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用膳过程,江临夜都目光灼灼盯着她,不管她吃什么,都觉得好看的不得了,时不时帮她擦掉唇边的油渍,亦或者端茶倒水。
“江临夜,你也吃嘛。”
魏鸮看着自己碗中堆成小山的饭菜,劝男人一起用食,可江临夜实在舍不得跟她分开,道。
“待会儿鸮儿用完我再用。”
魏鸮瞥了瞥他,索性一手夹起一块水晶虾仁,一手放于下方,移到男人唇边,微微一笑。
“那我喂你好了,江临夜。”
“张嘴,啊。”
高大的男人见心肝亲自喂食,自然满心欢喜,启唇配合。
缓慢咀嚼咽下后,轻声。
“好吃,鸮儿喜欢吃的,果然味道不错。”
说完凑近在她唇边亲了一口。
魏鸮靠在他身上,在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江临夜,你嘴巴怎么那么甜?”
“因为喜欢鸮儿,发自内心喜欢鸮儿的一切。”
魏鸮羞涩笑笑,附在他耳边低声。
“江临夜,我也喜欢你,跟你的喜欢一样。”
两人黏黏糊糊吃了顿饭,一个时辰后,下人过来收杯盘,心月牵着魏小雨过来。
魏小雨一看到娘亲就扑到她怀里,嘴里念叨着娘亲不在,昨夜心月姨姨教他编手环,他给娘亲编了一个。
魏鸮看着递上来歪歪扭扭、坠着许多她喜欢的粉珍珠的手环,心几乎软成一摊水,将手环小心戴在手腕上,摸摸他脑袋。
“真好看,谢谢乖宝,阿娘很喜欢。”
“你用晚膳了没?”
心月在一旁回。
“还没用,小世子一直在院里等小姐的消息。”
魏鸮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待会儿娘陪你用膳,好不好?”
吩咐心月。
“待会儿把他的晚膳送到这边来。”
心月应声出去了。
魏雨还在高兴娘亲喜欢他的手环,是以没注意对方身上的斑斑红痕,不然肯定会吓哭。
魏鸮为了不让他发现,让江临夜给自己找件薄纱围上,简单遮了下。
等到晚膳端上来,魏鸮心疼的给他喂饭喂菜,江临夜自然在一旁尽心的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魏小雨一开始还对他还有些生疏,过了一会儿忽然小心翼翼地主动问他道:“叔叔,你的病好了没呀?”
江临夜心口一软,擦掉他唇角的甜酥。
“快好了,多谢雨儿大度将娘亲让给我。”
魏小雨甜甜一笑。
“不客气,我很大方的。”顿了顿,沉默一会儿,他小声道。
“叔叔你快点好起来。”
魏鸮听得很是感动,亲了亲他嫩嫩的脸蛋。“乖宝,怎么忽然对江叔叔那么关心,他听了会很高兴的。”
魏小雨捏了捏小手指,扭扭捏捏的说。
“江叔叔给雨儿买了很多好吃的,还给雨儿和娘亲做漂亮的衣服,给雨儿和娘亲放烟花,夫子说,好人有好报,所以,雨儿也知道叔叔一定会好好的。”
魏小雨最近跟着夫子学了很多做人的道理,虽然大多还不太懂,但这点他隐隐约约是明白的,做了善事的人会得到好报,做了坏事的人会恶报缠身。
江叔叔对他们那么好,老天爷一定会善待他,让他的病快快好。
魏鸮看着他从原先的胆小怕事到现今的敢于表达,心里又骄傲又激动。
将他抱到怀里,连连夸赞。
“乖宝,你好聪明好善良,娘亲真庆幸生下了你。”
江临夜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这一刻内心更是波涛翻涌,心软得不成样子。
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生死时刻,与父母兄长反目,与曾经忠心耿耿的东洲帝成仇,被最信任的人下蛊,屡次命悬一线,痛不欲生,而现在,有最爱的女人、有两人的孩子在身边,关心他爱他,他实在想不到比这还幸福的事。
一向刚毅孤冷的男人目光柔软得一塌糊涂,低而温柔的附和。
“嗯,叔叔会像你说的,好人有好报,很快好起来的。”
两人陪孩子用完晚膳,已是戌时五刻,心月带他去洗漱,魏鸮则跟江临夜出去放放风,回来重新见了宋医师。
宋医师给男人把完脉,又观察了一番对方的气色,扬唇露出高兴的笑。
恭敬道:“恭喜殿下,殿下脉象平滑,沉滞渐去,六部虽弱,然已有根底回生之象,这是要治愈的征兆。”
“只要殿下坚持用此方法治疗,相信不久就不会再受蛊毒侵扰之苦,恢复正常。”
魏鸮闻言也高兴的笑起来,偏头对男人激动道。
“太好了,江临夜,你要好起来了。”
男人将她搂在怀中,脸色温柔的浮动起唇角。
“此番多亏了鸮儿帮我解蛊,鸮儿是我此生的恩人。”
接下来一连几十日,魏鸮便忙着给江临夜解蛊,一开始魏鸮还担心效果不如宋医师口中那般有效,可随着时间推移,江临夜身体的疼痛明显减弱,状态也越来越好,不由得让她信心越来越足。
江临夜蛊毒解除那天,天朗气清,魏鸮身体有些累,躺在后花园的软榻上晒太阳。
江临夜刚下朝回来,便直奔这里,坐在软榻旁边,无声无息地将她被风吹起的墨发拨到耳边。
感受到动静,魏鸮抬头,温婉一笑。
“你回来了?”
