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跳停摆之前_奇幻的穗穗【完结】(34)

  还是在考虑怎么质问。

  他走到她身边,轻声开口:“子言,我是打算告诉你的。”

  人就是这样,在害怕失去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谎言。

  她脚步微顿,抬眼看向他:“你打算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要结婚,还是告诉我,让我做小三,做你婚内出轨的对象?”

  “我们之间不该用这样的词形容。”

  那该是什么?

  是肮脏和不堪。

  是他蓄意谋骗吗?

  夏子言深深的看他一眼,走出了公司大楼。

  明明晚上也有三十度,她却异常的冷。

  梁明远跟在她身后,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点燃了一支烟。

  夏子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还有身上这条特意换上的新买绿裙,她怕他忽然出差回来,怕在门口猝不及防地相遇。

  这样精心的打扮出了门。

  没有戴假发,微风吹过她的额头的头发,大脑空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望着前方闪烁的霓虹,甚至能望见“家”的方向。

  家?

  那是她的家吗?

  不是的。

  停了几十秒,她转过身,与“回家”的方向背道而驰。

  梁明远在远处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她要离开。

  他快步追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质问道:“你要去哪?”

  “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们什么都做过了,难道没有关系吗?你心里问问自己,你和我没有关系吗?”

  这句话瞬间逼出了夏子言的眼泪,“那你要我怎么样?还要跟你回去吗?回去做什么?是做你的情人还是你见不得人的小三,或者随时抛弃的对象?”

  梁明远:“我没有这样认为,也没这样想过。婚姻对我来说,不过是形式,我们有婚前协议,婚后自由,互不干涉。”

  她笑了,笑得凄然。

  夏子言仔细看着他的脸,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年少时的痕迹。

  可她发现,连一丝一毫都寻不到了。

  她擦了下眼泪,垂着头,又抬头直视他:“我只想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欺骗吗?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

  梁明望进她的眼睛。

  真美啊。

  却也真狠。

  是埋怨,是压制的恨意,这种情绪,明明该属于他才对。

  想必此刻,她已将他视作世上最恶劣的渣男。

  他摊了摊手,故作几分轻佻:“你既然一直爱我,我何乐不为?你很清楚,我们之前的关系并没有结局,现在有个结果不是很好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想那么多的道德束缚--”

  “对!”她看着他,眼眶压着眼泪,几乎自暴自弃,“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主动,我活该,我该死,我被骗很正常,谁让我主动来找你,来贴着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现在不要了,我要结束。”

  梁明远听不得“结束”两个字,一把拉住她,不知为何情绪骤然被挑起。

  “你要结束什么?结束和我上床还是结束爱我?到底凭什么我们的关系由你说了算?你想离开就走,你结束就结束,我凭什么要同意?我不同意!”

  她挣脱着他的手:“你放开!”

  梁明远压低声音,一把搂着她贴近自己,低声呵道:“夏子言,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结不结束我说的算,要多久也是我说的算。我结不结婚都不应该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满是威胁与偏执。

  夏子言仰着头看着他近乎压制的疯狂,完全不是那个大学时爱他如命的梁明远。

  更不是这些天对她外冷内热的男人。

  她挣扎不开,只能绝望地说:“你疯了!”

  他声音更低,脸几乎扭曲:“我早就疯了!夏子言,你现在才知道我是疯了吗?现在才看出来我是神经病吗?我就是傻x,过了多少猪狗不如人不人的日子看见你还是走不动!可这些全部拜你所赐!你现在好高尚啊,生一场病就可以把一切一笔勾销。一切痛苦的罪魁祸首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没有道德没有人品!你是真的搞笑啊!”

  夏子言被他手紧紧嵌固,仿佛被捏碎。

  他们的眼睛对视着,第一次没有任何爱意,只有彼此的猜忌和痛恨。

  她静静看着他发泄,露出这样的面目,轻声问:“所以呢?”

