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竟难得走神了一瞬,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说出那句话,会是怎样?
陈羽的视线重新落到陈今月身上, “所以?”
“我已经抓住机会了,总不能因为跟哥哥……”
陈今月脸一红,她内心是有很多想法,也享受跟陈羽暧昧,可真的要说出口,还是青涩。
对比起刚才强行装出的游刃有余,她现在暴露出的破绽才是真实的,如果是对着其他人,她或许不会松懈到这种程度。
但陈羽?陈今月打心底里认为他是无害的。
她嘀嘀咕咕,“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了,有钱了,我难道还要亲手推开他吗?”
虽然现在她靠着梦里的信息已经算是有钱了,但陆时能给予的更多。
她又不讨厌陆时,跟陆时有感情基础,也喜欢他的身体,与此同时还能享受伴侣的财富,这样的好事可不多。
反正要她自己来的话,是绝对不会花钱请这么一堆人来伺候自己的。
生活水准绝对没有现在好。
所以她才不要因为色心大发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想到这里,陈今月不免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稍稍缓了一下,又理直气壮道,“反正,反正不要勾引我,别破坏我跟陆时的感情。”
带着点撒娇似的不满。
“我知道哥哥忙,以后有什么事其实也不用哥哥亲自过来的。”
她话里带着冷淡,便是这样,也是轻轻柔柔的冷淡,让人心里生不起任何恼意。
陈羽明了了她的言下之意,“陆时给你的,我也能给。”
维持她现在的生活水准,于他来说也不难,而且,陈羽挑眉,“陆时也只是个小孩而已,他现在还没能力抵抗家族。”
他刻意隐去陆辞不婚,有意将陆时当成继承人这一点,道,“陆家继承家业的是陆时的小叔,如果陆家反对你同他在一起,指不定就把经济来源给断了。”
“但我同他不一样,我能自由地支配金钱,没人管我。”
“他总有点小金库吧,”陈今月不上他的当,“反正他给我的钱已经够多了,大不了我养他。”
反正她的物欲并不高,也不是非得要助理不行。
陈羽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扶手上,“倒忘了我们大小姐是个心善的了。”
陈今月抬脚踢了踢他的腿,“我说真的,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陈羽一晒,“你喜欢陆时?”
陈今月很痛快地点头,“让他知道多不好。”
“所以,”
陈羽抓到了重点,脑子好用的人总是善于抓重点的,“不让陆时知道就好了?”
他说着,往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腰身两侧,将她锁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陈今月睁大眼睛,“你怎么乱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才不做这么不道德的事情。”
她双手抱胸,极警惕似的,但眼底分明带着隐含的期待,潋滟的水光。
“但你们还没有交往不是么?”
陈羽条理分明地一点点顺清逻辑,略带嘲弄,似是有心激她,“有必要为他守成这样?”
“大小姐,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
他声音低低的,“没必要跟着那些老封建来这套了,嗯?”
最后一个音节小勾子似的,弯弯翘翘,带着蛊惑,“尽情享受就好了,遵从你的心意就好,不需要忍耐。”
陈今月还在支支吾吾,但他已经俯身下来,一只手放在她后腰,滚烫,激得她颤抖。
“何况,是我强迫你的话,就不算你没有道德不是么?”
他轻声呢喃,唇在她侧脸流连,“没有道德的是我。”
最终,那些呢喃湮灭在唇舌之间。
空气之中只有粘稠的水声。
许久之后,陈今月才轻喘着气,“不,还是不行……”
说着拒绝,但声音已经被湿漉漉的浸透,欲拒还迎的,欲.望与理智的交锋之中,显然欲.望占据了胜利之巅。
“我、我还是想跟陆时第一次。”
陈羽一下下吻着她的肩,又埋头在她颈侧舔舐,“你们没做?”
一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不耽误,隔着裙子轻轻揉捏,似是叹气,似是笑意,“那岂不是更要哥哥好好教一教你。”
“这种生理知识,妹妹得好好学,免得到时出错。”
她不满,作势扭身挣开,“你很有经验?”
