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拿出一个箱子,将那具尸骨一点点捡了起来。
又把挖开的坟恢复了原样。
就在几人下到山脚下时。
突然窜出一个干瘦的老头儿。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手里的拿的啥东西?”
所长警惕的打量了四周一圈。
好在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反正车子就在前面,他干脆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派出所的警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老头儿挥手打断。
“我不管你是啥察,都不能从我们山上带东西走!
人可以离开,东西必须放下,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
难怪老张说这里的人野蛮,真没说错。
所长耐心的解释道:“这位大爷,这是犯罪分子的罪证,我们今天必须得带走。”
他没这么说还好点。
这话一出,老头的眼神瞬间阴狠起来。
“行,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哨子就吹了起来。
意识到他是在给其他人报信后。
所长也懒得和他废话了。
一把推开他,带着其他几人就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跑去。
在他们距离车子几米远时。
前方就传来了一阵吆喝声,路的另一头出现了一群手拿棍棒铁锨锄头的村民。
“你们给我站住!”
所长还是第一回 看到这种阵仗。
愣了几秒,才忙招呼其他人:“快上车!”
车子刚发动。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
后挡风玻璃就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给砸了个稀碎。
卧槽!
这些人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所长皱眉:“别管那么多,快开车!”
开车的警察一脚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身后的村民还在捡石头往这边砸。
所长坐在副驾驶。
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干瘦的老头儿不知道说了什么。
然后就有几个人跟在他身后往山上去了。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忙催促开车的警察:“开快点,他们估计要抄近路使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他是真的想象不到,都这个年代了。
还有这种明知道他们是警察,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围堵的人!
后座的三个警察闻言扭头往后看去。
也看到了那干瘦老头儿几人往山上去的身影。
“所长,那咱们该怎么办?”
所长沉着脸没说话。
片刻后,直接掏出手枪上好膛。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山村里的人,到底有多穷凶极恶!
…………
十几分钟后。
所长看了看前方陡峭的山崖:“再开快点!”
他话音刚落,开车的警察一踩油门,速度提了几倍。
下一刻,后面就传来一声巨响。
几人后怕的回头看去,只见一块比水桶还大几分的石头正躺在路中间。
要是他们晚几秒钟。
那个石头就正好砸在他们车上了。
所长抬头看去,干瘦老头儿带着两个人,正在山顶上往前跑。
显然,刚才的那块石头,就是他们丢下来的。
所长紧紧抓着扶手:“再加速,快点!!”
开车的警察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路上快速行驶,后面不停传出大石头坠落的声音。
好在很快就开过了有陡峭山崖的路段。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几人才发现,后背早就汗湿了。
所长却始终皱着眉头。
他记得刚才看到跟瘦老头儿走的有五人。
加上瘦老头儿一起,上山的有七个人。
可刚才他抬头看时,却只看到了四个人。
另外的三人哪里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他疑惑时,前方山上跑下来了三个人。
其中两人手持锄头拦在路中间。
另一个人抬手就朝挡风玻璃砸过来了一块石头。
玻璃上瞬间出现了许多裂痕。
车子差点撞上了右侧的山石。
所长眼神一暗。
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怕他们带走东西?
难道,这个村子里,除了多年前的这起命案外。
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勾当?
想到这里,他冷冷的说道:“不要停,撞过去!”
这些人敢拦车,不就是笃定了他们不敢撞吗?
果然,眼见车子飞驶过来,听着油门的轰鸣声。
那两个拦在路中间的人怂了。
连滚带爬的躲到了路两边。
虽然平安离开了山头村的地界,可车上的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们是警察都被这么对待,要是真有被拐卖的女孩子。
又该怎么才能逃出这些大山呢?
再或者,她们逃得出这茫茫大山吗?
…………
第57章 我这是被我老婆打的
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干瘦老头儿抬手就甩了每人一巴掌。
“废物!连个车子都拦不下来!”
随后脸色阴沉的带着几人回到了人群中。
板着脸道:“最近都警醒点,把家里的牲口给我看好了!
那些不听话的,也先别急着处理,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现在,他得先弄清楚那些警察到底带走了谁家的罪证!
人群里一个一口大黄牙,长相猥琐的男人撇了撇嘴。
“田林叔,以前派出所的人也不是没来过,哪次让他们占到便宜了?咱们没必要怕他们!”
干瘦老头儿一脚踹到他屁股上。
“你懂个球!”
接着目光狠厉的扫过在场的人:“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要是不按我说的做,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活埋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大黄牙捂着屁股,缩了缩脖子,啥也不敢说了。
…………
得到确切消息后,周强立马让人把男人铐起来带上了警车。
玉洛对着男人的背影轻弹了一下手指。
抬头看了看天。
“香香,你去买个遮阳伞,再买个躺椅回来。”
牛马也有权利让自己过的舒服点。
更何况,她接下来还有一件大事要干。
得先养精蓄锐……
香香刚离开,人群外就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
“大师,救命啊!”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出来。
玉洛就看到了一个架着拐,吊着手臂,鼻青脸肿,脑袋上还裹着纱布的男人。
周围的人看的一阵肉疼。
纷纷在心里猜测这货到底是出了啥事儿,才变成这个熊样的。
不少人生怕被碰瓷,都下意识挪远了点。
一个好奇心强的大哥忍不住问道:“哥们儿,你这是出车祸了?”
那人颤巍巍的抬起吊在胸前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出什么车祸啊,我这是被我老婆打的!”
说着看向玉洛。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老婆她疯了,你看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她打的。
她以前不这样的,现在却把我打成这样,绝对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周围的人:妈耶!
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另一个大哥满脸八卦:“哥们儿,你是不是跟你老婆有仇啊?”
男人还没开口。
人群里一个大爷就凑了上来。
“你是……王有建?”
大爷话音一落,又有几个人走了出来。
一个大妈左右看了看。
“咦?真是你啊!”
说完大妈仰头大笑:“哈哈哈,唉呀妈呀,不得不说,你这造型还真就挺别致的!”
那大妈说着还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王有建吊着的胳膊。
疼的他嗷一嗓子。
“李大妈,你这是干啥呢?”
那大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干啥?我幸灾乐祸啊!你看不出来?”
一开始凑上来那个大爷也笑了。
“没有想到啊,燕子也有雄起的这天,不错,不错!”
另外一对没说话的大爷和大妈看上去应该是夫妻。
两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活该,以前打燕子和孩子们时,也没见你留过手!”
他们是王有建的邻居。
这货是远近出了名的家暴男。
在外面怂的跟孙子一样,回到家里就装大爷。
不管是他老婆还是儿女,都经常被他揍的浑身是伤。
他老婆也报过警,找过妇联。
可妇联每次都是和稀泥,警察也说这只是家庭纠纷。
想离婚,王有建又死活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