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教授和裴师兄他们还在北京没回来，实验室这边我盯着就行，你要不先回去补个觉？下午等精神头足了再来也不迟。”
“嗯嗯！好~”
司慕菡半眯着眼，脑子还被浓重的睡意裹着，根本没经过思考，就顺着楚允柠的话含糊地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了几分，猛地坐直身体，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瞪着楚允柠，语气里满是惊愕：“师姐！你刚刚说什么？”
“啊？”
她放好自己的试剂瓶后才仰头看着天花板沉思，“让你回去休息一下？”，随后低头看着有些‘炸毛’的司·小狮子·慕菡。
“不不不！”
司慕菡抬起自己的身体，手指指着天花板眼睛直接睁开了，都比刚刚大了一圈，“上一句！上一句！”
“嗯……”
楚允柠眉心皱得更紧，小巧的鼻子因为认真回想而微微张开，显得鼻翼都撑大了一圈，嘴巴不自觉地歪向一边，右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肩膀，半晌才不确定地开口。
“反正教授和裴师兄他们还在北京？”
“对对对！”
司慕菡直接应声站立，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你是说李老头和裴师兄还在北京？还没回来？”
“对啊？”
楚允柠挑眉看着她，眼底的疑惑更甚。
今天的司慕菡实在太奇怪了，平日里挺聪明的小姑娘，此刻跟突然降智了似的，这么简单的事还要反复确认。
她耐着性子点点头：“李教授上周就说了，他们这次去北京对接项目，最快要这周三才能回来，怎么了？难不成你有东西想让他们帮忙代购？”
“什么跟什么啊！”
司慕菡‘嫌弃’地摆了摆手，舌头顶着上牙膛，发出细微的“嗒”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精神状态的困惑与隐隐的担忧。
难道昨天晚上出现幻觉了？她其实没见过裴瑾？她拿出手机翻找着昨天的照片，在小马‘树’之前的都是她拍的沈阳鸡架和万万的照片，还有那段她给裴瑾拍的吃鸡架的视频也还在……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她真的见过裴瑾……
那裴瑾他……
司慕菡看着现在的时间，犹豫着要不要给裴瑾发微信，但想到他现在可能在开会回不了自己，就打消了发消息的想法。
念头至此，她原本要点开微信的手指顿住，默默把手机揣回口袋。
她转过身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屏幕上还停留在未完成的实验数据页面，可她的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上面，整个人像是入定一般僵在原地，没人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楚允柠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彻底懵了，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师妹？你还好吧？真的不用回去休息一下吗？”
司慕菡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有些飘忽：“没事，师姐，我就是有点走神。”
犹豫了片刻，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她再次掏出手机，点开与裴瑾的微信对话框。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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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4章
“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从实验室传出, 直接惊吓到了停在梧桐树上的灰雀，急忙扑腾着翅膀飞走了，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
被这声波毫无遮挡给震撼到的楚允柠捂着自己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的耳朵, 眼神是少有的清澈的疑惑感。
清澈的像是刚上大学的大学生……
司慕菡喊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身体和脸颊肉眼可见的红温了，双手对着楚允柠疯狂摆动。
“师姐师姐！不是不是！我……”
司慕菡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她刚刚的举动，但因为太着急反而脑子和嘴巴没有办法衔接上，直接就是一直在重复着几个词组。
楚允柠象征性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轻微晃着自己的手和脑袋, 眼神带着无奈和无语的控诉。
“师妹, 是什么让你突然想要高歌一曲？是李白还是杜甫？”
“真是‘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只能‘期期艾艾戚戚’了。”
“所以，怎么了？”
听着前言不搭后语, 除了最后一句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像是在玩梗的司慕菡觉得自己学姐可能也做实验做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司慕菡看着自己电脑上乱七八糟的数据, 她忽然觉得今天真的可能给她说中了, 她不适合待在实验室里。
“师姐，或许你会想要看看你亲爱的师妹做的像狗屎一样的数据, 然后帮她修改到完美吗？”
司慕菡单手撑着脑袋靠在桌上，用着气泡音‘调戏’着她的师姐, 而楚允柠一脸‘你疯了的吗？’的表情看着她。
“你是想让我帮你改数据吗？或许你还想回忆一下几个月前的惨案吗？”
楚允柠说完还停顿了一下, 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帮你也不是不行啦！我保证做的比上次还优秀, 只要你敢信我就敢干！那我来了？”
看着想要靠近装有她宝贝数据的笔记本电脑的楚允柠, 司慕菡紧急撤回一个‘尊老爱幼’，立马就盖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生怕被她缠上。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司慕菡什么都想起来了……
刚开学的时候, 她对实验还是一知半解的情况下，楚允柠看着她像是刚被猫咪盘乱的毛线一样的数据，非常好心的跟她说：“要不要师姐来帮你整理，师姐很会处理数据的！”
司慕菡当时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最开始还是推脱着让楚允柠教她就好，结果楚允柠大包大揽，直接说让她不用管了，她来就好了。
司慕菡当时还带着本科事情的清澈的眼睛满是感激的看向她，还给楚允柠买了星巴克喝，时不时就和她探讨一下数据的问题。
但结果就是，当开组会的时候，那份数据直接成为了通篇唯一的败笔，甚至让李老头都‘赞叹’，生物界出了个天才，至于是哪方面的天才……
司慕菡不想回忆，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不值得宣扬……
看着司慕菡的表情，楚允柠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不由得笑出声：“好了好了！师姐那时候不是看错了吗！你相信师姐一次！就这一次！”
“NO!”司慕菡双手食指交叉比了一个‘X’的形状，五官皱在一起，全身都在抗拒楚允柠在碰她的数据宝宝一下。
“好好好！不碰不碰！”楚允柠低头眼睛上扬做出调笑的样子，“真是惨过做生物研究生啊！做个数据还被师妹嫌弃了！师姐难当啊！师姐难当！”
司慕菡觉得她身边的人都好像戏精附体，时不时就会‘解锁’她们其中一个或者两个人的剧情演绎，她真的想说够了。
这么想着，她突然扭转话题：“师姐，元旦你已经和初辞姐定好行程了吗？”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还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的楚允柠一时间没有反击过来，一只手就这么干巴巴的悬在半空。
“嗯？元旦？”
“对啊！”司慕菡点着自己已经半恢复精神的脑袋，眼神狐疑的看向她，“师姐不是忘记了吧！呀，那我们初辞姐姐会不会生气啊！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楚允柠看着戏精附体并且还带着‘阴阳怪气’的司慕菡，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她突然有些后悔没有让她回去睡觉，而是顺着她让她继续今天的实验了。
“别搞！等会真生气遭罪的是我！”
司慕菡眼神暧昧地打量着楚允柠，而被打脸的人警惕的环抱住自己的胸，一脸‘你不要乱想’的表情看着司慕菡。
“Stop！Stop！我们回归前面的话题OK！”
楚允柠想结束这个马上就要涉黄的话题，但司慕菡才不想放过她，“所以师姐，你是上还是下啊？”
“我是……嗯嗯……”
听着楚允柠‘囫囵吞枣’的答案，司慕菡挑眉直接说，“哦！师姐是下，那也很正常，那师姐是听初辞姐的还是自己做主啊？”
“司小菡，你话多了！我看你是真的想让我整理一下你的数据了！”
看着手做‘掐脖状’的楚允柠，司母菡紧急撤回一条‘消息’。
“好啦好啦！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去，出什么角色，是上位还是下位，出的角色是初辞姐定还是你定而已！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