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看到狼捕猎岂不更有趣,那种场景只在书本里见过。”
众人都兴冲冲的,等着被安排好的小厮带她们过去的。
谁知冷酷的男人后续没再接她们的话,甚至没再看她们,转而大手拉了下一旁被她们围攻过的女人的手腕。
魏鸮冷不丁被拉起手,冷着脸扯着手腕想摆脱男人的触碰。
不料男人抓的很紧,剑眉也挑了下。
这不高兴的小模样,谁又惹她了?
坚实手臂微一用力,就将女人扯到怀中。
江临夜完全不顾人的圈住她的腰,低声问。
“怎么了?”
平常刚才那种话,猎场的总管带过来就是了,江临夜断不会跟这些女人沾染半分。
但他仪式开到半截就有些想她,就寻个由头过来同她讲话。
谁知居然碰到她冷脸,还连摸都不给摸一下。
这是故意给他脸色看呢,还是有人惹她不高兴了。
魏鸮也不想多说,白皙的小脸始终绷着,抬眸看了他一眼,平淡道。
“没什么,殿下有事要忙就去忙吧。”
“臣妾不想观景,就回内厅休息了。”
然而说完这话,准备走,男人却根本不松开圈着她腰的手,黑眸上下打量她。
“谁惹你不高兴了?嗯?”
魏鸮被问的心烦,干脆伸手推了下男人,想从他怀中挣开,然而男人却动作迅速的抓住她的手,按到胸前。
“行,那我送你回去。”
说着扫了眼一旁的彭洛,彭洛很懂事的将在这服侍的几个小厮丫鬟叫了出去。
瞧着高大的男人牢牢握着女人的手,同她们点点头,随后转身往外走时,手臂都恨不得紧圈着女人,彰显着占有欲,一旁几个先前跟随黄嘉容发声的妇孺意外的皱皱眉。
怪异的彼此张望,随后回头疑惑地看向黄嘉容。
“容娘娘,您不是说她不受宠吗?”
“方才瞧着临夜世子对她的态度,可跟不喜欢没半点关系啊。”
“岂止没关系,临夜世子何时同女人这般亲昵过?我瞧着是喜欢她喜欢的不行,都顾不得礼仪体统了,反倒是这位世子妃对他不冷不热,态度平淡,跟你的话相反。”
“你确定你打听到的话是真的?”
黄嘉容义愤的握紧拳,嘴硬道。
第42章
“当然是真的。”
“临夜世子若真喜欢她, 怎么会不顾典章法度,当我们的面恩爱?”
“一个男人若真喜欢一个女子,必然是人前尊敬人后宠爱,怎么可能当外人那般轻薄。”
黄嘉容一席话说完, 其余人虽觉得有些强词夺理, 可一时没反驳的理由, 也就信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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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夜将魏鸮送去内厅休息室,魏鸮同心月去里间摘掉披风。
彭洛从外面进来,低声汇报方才获悉的情况。
江临夜听到后, 眸色暗了些许, 想不到族中家眷以一团和气、粉饰太平著称, 却也有为难他的人的一天。
他脑中仔细回忆, 才想到那个站在旁边,刚才几乎没注意到的女人。
六伯的妾室, 勾栏里出来的女子, 当年靠一支舞上位,其弱弟在六伯的荫蔽下, 也在枢密院谋得一个小官, 结果前一阵被他揪出勾结外国, 图谋不轨, 关押在地牢, 等待审问。
之前额娘寿辰,她独子江裕昌前来找他就是为了求此情,他没给面子。
这回儿忽然为难魏鸮, 很明显是怀恨在心,又不敢开罪他,以为魏鸮不得宠, 就捏他的人出气。
江临夜眸色闪动,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挥手让彭洛下去。
赶巧魏鸮刚卸了披风出来,身上之前穿着的淡绿色小夹袄完全展露出来,下缘绣着明黄色的点点桂花,趁的她气色很好,与这深秋的氛围十分融洽。
江临夜仔细瞧了一会儿,招招手。
魏鸮原本以为他走了,还想着要不要回马车上歇歇,待会儿内厅回来的人多,她待这也不自在。
瞧见他的动作,顿了顿,不大情愿的走过去。
“殿下怎么还不返回,围猎不是马上开始了么?”
