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没叫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为了不崩人设,姜茵扬着头拿鼻孔看人,“身体好全了吗?能让我玩的尽兴吗?”
“应该没问题。”
俞清松低着头咬唇,他其实不应该来这里,姜小姐不召他,他就该像个死人一样乖乖领这份最舒服的工资。
可从小的经历与教育告诉他,做多少拿多少,天上没有馅饼会掉下来,吃人白食会得到骇人的后果。
等这个后果到来,还不如主动去找她,而他一来地下车库就看到了之前停在碧水兰庭院子里那辆熟悉的车。
姜小姐睨了他一眼,简短道:“上车。”
他伸手去开车门。
“坐后边。”姜茵出声,俞清松像是被车门把手烫到霎时间就松了手,默默去开了后面的车门。
终于坐回车上,姜茵泄愤般地把车速提高。
也放开了对临鸢11的屏蔽。
临鸢11急得要死:【终于出来了!宿主你不能这样!我快要憋死了!】
姜茵:【你没有呼吸系统。】
临鸢11:【没有同理心!!!】
姜茵:【说事。】
是你最好还是按原主的生活轨迹走,不然总是出现变数,容易崩剧情的。】
姜茵:【原主不是泡酒吧就是玩男人,再要么就是跳伞蹦极赛车,样样致命,我还不想体验死亡。】
临鸢11:【宿主你不会死。】
姜茵:【我说的是体验感。】
姜茵:【比起这些,我觉得没事打打游戏挺好的。】
临鸢11:【可是刚刚又遇上男主了——啊啊!男主怎么在车上啊!】
姜茵:【我崩人设了吗,我不是还涨数值了,你头脑不懂变通是吧,活该干这么久赚不够换实体的积分。】
临鸢11检查了数值,立马认错:【对不起宿主,我不该怀疑你的业务能力,但是我的程序就是这么设定的。】
姜茵:【说吧,之前你没说完的,明天怎么了?】
临鸢11:【哦哦是这样的,明天的剧情有很多任务节点,原主的朋友邀请她赛马,还叫她把最近新泡到的男人带过去瞧瞧,在马场上原主的朋友范莉莉非要男主给她牵绳,但是马突然发狂踹了男主一脚——】
姜茵:【停。被马踹了一脚???】
临鸢11:【是的。】
姜茵:【你知不知道被发狂的马踹一脚是多重的伤,有可能会肋骨骨折的,再严重的情况,死人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临鸢11不解:【可是男主有男主光环的呀,不会死的。】
姜茵沉默。
临鸢11继续道:【原著中男主伤的并不严重,只踹到了腿,也没骨折那么严重,拄了十天拐杖而已,连研究都没影响呢,还因此回复了傅苗的信,问平常应该吃些什么对骨头恢复有益。】
在临鸢11口中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实际上却是明明伤到了骨头,却强撑着还要做研究,一天也没休息过。
姜茵还是沉默着。
临鸢11:【还有呢还有呢,原主还会命令男主跪着拖地,虽然只拄了十天柺,但男主完全痊愈却花了一个月。】
真惨。
可这本书不就是这样吗,前期的男主有多惨,后期的男主的报复就有多狠。
走的不就是打脸路线吗。
姜茵想到了原主的结局,嗤笑了一声,倒是心疼起男主了,左一个温暖治愈白月光,右一个扶他万两金的女主,她一个反派心疼他干什么。
姜茵:【知道了。】
虽然她脚下的油门一直在踩,但总归还算遵守了交通规则,每段路的限速都卡着最高点。
人在不爽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原主喜欢赛车了。
到了碧水兰庭,姜茵阴沉着脸下车。
一路都没有说话的俞清松看到此刻她的脸色,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从电竞基地出来后她的神色一直都很烦躁,他不懂得宽慰人,只能试探着开口:“姜小姐,想写字吗。”
“哈?”
姜茵一路往房间里走,“我没有练字的爱好。”
俞清松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声如蚊呐:“我是指,在我身上。”
姜茵驻足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啧,过于上道了。
第13章
真让姜茵虐待人来泄愤,她做不到。
玩玩的话,她还是很乐意,但光写字又太小家子气了,这能叫凌辱?这根本就是调情。
临鸢11在她的不断调教下已经逐渐懂得了,生活就是会有无限的意外和可能,不能事事都按原剧情发展,只要任务照做,那就是好宿主!