  “所以一切都是我说的算!现在,你跟我回家。”

  夏子言被他拖着走:“这里是上海,到处都是人,梁明远,你知道我可以报警的。”

  他停下脚步,无所畏惧的说:“那你报吧!现在就报警,让他们把我抓起来,我不介意蹲牢房,我不介意一辈子毁在你手里,反正你一向狠心,从来没有想过我!”

  第28章

  过往种种,痛彻心扉

  她根本经受不住他这样软硬兼施, 也无法不为之触动。

  是啊,这些年她一直想念他, 爱着他,哪怕自己形如骷髅,哪怕她想要放弃生命,心里都在想着他。

  她后悔啊,曾经很后悔,痛悔到把枕头哭透。

  她也曾人不人鬼不鬼,变得无人能认。

  自卑、恐惧、害怕, 痛苦, 不甘,在只有二十一岁的年龄频繁交织,让她整夜整夜的失眠。

  她总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上天惩罚她,一定是想让她最爱的人这一辈子无忧无虑的, 让爸妈健康长寿, 让梁明远永远康乐。

  如果用她来换取他们的幸福美好, 她愿意。

  大概只有这样才可以掩埋内心的落差,才能掩盖与同学、朋友、与所有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她怎么可能报警呢?

  又怎么忍心让他堕入深渊。

  夏子言心乱如麻,开始自责。

  没有人告诉她, 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内心怎么恨得了他呢?

  可是, 为什么心如此难过, 如此的撕裂。

  梁明远拉着她往家里走, 阴沉一下,又开始温柔起来, 像是自言自语。

  “子言, 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可以享受生活,我能给你很多钱,我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分享。”

  “我说恨你那是过去的想法,现在我只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吻你,喜欢和你做*。以后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现在,我们一起回家。”

  夏子言被他牵着手,眼泪又流下来,手指不停的抹着眼泪,“那不是我的家。”

  “怎么不是你的?就是你的家,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她重复:“不是的,不是我的家。”

  梁明远见她落泪哭泣,再度烦躁起来。

  为了留住她,为了哄骗她,他甚至为将自己这不道德的行径合理化,他不惜一点点的刺激她、将她拖入深渊。

  “师兄,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我想你并不是真的爱我、喜欢我,可能只是太久不见的好奇。我不会告诉别人我们……我们这些天的事。不会影响你的名声,你不用担心我,我……我绝对保密。”

  梁明远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忽然笑了。

  从前那么好骗的人,现在固执起来真可怕。

  “夏子言,你不用装成这样。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现在正在兴头上,我要继续。至于什么时候结束、以什么方式结束,以后再说。你别幻想了。”

  夏子言听懂了,结束,绝无可能。

  继续沦落到人人唾弃的情妇、小三。

  她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要跑。

  大概是高跟鞋不习惯,脚一歪直接跪在地上,膝盖上顿时血红一片。

  梁明远立刻蹲下来,他看着她的脸,心情复杂到极点。

  “你非要这样吗?”

  她跪在地上,手也磨出血丝,疼痛难忍。

  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跟在远处的小陈已将车开到路边。

  梁明远上车后脱掉西服,拿出手绢擦拭她膝盖上的血,只是这不是割破鲜血直流,而是擦伤刺痛难忍,一阵阵钻心。

  “你别碰。”

  这不是拒绝,而是他动手擦拭是真疼。

  梁明远很生气,他偏要搂着她:“你想骂我回家再说。”

  他开始当着夏子言的面毫不顾忌的接听邓盏母亲的电话,撒谎说自己临时急事要办。

  刚才甚至没顾上和林教授、邓盏母亲打声招呼,直接从公司追了出去。

  小陈让专职司机送他们去机场,自己则立刻开车跟了上去。

  他当然比韩家瑜更早知道老板的心事,老板喜欢夏子言。

  他也清楚,老板上个月才去北京订了婚。

  男人和女人的角度反应总是不一样,韩家瑜侧面引导夏子言识别真相,小陈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有钱人不都是感情是非、情人多吗?

  他开着车没有丝毫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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