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松开口有些紧张,“就是,合同里说伺候应该尽职尽责,我觉得日常生活的餐饮也可以纳入在这条里面。”
姜茵轻笑了一声。
“那为什么穿成这样?”
“呃,有点热。”俞清松越说越脸红。
“热就把温度调低,脱衣服干什么,你看看我穿的什么。”姜茵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一身毛绒睡衣,很可爱。
俞清松“哦”了一声,忙去调低了室内温度。
冬天姜茵喜欢室内温度稍低一些,刚刚吃饭的时候一定热坏了。
“对不起。”俞清松讪得手足无措,“我这就去把衣服换掉。”
看着俞清松在眼前溜掉,回忆起清晨那事的姜茵后知后觉,他好像是在吃醋。
原著里的男主从不对反派吃醋。
姜茵勾起嘴角。
不过她可没有哄男人的习惯,打算给点指甲缝里漏出来的甜头已经是天恩了。
*
一周后,“甜头”发放完毕,姜茵带着俞清松去往他养母所在的医院。
进门前俞清松低头理了又理自己的围巾。
“你不是每周都会来看她吗?”姜茵奇怪,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嗯。”俞清松看向她,“你要进去吗。”
姜茵摇了摇头。
俞清松立刻泄了气,像只耷拉下耳朵的大型犬只。
俞春花的手术在一天前就已经完成,姜茵没告诉他。
手术签字是他提前签好的,预约了很久,手术费也欠了很久,迟迟没做就是因为他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手术非常成功,姜茵不差钱,自然能办的都让云丹帮他办了,选的也是最优的方案。
如果让俞清松自己交这个钱,就算他领了工资之后也是要欠账的。
等了几分钟姜茵就去了栏杆处透气,她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
坐进木质长椅里,在手机上开了两把游戏之后,她身前的光线忽然被挡住。
“姜茵。”
姜茵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两个字眼在他唇齿间滚烫出声,像一块焚烧中的檀木,很好听。
“谢谢。”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自卑的,说话不像在别人面前那么大声,音量一直都是低而小,带着试探和不好意思。
今天的声音倒是和原著描述一般,清冷悦耳,尾音却又带着若有似无的砂砾感。
像是,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可以不用再做一个俯首低耳的奴仆。
姜茵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如果让他知道,他养母病加重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面前这个人,会不会把他气疯。
今天陪他来医院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可他迟早会知道的,剧情就是这么写的。
俞清松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打扰她打游戏了,声音又低了点,“抱歉。”
一连三套二字真言,姜茵无奈笑出声,“行了,回去吧。”
车上云丹在等他们,没有把车停地下车库,所以两人直径下了楼,从医院一楼大厅穿过去。
姜茵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被保镖簇拥着正往专属电梯那边去。
那道身影似乎也看见了她,但并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继续上电梯了。
是姜父。
奇了怪了,为什么假装不认识。
下一秒,手机消息响起。
姜父:[这次没打扰你吧,记得吃药。]
姜茵疑惑着打字:[不是都好了吗。]
姜父:[还是吃点吧。]
……
吃什么,外敷的药怎么吃,想毒死她吗。再说了,她手伤已经好全了啊。
俞清松见她停下脚步,问:“怎么了吗?”
“没事,走吧。”
敷衍完人,姜茵一边往车上走,一边敲临鸢11。
姜茵:【原主有什么病吗,为什么原主父亲非要叫我吃药?】
临鸢11:【有的有的宿主,经常吃的药就放在你之前给俞清松擦的白药的那个柜子里最上层啊。】
姜茵:【什么药?】
临鸢11:【就,情绪稳定剂啊之类的。】
姜茵:【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姜茵:【等等…我为什么需要情绪稳定剂?】
临鸢11:【呃。】
姜茵:【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病?】
临鸢11支支吾吾:【宿主你的人设详细版不重要嘛,所以我就没说…反正就是虐待男主,然后被制裁,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原文里也没怎么提过原主的病,而且病很轻,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啦。原主纯粹就是自己发疯喜欢虐待别人。】
姜茵:……
第19章
姜茵:【算了下次说清楚,这种事不能漏,结算的时候影响我人设评分。】
姜茵:【真不知道你以前跟的什么宿主,这些东西都不搞清楚。】
临鸢11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个,嘿嘿,我以前的宿主是摆子。】
姜茵与俞清松相伴回了车上,路上姜茵指使他去买奶茶,俞清松猜测着给她点了符合的口味。
又厚又暖和的纸杯捧在她手里,温度由指尖传递到心口。
出奇地符合她的喜好,就像是喝了很多年一样。
“为什么点这个味道?”
