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未见,怎么感觉皮肤又白了一些,是一直待在屋里没晒太阳么?”
说着将她抱起,托着她的臀,边走扯前襟领扣。
“待会儿教教我怎么变白的,嗯?”
魏鸮手抓着男人肩头衣服,感受到被抱到了床上,床帐被扯下。
一室旖旎。
翌日,文商国准太子左建元率诸使臣前来东洲访问。
六王爷、八王爷、太子并政务大臣、尚书令前来城门迎接。
彼此寒暄,一派祥和气氛。
仿佛两国还是那个初达成和亲协议,彼此消兵止戈的姻亲之国。
午时,二皇子左建元进宫面见东洲帝,于金銮殿上,递上文商帝亲手写的国书,表达对对方的挂念关切,并送上国宝南海夜明珠,祝愿两国和平长夜不灭,世代友好。
东洲帝龙心大悦,当场设晚宴于御花园,邀请文商诸使臣参加。
魏鸮一直在府上眼巴巴等到晚间,传召入宫的轿辇才驶来迎接他们。
江临夜一身和魏鸮同色系的枣红长袍,头戴九旒亲王冕,腰挂佩剑,浑身散发难以接近的气场,高傲冷酷。
及至御花园,玻璃羊角宫灯如发光的珠串般从亭台点到液池,莹莹璀璨,宫女们衣着粉袍整洁华美,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魏鸮和江临夜被安置在左侧第六席,前头是有头脸的几位王爷、太子、其他皇子,左建元则被安置在右位第一,依次往后的是其余使臣,方便彼此交流和与东洲帝寒暄。
魏鸮刚坐在席上,就看到了一身明黄长袍的左二殿下。
对方比她爹爹稍小,尽管保养得当,岁月催折的脸上依旧留下几道浅浅的皱纹。
他正彬彬有礼的同东洲帝讲话,声音不高不低,张弛有度。
等到晚宴正式开始时,才微微偏头,朝魏鸮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过了一会儿,左建元站起身对众人拱了拱手,端起一杯酒杯,笑容温润的敬道。
“久闻东洲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陛下亲设宴席,如此厚待我等,建元深感荣幸。”
“等回国后,一定抓紧建议父皇再开放两处互市关隘,降低三成丝绸与瓷器的赋税,让文商的锦绣、珍宝与东洲的骏马、皮毛,能如这御池活水般,畅流无阻。”
“让两国摆脱过往嫌隙,亲上愈亲,共谋万世太平。”
“好,左二殿下有这雄心,东洲与文商何愁不安宁!”
有几个皇家子弟纷纷高兴鼓掌,端起酒杯,与他碰杯。
东洲帝似乎也被他这和善态度打动,往日严肃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若是有朝一日,左殿下能继承大统,相信两国一定能如左殿下所愿。”
整个晚宴,左建元都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姿态,东洲帝也以礼相待。
一片和谐气氛中,只有一旁的江临夜不说话。
黑眸凝视交谈的几人,目光冷漠。
仿佛置身事外。
魏鸮本来也想找机会同左二殿下交流,见身旁的男人不言语,也就不好主动开口。
只好略微遗憾的自顾自喝茶。
酒过三巡,不少使臣都已经醉醺醺的。
左建元也满脸赤红,谢绝一旁婢女的倒酒。
“陛下,我们文商人大多酒量不佳,不是有意怠慢,实在没办法再继续下去,若明日还清醒,必定奉陪到底。”
说着,还算平稳的站起来,一旁的随侍立刻聪明的扶住他的手。
眼看就要询问休息之处。
一旁笑意盈盈的太子忽然眸色一寒,转移话题道。
“左殿下这就要走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交代?”
“我们东洲虽说欢迎远客,但也不是随意被客人欺凌的懦弱之辈。”
“那么大的事不给个交代就想走,岂不让人小看我们。”
左建元温和的笑了笑,这才想起来似的。
将提前带过来的一个边陲小官捆缚着带至酒席中央跪下。
“之前东洲帝都猎苑灾害一事,确实跟文商沾点关系,但所为的只不过是一个边疆地区不得志的官员,企图通过制造事端,破坏两国大局,以报不受重用之仇。”
“父皇与我已经查清楚,现今就将他交给诸位。”
“相信诸位都识大体,不会因为一个小人的微末之举,就影响两国关系。”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显然在场没一个真相信是此人干的。
只不过明显对方有备而来。
这人一解开口中束缚,就立马大声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理由与左建元说得如出一辙。
还哭着求东洲杀掉自己。
一时之间,不少人愣住了,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理由驳斥。
最终,一直坐着饮酒的永安王放下酒杯,被酒液浸泡过的嗓音带着磁性,口气寒冷如冰。
道。
“即使引发猎苑事故的人是他,那文商陪嫁过来的仆役女婢怎么说?”
