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见状,也不敢再灌他,正好向暖说想去舞池玩一会儿,周颂便陪她一块出了包厢。
沈知逸靠在沙发边,似是有些醉了。
她望着他红透的脸颊,柔声问:“还好吗?”
沈知逸摘掉眼镜,揉了揉鼻骨:“还好。”
“不能喝酒也别强撑。”姜晚枝递给他一瓶水,“下次别喝了。”
沈知逸接过水,抿了口,说:“第一次和你朋友见面,不喝不太好。”
姜晚枝笑:“他们个个是酒鬼,你不用理。”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他戴上眼镜,镜片下的眼眸水亮漆黑,“我今天很开心。”
姜晚枝扬眉:“开心?为什么?”
沈知逸蓦地笑开,疲惫地歪到沙发边,却是不答。
他很少喝酒,这么放肆还是头一回。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用,他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上,这种感觉很奇妙,叫他根本克制不住唇角的笑容。
姜晚枝虽然疑惑,但并不执着原因。
比起原因,她对此刻的沈知逸更有兴趣。
他的眸子里淬着醉意,盯着她傻笑,模样竟然有几分憨态。
可爱死了。
姜晚枝不由也笑:“那么开心啊?”
“嗯。”
她轻轻抓住他的袖口,纤指往下去寻他的手,嗓音软糯轻柔。
“听说开心的时候亲吻,心情会变得更加愉快。你想亲亲我吗?”
他突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望着她。
目光比平时大胆很多,直勾勾地盯着她水润的唇,眸色间跳跃着炙热的欲念。
他的喉结滚了滚,姜晚枝甚至听见他吞咽的声音。
“想。”他没有遮拦欲望。
姜晚枝莞尔,凑上前轻轻啄了他一下。
沈知逸微怔。
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她又送上自己的软唇。
只是这一回,她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后脑,没能再离开。
他的动作很轻柔,温热的唇覆在她的唇间轻轻厮磨,有淡淡的酒香沁入。微醺令他有些失力,姜晚枝按住他的胸腔,将人抵在沙发上,顺势摘掉了他的眼镜。
沈知逸微微睁开眼,发现姜晚枝正含笑看着他。
他怔神,问她:“看我做什么?”
姜晚枝伸出食指,落在他的眼角,轻轻勾勒着他五官的轮廓。
片刻后,她突然捧住他的脸,下巴轻抬,吻向他轻颤的睫毛。
“你真的很好看。”
沈知逸目光灼烈,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她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然我为什么要亲你?”
他突然又吻下来,这次动作急了些,像是迫切地向她宣示着什么。
姜晚枝能感觉到他身上逐渐攀升的温度,连呼吸都变得灼烫。他吻她的唇,又移向她的鼻尖、眼尾、脸颊。
这才第三次,他已经熟练得像个老手,吻得她全身酥麻。
姜晚枝的身子热得不行,对这个男人的欲望也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顶峰。
可是这里不行。
男人的动作十分默契地戛然而止。
她伏在他胸口轻轻喘着粗气,在心里盘算着是去附近开间酒店还是回家。
就在这时,两只劲瘦有力的手臂突然将她牢牢箍在怀里,男人认真笃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也喜欢你。”
姜晚枝的呼吸轻滞。
意识到沈知逸和她根本没在一条脑回路上,她不由噗嗤笑出声。
她最近一定是作息不规律,激素紊乱,才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你笑什么?”他问。
姜晚枝抬头,下巴抵在他起伏的胸口处,弯眼道:“听到你这么说,开心啊。”
他的脸更红了,活像一只煮熟的虾。
“我们走吧?”姜晚枝提议。
“你朋友呢?”
“不用管他们。”
她转身摸到自己的包,顺口道:“我没开车,你开了吗?”