她直起身要起来,一旁的男人却忽然按住她,将她头上的钗饰摆正。
魏鸮感觉到什么,抬手摸了摸头顶发髻,忽然发现上面多了枚发簪。
她顺着边缘脉络仔细抚摸它的形状、感受莹润如玉的触感,察觉不对,轻轻将发簪摘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精心雕琢的凤簪。
簪子采用掐丝点翠工艺,赤金为骨,一只展翅迎飞的金凤凰至于末端,凤口衔一串三折明珠流苏,流光婉转,宝光潋滟,仪态端庄,彰显着所佩之人的尊贵地位,清华高贵。
魏鸮当然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抬头看向男人。
就见高大英俊的男人目光柔软,眼神带着浓浓情意。
“鸮儿,做我的皇后吧。”
他语调诚恳,但又不十分庄重严肃,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是她的,她天生就该当高贵的皇后,现在只是适时的让她回到应有的位置。
魏鸮也不似那般情绪激动,只是温和一笑,便抬手回抱住男人,温柔的答应。
“嗯,好。”
江临夜低头吻住女人,两人接了个甜蜜的吻,男人便将女人打横抱起,谈论起了其他。
“困了怎么不回房睡?”
“今日日头不错,出来晒晒太阳。”
“对不起,最近辛苦你了,很累吧?”
“还好,江临夜,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今日就好了?”
“宋医师说是的,蛊虫已经消失,再也不会发病。”
“太好了,江临夜,你以后都不会痛了。”
英俊的男人低头吻吻女人的额头。
“叫相公,别喊江临夜。”
怀中女人羞涩一笑,俯在他耳边低声道。
“相——公——”
“相公,你什么时候娶我?”
“七日便会举行登基和封后大典,鸮儿,我要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第134章
近两个月的整合, 文商已经完全归顺东洲,被拆分成八个行省,成为东洲的一部分。
为国家开疆拓土到这种地步,江临夜登基已是众望所归。
前段时间, 江临夜与诸位元老重臣就各方利益已商议完毕, 东洲帝及其皇室子孙会被秘密处死, 在外则宣称,诸位自悔四年前文商兵乱给国家社稷带来的灾难,畏罪自杀。
东洲帝及其子孙死后不入皇陵, 不予祭祀, 后妃嫔妾一律殉葬, 家中亲属全部充作苦力, 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得到消息的那天东洲帝在牢中苦笑一声, 他头发蓬乱、形容憔悴, 胸中喘息如破旧风箱,早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神采奕奕。
“江临夜, 你好狠的心……”
“太子说得不错, 朕提拔你是引狼入室……早知如此, 就应该提前砍断你双手, 让你再没与朕抗争之力。”
他说着说着狂笑起来, 拼力挥舞着手腕上拳头粗的铁链,铁链与囚牢栅栏碰撞,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响。
东洲帝大吼。
“把我的皇位还给我!把我儿还给我!江临夜!!你不得好死!!”
“朕要杀了你!你敢抢朕的江山!朕诅咒你不日暴毙身亡!!”
话说完, 咣当当几声,外头的大门忽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