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操队要先提前抵达奥运村,利用官方训练馆进行适应性训练,熟悉比赛器械。
当天安顿好后,女子体操队的孩子们一起在奥运村里闲逛。她们和不同肤色的运动员相遇,偶尔用肢体语言和简单词汇交谈,嘻嘻哈哈地说笑了一路,像是在观光一般,度过了一个快乐的晚上。蒋婧把这一切都看做新奇的人生体验,产生了很新鲜的兴奋感。
因成绩优异、形象气质佳,蒋婧被推选为体操项目运动员代表,将参加万众瞩目的开幕式入场仪式。
开幕式那晚,星河璀璨,人潮如海。蒋婧穿着胸前绣有国旗的红色代表团制服,走在体操队的小方阵里。
周围是鼎沸的欢呼与绚丽的表演,她心里却奇异地平静。
蒋婧没有像一些活泼的运动员那样对着镜头飞吻、比心,只是格外认真地跟着音乐的节奏,一左一右地挥舞着手上拿着的两面小红旗,脑袋也不时跟着动一动。
她并不知道,在某一个全场镜头扫过中国代表团时,摄影机敏锐地捕捉到了队伍中段这个安静挥旗的女孩。画面里,她微微仰着头,侧脸线条柔和精致,清澈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专注挥动红旗的样子,与周遭沸腾的喧嚣形成一种反差的呆萌感。
就那么短短两三秒的美貌特写,就足够吸引到铺天盖地的注意。
当晚,社交媒体上,一个名为 #开幕式红旗妹妹# 的话题悄然爬升。那张截图和动图被飞速传播。
网友1:红旗妹妹,别练体操了,马上出道演我青春电影里的白月光[狗头]
网友2:三秒!导演只给她三秒镜头是怕我们看太久会缺氧吗?!这个侧颜杀我!!![转发视频片段]
网友3:立刻、马上!我要这个妹妹的所有资料!这颜值,女娲毕设来的吧?
网友4:作为体操圈老粉,给大家科普一下,这是女子体操队的蒋婧。世锦赛全能银牌,芭蕾转项的天才。但真没想到场下气质这么干净,和杠上那股狠劲反差太大了。
网友5:对对对,她比赛的时候,肢体表现力简直是降维打击。感觉是因为有舞蹈背景,节奏卡点和表情管理都是艺术家的程度。
网友6:秒入坑!!宝贝挥旗子挥得好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朋友春游!妈粉哭了!
网友7:只有我注意到她旁边队员笑成一团,就她一脸“使命在肩”的严肃吗?又好笑又可爱,像被临时抓去充数的三好学生。
网友8:等等!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不是错觉! 翻了我多年前当志愿者时拍的旧硬盘。[贴出一张明显是多年前、画质粗糙的现场照片,背景是当年我国奥运会开幕式,儿童合唱团正在候场] 照片里这个扎双髻的小姑娘你们看像不像?!我记得当时流程册上这个小领唱也姓蒋,但因为年纪太小,具体信息没公开,后来所有报道里也基本没提过她个人。我还以为她肯定会被大众持续关注,这么多年我偶尔想起来还查过,但相关资料特别少,少得不正常。这要是同一个人,那真是“小时候在国家舞台唱歌,长大了代表国家参赛”的顶配剧本了?细思极恐啊家人们。[该评论迅速被赞至高位,引发大量追问与猜测]
网友9:我来吃瓜前线速报一下。扒了,查无此人。不是素人时期的无,是连当年那种常规的儿童演员报道都没有。合理怀疑家庭背景很深,信息被保护得很好。
网络10:破案了!!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红旗妹妹蒋婧,英皇历史上第一个在正式巡演中担纲主角的中国籍舞者,虽然是独舞演员,非首席头衔,但是也牛得要死。当时就小小出圈过几次。但她在舞团官网的的名字和网上的资料后来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想到再出现,是在奥运体操队!这跨度也太玄幻了!
网络11:楼上说的没错,我当时在伦敦看过那场《关不住的女儿》,印象很深,气场很静很抓人。后来想再关注,发现所有相关的演出录像、专访甚至高清剧照都很难找到了,像被刻意抹除了痕迹一样。
网友12:从英皇准首席到国家队体操选手?这职业路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到底发生了什么?求一个知情人士!