“开了。”他抓住她另外一只手,轻捏着她的指尖,不舍得松开。
姜晚枝掏出手机:“我叫个代驾。”
沈知逸:“好。那我先去趟洗手间。”
他出了包厢,直接朝前台走去。
今天是第一次见她的朋友,依照情理,该由他做东。
刚过晚上十点,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舞池里人头攒动,射灯照得人头晕眼花,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似乎要将房顶掀翻。
沈知逸以前最讨厌这种地方,可是经过时,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有些兴奋地勾了勾唇角。
走到前台,声噪小了不少。
不远处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皮衣,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穿了件棒球服。
沈知逸起初没注意到他们,直到经过他们身边,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和周颂一起来的?你说的是向暖还是姜晚枝?”宁卓脱了皮衣搭在一边。
“卷发那个。”
“哦,姜晚枝啊。”
“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宁卓并不意外。
他和周颂关系不错,开了这家酒吧后,周颂常带朋友来玩。这些朋友中,他对姜晚枝的印象最深。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几近张扬,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轻易心动。
别说是旁人,就是他当初第一眼见她,也被惊艳到了。
“听周颂说,她最近身边有人。不过你要是真想,等她踹了这个,我看能不能帮你牵个线,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
“她和周颂经常约着来我这儿玩,每次带的男人都不一样。放心吧,这个也不会超过三个月。”
沈知逸原本轻飘飘的双腿突然踩实了,像是被钉子狠狠钉入地板,怎么挣扎,都抬不起来。
第16章 招惹
听说你换男人的期限是三个月。
姜晚枝挂断代驾的电话, 走出包厢,低头给沈知逸发微信,告诉他她在去酒吧门口等他。
迎面走来几个醉醺醺的大汉, 她耸了耸眉,往旁边让, 不小心撞到身后的人,她刚要道歉,温热的大手便抚上她的腰。
姜晚枝惊讶扭头, 看见沈知逸,笑了笑:“我刚还和你发消息呢。”
“我没看手机。”他的脸还是很红, 神色却寡淡不少。
“你怎么啦?”姜晚枝察觉异样, 伸手抚了抚他的脸。
“没事。”他的手从腰肢移到她的掌心, 攥紧,“代驾到了?”
“嗯。”
“走吧。”
路过酒吧前台,姜晚枝看见宁卓, 正好宁卓也朝她看过来。
他叼着烟和她打招呼:“这就走啊?不和周颂一起?”
“不了。”姜晚枝笑道, “先走了,宁老板。”
“行, 有空常来。”宁卓挥了挥手,余光瞥向她身边的男人, 微微颔首。
对方礼貌点头回应, 眸光沉冷,神色缓和, 方才非要结账的那股固执劲儿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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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 代驾开车, 她和沈知逸并排坐在后座。
他的手始终扣住她不肯松, 她掌心闷出了汗, 想要松开,他却又攥紧。
沈知逸貌似很喜欢牵手,每次走在路上,都要牢牢抓住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种肌肤饥渴症,她其实也有,只是症状要比他直接许多。
“都出汗啦。”她提醒。
沈知逸这才闷着脸松开她。
包里手机响起铃声,姜晚枝接起电话。
是周颂。
“姜姜,刚老宁和我说,你那个谁非要结账,他拗不过,就让他付了。钱不少,你看这......”
姜晚枝惊讶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对电话那头说:“没事,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知逸的手又探过来抓她,姜晚枝无奈地笑:“你就这么想牵着我?”
沈知逸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默不作声。
姜晚枝顺势歪在他肩上:“刚才我朋友打电话说,你结的账。是和我说去洗手间的时候?”
他淡淡开口:“嗯。”
“其实不用的,今天说好他请客的。”
他似是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第一次见你朋友,不应该让他们结账。”
姜晚枝没想到他是出于这样的心理,心下一时有所触动,笑着把下巴抵在他肩头。
“沈知逸。”
“嗯?”
“你今天不回家好不好?”
沈知逸微微垂眼,和她对视:“去哪里?”
“去酒店,或者去我家。”
沈知逸愣神。
很快,她用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掌,清透的眸光看得人骨头酥软。
“行不行呀沈医生?”语气中透着撒娇的意味。
胸口的那股郁火轻易被浇灭,重新燃起另一团火焰。色令智昏的人曾最令他不齿,可轮到自己身上,他却没办法做出拒绝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