陈羽清楚她在不满什么,他总是能很快意识到她的心思。
一手温柔地撩开裙摆,吻她的耳朵,“安心吧,是干净的。”
陈今月闻言就不动了。
他就在她耳边吃吃地笑,笑得她恼羞成怒,“要做就快点!”
把人勾到半道,不上不下的,无异于折磨了。
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但她实在是很馋陈羽。
稍微吃一口也没关系吧,但她很快就连任何想法都没法去想了,整个人伏在他肩上,颤抖着接受了来自兄长的教导。
.
陈今月趴在床上,她身上已经被陈羽处理干净了,不仅身体内的躁动被平息,身上也清清爽爽,整个人慵懒到连指尖都不想动,就只是看着陈羽从浴室出来。
他带上眼镜,重新又是那副秀气斯文的模样,但同他身上只着一条浴巾这样不像话的装束不是很统一。
不过陈今月也没想到他身上肌肉并不逊色于陆时,而且还因为身量已经长成,骨骼跟肌肉量都是完全的成人规格,已然完全成熟,压制下来的时候,侵略性十足。
但仔细想想,能把西装穿得很好看的人,身材自然是差不了的。
外面天色渐亮。
她刚才被喂得很饱,现在只是非常心如止水地看着陈羽的身体,在他坐上自己的床时才出声提醒,“你不要撞上陆时。”
陈羽推了推眼镜,“就这么在意他?”
“他会是我的男友,也会同我结婚。”
陈今月拎得很清,“哥哥就只是哥哥。”
“他今天还回不来。”
陈羽早就查看了陆时的行程,他的口吻是以往那种公事公办的,仿佛就像以前那样,替她置办大小事宜那样,有条不紊的,但这一次要处理的却是两人的私密事。
“监控我也已经处理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自然是很有耐心的,知道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陈羽不认为陆时能在陈今月心里一直有这样的地位。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陆时会自己出局。
陈今月现在其实有点后悔,她刚才一时头脑发热,被陈羽迷惑了心窍,被满足过后,冷静下来,才开始觉得这事不妥。
“就只有这一次,以后不要来了。”
陈羽脾气很好地应下,“一切都听大小姐的。”
但他这么轻易地应下,又让陈今月不是很顺心。
好烦啊,男人。
尤其是漂亮男人。
但很快她就不烦了。
陈羽一件件穿衣服的时候,有点色。
她安静地看完,陈羽又慢悠悠地将视线投向她,不紧不慢道,“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同您说。”
“什么事?”
“夹在笔记本里的那些钱。”
陈羽的声音很温柔,“是江归越放的。”
他看到陈今月神情波动了一瞬,她看向自己,问,“你怎么知道?”
陈今月有种预感,她问,“是他特意给我的吗?”
“嗯。”
她沉默一瞬,思绪杂乱,“你怎么会认识江归越?”
“我同他的继兄认识,又同他是一个老家。”
陈羽不紧不慢的,掌握了整场对话的节奏,“认识他也很正常吧?”
“他怎么知道我会去借你的笔记?”
“就只是猜到的而已。”
陈羽不动声色地将真相掩盖下去,他可知道江归越至今还被拉黑着的。
其实是因为那次陈今月同她妈妈因为补习班吵架的时候。
他们在场,当时正是寒假,快过年的时候。
江归越不参加高考,他专注于排球,在外打比赛时被他妈留在陆宅那边住了几天,要回去时,陆辞考虑到江归越也只是将将成年,正好陈羽的老家也在一个地方,就让两人一起回去了。
他只是跟江归越结伴回家,老家是小地方,太小了,小到随处都能碰见认识的人。
所以就有那么巧,他们目睹了那么一场争执。
人群攒动,各处都喧闹,大家都爱看热闹,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旁观这一场别人的痛苦。
陈羽站在江归越身边,转过头,唯独身边这个人,似乎已经与这痛苦感同身受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