网友13:外网也不是完全没有讨论,但所有具体帖子都很快被删除或加密了。现在只剩下“据说她因为一些不好的传闻被迫离开”这样一句话流传。
网友14:所以,这是现实版“满级大佬转战新手村”吗?谜一样的美女,更爱了谁懂!!
网友15:别动不动就去扒人家小姑娘啊,现在她是为国出征的运动员!请关注赛场,为她加油!红旗妹妹我爱你!!
第131章
开幕式结束, 从场馆返回奥运村的中国队大巴车上,气氛松弛喧闹。
蒋婧随着中国代表团的人流上车,被一位皮肤黝黑、性格爽朗的体操男队师兄叫住。
大概是出于照顾队里唯一参加开幕式的女队员的好意, 他朝她招手,拍了拍身旁空着的第一排座位:“蒋婧, 坐我这儿吧。”
她与他不算熟络,仅限于训练馆擦肩而过或集体开会时点头致意的程度。而且这位置太靠前了。蒋婧心里微微一紧,社恐的本能快过思考。
“不用了师兄!谢谢你师兄!我去后面坐就行!”
蒋婧略微鞠了一躬,不着痕迹地加快脚步,径直穿过略微拥挤的过道, 将自己安全地投放在了大巴车最后一排最里头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她将额头贴在微凉的车窗上, 轻轻舒了口气。
大巴车的引擎声低沉均匀,连日的训练与奔波的疲惫漫过精神的堤防, 蒋婧在车子规律的晃动中,抱着自己的双肩小背包, 蜷在座位里,不知不觉沉入了睡乡。
大巴稳稳停靠在奥运村公寓楼下。队员们鱼贯而下, 带着倦意互道晚安。人声渐渐散去,车子空置下来。
许星跃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人。他抬轿出车门时, 出于一种随意的确认, 他回头多看了一眼,余光似乎瞥见角落里还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就这一眼, 让他停下了脚步, 再次走了回去。
这小姑娘睡得毫无防备,长睫垂下,在眼睑下映出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变得轻悄。
有种怪让人起保护欲的稚气。
许星跃在她旁边的空位前蹲下身, 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声音压得低缓:“哎,醒醒,到了。”
蒋婧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困倦地睁开眼,视线还是模糊的,意识悬浮在梦与醒的边缘。她甚至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只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向,含糊地、带着浓重睡意咕哝了一声:“嗯?啊到了,谢谢。”
就在这时,车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带焦急的呼喊:“蒋婧?蒋婧还在车上吗?!”
是刚才那位邀请她坐第一排的体操男队师兄,他和其他人都已经走到公寓楼下了,清点人数时才猛然惊觉少了人,吓得连忙折返。
师兄冲上车,看到最后一排的情景,明显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我的天,真吓死了!还以为把你给落下了!怎么睡这么沉?”
他这才注意到蹲在旁边的许星跃,连忙点头致意,“谢谢啊兄弟!多亏你发现了!”
许星跃站起身,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还有些懵懵的蒋婧,对那位师兄说:“没事,刚好看见。快回去休息吧。”
“走走走,蒋婧,赶紧的,送你回宿舍睡觉去,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师兄上前,语气里是十足的后怕与责任感。
蒋婧抱着自己的包,脸上还残留着睡痕和一丝窘迫的红晕。她对着许星跃的方向再次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才乖乖跟着师兄下车。
自始至终,她都没能完全看清那个叫醒她的人的正脸,只记得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许星跃站在原地,看着她在师兄的催促下,慢半拍地跟着走向女队公寓的方向,清丽的身影逐渐融入奥运村的夜色中。
他低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才迈开长腿,朝着游泳队公寓的方向走去。
*
第一场比赛很快到来。
体操馆,女子体操预赛,人声鼎沸,看台上色彩斑斓的各国旗帜与队服汇成涌动的海洋。
本届赛事采用的是“5-3-3”团体资格赛制:5人成队,每项个单项派3人上场,3人成绩都计入总分。
蒋婧跟随队伍步入赛场,往看台上看过去。
家人们都正襟危坐地在那里,目光灼灼地寻找她。蒋礼雄还不太熟练地举着一个印有她照片的助威手幅,看见她之后,激动地站起来挥舞。三伯更是夸张地拿着喇叭,反复呐喊着自创的加油口号,把旁边的观众都惹得发笑。
她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垫着脚,用力地、带着点小女孩般的雀跃,朝着家人的方向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