反正原著反派跟男主就是这么个关系,玩得再过分又怎么了!
临鸢11看着男主被红布缚眼,急匆匆跑了:【那宿主,你别崩人设哦~我先屏蔽自己了!】
原主折磨人的花样真的很多,连平常拿来缚手的绳子都是长满了倒刺,随便被剐蹭一下就是多道血印。
姜茵没有用,只是拿红布捆了他的手腕,牵着他往外走。
“那个,姜小姐……”
“嘴闭上。”姜茵阻止了他说话,“不然连嘴也给你绑上。”
俞清松识趣地安静下来。
原主有一间地下室,姜茵还没有去过,不过想来应该会很可怖。
原主是真喜欢虐待人,虽然都是你情我愿,但致伤致残的事时有发生,姜茵很怀疑在她穿来之前智能意识按照原主行为逻辑行事是否能真的做到跟原主一模一样。
但姜茵必须领着俞清松去一趟地下室,既是为了维持人设,也是为了让俞清松打消这种自我奉献的心态。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俞清松不怕她,虽然报复值和屈辱值一直在加,可要说有多厌恶她多怕她,她没看出来。
他的眼里很纯粹,或许是对服侍金主的职业精神有自己的领悟吧。
但如果男主真的不厌恶她,那么后面的剧情走起来就会很麻烦。
电梯一路下降到负二层,这栋别墅的最下面。
姜茵掏出钥匙开门,又刷了一次指纹,地下室的全景才映入眼帘。
不像有情趣的地方,倒像是个牢房,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鞭,之前那个木箱里的东西跟这里的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房间中间是个铁床,上面还有镣铐和电击器。
铁锈的味道不是从铁器上发出来的,是从上面干涸的血迹里发出来的。
俞清松也闻到了,虽然他现在看不见,但那种血腥味他能辨别出来。
他顿住脚步。
“再往前走一步。”姜茵哄道。
俞清松步子滞涩,犹豫了一秒还是上前了一步。
“坐下。”
听着姜茵冷漠的声音,俞清松忽然觉得之前出声安慰她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坐下的一瞬间有些惊异,身下是冰冷的铁板,突然“滴”的一声仪器开机的声音让他联想到了新闻里的连环杀人案。
外面看起来如此富丽堂皇豪宅,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吗。
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姜小姐不是好沾染的,不落个终身残疾几乎都难以离开她身边。
冰冷的皮质触感在脸上滑过,然后是有温度的指腹。
下一秒,重见天光。
她摘下了他眼前的红布。
“当当!”姜茵笑靥如花的面容,展开双臂向他展示着这一切,就像是游乐园的迪士尼公主灿烂欢快的向他展示王国。
只是这片王国……不太一样。
刑具、干涸的血迹、电击的仪器,上面蓝色的数字还在跳动。
俞清松脸色惨白。
姜茵达到了目的,决定让他放松放松,别真的吓坏了。
她拍了拍铁床,温声道:“躺上去休息一下。”
沉默良久,俞清松喉结滚动,躺了上去。
姜茵走向床头,忽然被俞清松一把拉住手腕,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乞求,“如果、如果我死了,帮我把钱给我母亲,可以吗?”
随即他又摇头:“不,不用给她,直接安排好手术和后续的养护就好了。”
母亲拿到钱肯定不愿意再治疗了。
姜茵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放心吧,死不了。”
笑话,男主还能死?
不过听了这话,俞清松脸上的表情更绝望了。
姜茵欣赏了一会儿,没打算真的折磨他。
地下室的味道令人不适,只是她必须得多呆一会儿。
她坐上床头,低头看着平躺在铁床上的俞清松仰视她。
俞清松的嘴唇很薄,是她最喜欢的那款,想亲。
姜茵自然地弯下腰,就在两人的唇瓣相差不过分毫距离的时候,姜茵又想起这人以后终归不是自己的。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就停下了。
“为什么。”俞清松似乎忘了自己身为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