江临夜:“已经安排好进山流程,底下的人会帮忙引导,接下来只需在猎场周围巡逻即可。”
男人说完嗤笑一声,轻描淡写道。
“巡逻又不需要我时时盯着,你还真以为我是他们的仆从了?”
江临夜与其说来保卫他们,不如说过来领导他们,这些皇家子弟别看一个个含着金汤匙,在家说一不二,到了这里,都要听他的话。
胆敢违反他的指令,造成任何事故,不但要自己承担后果,家中长辈也会受到牵连,剥掉爵位都是轻的,严重的可能直接逐出皇族。
因此别看他站在守卫的位置,地位可比他们高多了。
魏鸮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上辈子她没能参加围猎,边风倒是去了,回来同她说没什么好玩的,不去也罢。
当时她以为女眷们都不能参加,后来才知,是小叔子江临夜怀疑她是细作,上书给东洲帝,为了国家安全建议严防外国人踏足皇家禁地。这个外国人当然是针对她,边风怕她伤心,没有告知她。
重来一世,这地方她不想来,还以为会同上一世那般直接忽略她,想不到东洲帝反而下旨让她过来,不知是否又是江临夜从中作梗。
真是事事不得顺意。
“噢,那殿下接下来要陪几位皇叔皇伯么?”
魏鸮是知道那几位年迈、德高望重的老王爷也没进场,只在瞭望塔上围观的,江临夜既然没事干,肯定要去陪他们吧。
然而话刚说完,俊朗的男人手臂一伸,就将她扯到怀里。
强行圈着她的纤腰,掌心摩擦着她后背的衣料。
嗓音低沉。
“待会儿再去陪他们,既然你也没事做,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秋风时不时吹到身上,寒意逼近,江临夜又让心月给她将披风披上,还给她找了件兔子形状的兜帽戴上。
魏鸮不想戴,挣扎了两下,男人直接拉着两边吊绳,在她脸上亲了口,威胁。
“一会儿若再感染风寒,以后就只能陪我同床共枕,我去哪你去哪,就是沐浴也得陪我。”
“……”
魏鸮吓一跳,脸红得像红灯笼,杏眸气愤地瞪着男人,心说怎么有那么变态的人,下人都在旁边候着。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会变态到这种地步。
心里这样想,面上还是松开了拒绝的手,气呼呼又不得不乖乖的让男人戴上。
这帽子是江临夜找人买的,他老早就想看她戴白兔帽子,怎奈天气不合适,如今终于到了合适的季节,自然让她满足一下他的癖好。
这白兔绒帽是用整只兔绒做的,上部缝了两只指头长的兔耳朵,外耳通体雪白,内耳则是浅浅的粉色,像魏鸮的泛红的脸颊一般白里透粉,透着兔子般的温软乖顺。左右两只吊绳下毛茸茸的圆球,随着身体轻轻晃动,又增添了些许俏皮,从远处看,活像个化成人的兔精,一颦一笑都美貌可爱。
激起人的占有欲,想把她揉入怀中狠狠欺负。
魏鸮瞧着男人深黑的眸,心说他心里是不是又产生了什么变态的想法。
偏过头故意转移话题道。
“还出去逛么?殿下是不是觉得臣妾戴这个出去不得体?若是不得体,臣妾就摘下来吧。”
话刚说完,一直盯着他的男人牵住她扬起的手,直接绝断了她的想法。吩咐一旁的下人不用跟着,两人单独出去逛。
魏鸮印象中,她跟江临夜似乎没有这么松散的手牵手散步过。
猎场被铁栅栏围着,绵延数十里,透过栏杆缝隙,可以看到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干练骑服的皇族子弟们正背着箭往山林中赶,枯萎泛黄的蒿草被震的不住摇晃,有的被踩到地上,很快又有更多的草堆层层叠叠淹没了他们的身影,只听见马蹄声得得。
两个人沿着栅栏边缘走。
一阵寒风吹来,魏鸮胸前的毛球晃了晃,帽檐挡住了大部分冷气。
她心说江临夜这个帽子还挺管用,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先主动开口。
“殿下怎么不一起进场狩猎?”
“不是说狩到最大猎物的人可以获得一枚免死金牌么?”
江临夜包着她的白皙小巧的手,踩着地上的落叶,口气平淡。
“因为我手里已经有了一枚,再争这个,也免不了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