“你平常喜欢吃一些带有甜味的中餐,但是却不爱吃糖。”俞清松静静感受着她靠在自己肩头的感觉,“我以前在奶茶店兼职过,这个就很适合,原料也都不错。”
“嗯,确实不错。”姜茵轻抿吸管。
俞清松低头看着她被芋圆塞得鼓鼓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顿时姜茵像个炸毛的松鼠,抽离了他肩头,眉头都皱起来了,“干嘛。”
“抱歉。”
听到道歉的姜茵又再次倚上来,“不许戳我脸。”
“嗯。”
天光渐暗,暖黄的灯光下,碧水兰庭的七号私人别墅染上了一层不属于它的温情。
还是俞清松做的饭,这些天他已经主动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让每天从老宅过来的阿姨都没了活儿干。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姜茵吃得心满意足擦了擦嘴。
“二月十四。”俞清松下意识回答。
他对日期很敏感,从小到大,哪天交学费,哪天奖学金发,在到后来的哪天要交医药费,哪天领工资,都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需要记准日历上的每一天。
随即,他反应过来,今天是情人节。
脸红了一刹,“今天……”
“小情人。”姜茵笑眯眯地看着他,“快过年了,要不要陪我去看看我妈。”
“啊?”俞清松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应道:“好、好啊。”
姜茵觉得好笑,明明她不愿意见他母亲,他却还是那么期待见她母亲。
“可是,我记得,那个网上不是说你母亲……”
“嗯,见墓碑也是见。去吗。”
“去。”俞清松答应的果断。
夜晚,两个人依偎在被窝里,姜茵搂了搂他,觉得日子过的真不错,甚至都有些像老夫老妻了。
难得这么听话识趣的男人总是让人心情舒畅,要是以后俞清松能天天给她做饭暖被窝就好了,能带到下一个任务世界那种。
毕竟有些反派在古代连个好厨子都没有。
怀里的人动了动,像个大型犬在床上咕蛹,姜茵并不粗壮的胳膊搂不住挣扎的他。
“不自在?”姜茵松开他。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后退。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和起伏的胸膛,姜茵听到了不合时宜的系统播报。
系统播报:【报复值+3】
系统播报:【报复值+3】
系统播报:【报复值+3】
一连串。
没等姜茵眯着眼发火,俞清松自己就匆匆下了床,“那个,我、我去客房睡。”
姜茵翻了个白眼,“怎么不滚回你那破出租屋。”
“今天到期了。”俞清松给出了解释,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姜茵无能狂怒地摔了一下枕头。这人长本事了,还知道还嘴。
她怎么就不能像原主一样真把他捆起来算了!
愤怒只持续了两秒,姜茵想起来白天临鸢11提到过的药,正好俞清松不在,她去翻一下。
房间的右上角柜子最高处,打开最上层的抽屉里,里面有很多药瓶。
姜茵一件一件查看过去,除了那瓶被她撕掉标签换成空白标签的羽蓝白药,其他几乎都是跟精神有关的药物。
在药物的最下层,她也看到了原主的诊断书。
施虐型人格障碍。
这个跟施虐癖还不一样,它一般不会强调在性活动中,也不是□□倒错,所以…怪不得原主并不热衷于上床这件事。
临鸢11说原主病很轻,那么,她是真的喜欢虐待人这种事?
姜父又怎么看,纵容到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