菌切片焯水去涩,腊肉炼出油,和蒜片一起倒进热油里爆炒,只放一点盐,不需要多余的调料喧宾夺主,腊肉炒牛肝菌很快出锅。
炖汤只用了一半山鸡,另一半焯水红烧,土豆切得大小不一,加酱油、糖、黄酒,做山鸡烧土豆。
扒皮去骨的兔肉剁成小块,用盐、辣椒面腌制半小时入味。菜籽油爆香花椒时呛得厨房里的人直打喷嚏,油星子溅到土灶台上,滋滋冒着焦香。猛火快炒后收汁,一道味道呛辣辛香的麻辣兔丁完成。
炊烟裹着肉香和辛辣味飘过院墙,路过的人抽着鼻子放慢脚步,深吸两口气才舍得离开。
耿云野处理完菌子,顺手帮忙把剩下的山鸡抹盐挂在阴凉处风干,兔肉用草木灰搓洗去腥后腊制。
他注意到程家厨房仅剩一块腊肉,剩下两只山鸡和一只兔子正好弥补空缺。
徐凤霞见他拿着钩子准备把山鸡和兔肉挂在厨房的横梁上,她连忙制止道:“耿同志,这鸡和兔子是准备让你带回去,你怎么给我们挂上了!”
耿云野手上的动作没停:“阿姨,今天本来就是我麻烦你家,怎么好意思连吃带拿。”
徐凤霞不爱占人便宜:“你这孩子,帮这么多忙还往回推。要是没有你,你程叔叔他哪抓得到山鸡?今天家里吃得比过年丰盛都是借你的光!”
耿云野执意不要,徐凤霞非让他收下,最后他只得无奈编了个谎:“阿姨,我厨艺不好,野鸡和兔子要是让我带回家等于白死了。”
“噗嗤,”徐凤霞瞧他耳根通红的样子,突然想起这孩子父母早没了,又刚从部队出来,家里没有会做饭的人恐怕每天都在啃饼子。
她怜爱道:“成,兔子和两只山鸡就当是帮你保管在我们家,你哪天馋肉了就让心心给你做。”
程磊和陈莹一前一后跨进院门,王建刚受到陈莹的鼓励非要来程家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