“为何他们也会参与猎苑之事?难不成一个微末小官有那么大能量,可以收买文商皇室钦点的所有陪嫁人员?”
左建元嘴角一僵,想不到他居然已经查出了那些陪嫁的身份。
很明显眼前眼神冷傲的男人不是刚才那些小杂碎可以比拟的。
必须给出更合理的理由。
脑子思索着,正欲开口,忽然瞥见一旁衣着华美的魏鸮。
他仿佛福至心灵般的,微微一笑,忽然转移话题道。
“孤听说永安王殿下与我们文商的前吏部尚书之女十分恩爱,想必和亲这段日子,永安王殿下一定过得十分舒心惬意吧?”
江临夜眸光一闪,当然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俊朗男人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忽然抽出腰中佩剑,扯住一旁女人的肩膀,将剑韧对准她脖颈。
“左二皇子猜我这剑往里挺进半寸,伤心的会是本王还是文商国君?”
第51章
突然的举动任谁都没想到。
左建元沉下脸。
紧皱眉头, 冷笑。
“永安王这是何意?”
魏鸮脸色煞白,冰冷的剑韧抵着她的脖颈,蚂蚁啃咬般的痛很快传到每一处神经,让她清楚意识到身后男人的所作所为——他在以她性命作要挟。
江临夜语气倨傲, 仿佛身下人不过是个可以随意屠戮的玩物。
“左二皇子何苦装傻充愣?文商企图在我境内残害皇族宗室, 以为丢个替死鬼过来就能一了百了?当我们这里是文商的游园, 想逛就逛想耍就耍?”
他手中利剑往前顶了一分。
舌尖轻抵上颚,语调懒散,话中却带着锋芒。
“既然贵国意图破坏两国关系, 不顾情面, 那不如本王现在就解决掉这个和亲公主, 看看届时外界该质疑的是东洲无情不讲理, 还是贵国言而无信,背信弃义?”
赤红的鲜血从女人纤白的脖颈流下。
沾湿了她昂贵的前襟。
江临夜瞥向怀中娇美的女人, 眼中毫无情意。
剑刃再次往里顶。
成串的鲜血顿时汇聚向下, 形成一条刺眼的血柱。
让周围的人都倒吸口凉气。
左建元拧眉更重,眼中带上些许不可思议, 他打探到的消息是江临夜对这位和亲公主宠爱有加, 十分特殊, 他自以为可以以此拿捏他, 难道情报有误, 魏鸮于他不过尔尔?
左建元弯唇微笑,很快换成和善的表情,语气放软道。
“永安王误会了, 我们是真想同东洲缔结姻亲,携手共保太平,如果永安王对我们抓的人不满意, 可以亲自派人调查,我们一定给予最大限度的支持,以洗刷文商的冤屈。”
见对面的人眸色冷淡,似乎依旧不满意。
沉吟片刻,似乎在心中分析利弊。
过了片刻,接着道。
“此事到底给姻亲国造成不少惊扰,我们亦十分愧疚,不若赔偿十万石粟米外加两万匹布匹。”
“这已是孤能开出的最大价码,别的还要咨询父皇。”
“两国帝都距离遥远,信使回去一趟不容易,万一其中有变,相信永安王也会为满城的黎民百姓考量,不至于闹到开战。”
他说得情理兼备,虽说他态度诚恳,神情坦荡,但身边几个随侍手都防备的放在腰剑剑柄,眼神凶恶,显然等一言不合就准备出手先发制人。
空气阴冷的仿佛能凝结成冰。
见他们拿起剑,周围的太子、其余皇子也拿起随身携带的武器,做出随时反击的样子。
这一出“鸿门宴”,除了场上唯一的娇美女人,没一个真想同对方宴饮,都在借机试探对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