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公司乱做一团,为什么顾庭轩没意见?
因为自从齐纤柔给他看了账户上多出的720万后,他彻底闭了嘴巴。
全员参与就参与吧,反正有齐纤柔这个股神,泽希今年是肯定亏不了钱的。
不仅亏不了钱,很可能盈利要增长好多倍。
就连他自己,也想用存款跟着齐纤柔买几只股票试试,因为来钱简直太快了啊!
其实所有人没有意识到的是,并不是这个股票市场来钱快。
来钱快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齐纤柔在操盘。
齐纤柔的所有判断都得到了验证,才是他们买入的股票挣钱的根本。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变,依然是百分之九十的人在赔钱,只有泽希,将这个比例反了过来。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在挣钱?
架不住蠢人太多,教都教不会!
比如有的人在何磊磊等人推荐后不买,等涨起来了涨到顶了又动心思去买,结果一买一个不吱声,直接吃一个跌停,哭爹喊娘问怎么股神到他这里不灵了?
何磊磊只能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说齐顾问在这只票上挣了三十万了,宴席都撤了你又来吃剩饭了,你不赔钱谁赔钱?等你思考好冲进去黄花菜都凉了。
……
这样的例子也颇有几个。
就这样磕磕绊绊着,基本上一个月里,公司里的人九成的人都挣到了钱,有的人甚至挣了五万多,少的就可怜了点,几百块打打牙祭而已。
跟外面散户经历的血雨腥风一比,泽希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只可惜,这世外桃源并不是真能远离尘烟,它早就被人盯上了。
齐纤柔一上班,就看见了站在工作室门口的陈昊天。
陈昊天背着个手,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和徐开观察着工作室里的状况,一脸不可思议。
他俩已经在这门口站了五分钟,可里面的人太投入,竟然没人发现他们,也没人请他们进去倒杯水喝。
“陈经理,不来不知道,这里简直太疯狂了。这跟我们的股票营业部有什么区别?他们不是在这里搞了一个投资公司吧!”徐开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以为丽春路股票交易营业部已经是堪市最疯狂的地方,现在感觉这里也不遑多让。
陈昊天摇摇头:“这里比我们的营业部还要有水平。我们营业部里的散户,大多是亏钱的。你没发现么,从他们说的话里就知道,他们基本都在赚钱。”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人群里刘巧芝够着头问吴鹏:“你们的万科A卖了吗,我现在已经涨了50%,要不还是先卖了吧,夜长梦多啊!”
吴鹏头都懒得回,嘟囔一句:“想卖就卖,反正你就两万块钱,做个短线得了。我们在万科A前前后后放了一百多万,光入资布局就分了三次,麻烦不说还劳神,齐顾问说肯定要吃到最后一波利润的。”
陈昊天皱皱眉:“齐顾问是谁?怎么他们都在提这个齐顾问?难道是……”
他回想起顾庭轩带着齐纤柔去跟他会谈的场景,那个高挑白腻的美人儿,好像就叫齐……
“没错,就是我啊!”
一只手轻快地拍了一下陈昊天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正是之前见过面的齐纤柔,忍不住疑惑:“你,就是这个工作室的负责人?”
“是啊!怎么,不行吗?”
陈昊天:“你?股神?”
齐纤柔哈哈大笑:“什么股神?谁敢在陈大经理面前称股神?不管怎么论,您都是堪市股票交易的带头大哥啊!”
因为工作室太吵闹,她推开了旁边接待室的门,把陈昊天和徐开请进来。
她知道,这两个人可不是闲人,能在交易日的上午登门拜访,那肯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了。
而且察言观色,从陈昊天凝重的表情来看,八成不是好事。
齐纤柔手忙脚乱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一边思忖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兴许他们是来查看虚实的?毕竟泽希的股票账户最近大动作太多,估计早引起了行家的注意。
也可能是来谈合作的?资金量这么大,交易部早就应该便捷一下资金渠道,或者提供更低比例的手续费了。
但这次,齐纤柔都猜错了。
“齐顾问,你别忙了,咱们赶紧进入正题吧。……那个,既然你们的人都这么称呼你,我们也这么叫吧。说实话,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深发展的股票投资问题。”陈昊天脸色凝重,似乎出了极其恶劣的事件。
“深发展?怎么了,深发展我们已经出了,现在零持仓。”
齐纤柔一惊,但仍然强自镇定。
“你出货了我们自然知道。只是我们昨天接到上级部门一个函,说你们的账户在深发展上的操作涉嫌内幕交易,过于蹊跷,请你做出一个解释说明。如果不能有合理又让人信服的解释,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你要去上海证券交易所接受询问。”陈昊天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一字一顿说道。
啊?证券交易所?
接受询问?
不用说得这么隐晦吧,这不就是要被请去喝茶吗?
有没有搞错?我齐纤柔在千寻资本做私募的时候,一年挣一个多亿也没有被请去喝茶,怎么现在深发展才挣了两百多万,就要被请去喝茶了?
我就是擅长捕捉市场黑马,善于判断市场信号不行吗?
一定要老老实实炒股赔钱才叫正常吗?
齐纤柔仰天长叹:承认别人优秀那么难吗?!
天哪!
第24章
期货就是我的绝对领地!
虚掩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是顾庭轩。
陈昊天一愣,顾庭轩一来,他们要找的人就都到齐了。他赶紧把膝盖上的公文包放沙发上, 站起来打招呼:“顾总, 今天我们过来问点儿情况, 刚好你来了,也请坐吧!”
顾庭轩一头雾水, 他刚刚去参加了一个政府的招商工作会议, 一上班就发现齐纤柔不在工作室, 看到接待室的门虚掩着,似乎有说话的声音, 过来看看而已。
没想到,陈昊天和徐开竟然端坐在沙发上。
齐纤柔对他撅了撅嘴:“顾总, 你也过来坐吧。股票账户是以你的名字开设的,这件事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事儿?”
齐纤柔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她知道最近堪市在评选优秀青年企业家代表, 顾庭轩的胜算很大。
只是如果卷入违规操作证券这种谜团,不知道顾庭轩的背景调查能过关吗?
看齐纤柔神情漠漠不回答, 陈昊天只能把他们的来意又重申了一遍。然后补充道:“顾总, 其实这件事对您的影响比对齐顾问要大。股票账户设立用的是您的身份信息, 虽然齐顾问主导操作,但您肯定是核心人物无疑。”
顾庭轩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嘛!
话说得这么遮遮掩掩, 但还是忍不住最后抛了一个砖头。
顾庭轩笑了笑, 他是吓大的吗?
在商场上跟顾衍朝一起经历多少磨难了, 他的心智早就不止二十八岁, 这点儿风浪他还不至于脚跟发软。
他把茶水往陈昊天和徐开面前推了推, 客气着:“喝茶喝茶, 有话咱们慢慢说嘛!”
一边思忖着怎么拆解陈昊天递过来的招数。
陈昊天摆摆手:“顾总,我们时间很紧,营业部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今天这趟来是上级的要求,既是一次提前调查,也算专门过来通知你们。不要回头你们误了流程,又推说不清楚。”
“流程?什么流程?”
齐纤柔倒想知道,我凭真本事吃饭赚钱,还需要什么流程来接受处理。
陈昊天给徐开递了一个眼色,徐开赶紧打开自己的公文包掏出一个问询函,然后递给了齐纤柔。
问询函的出具部门是上海证券交易所,上面明确说明了泽希的股票账户在深发展这只股票上有三点可疑操作:一是入场时机就在重组消息发布前三天;二是资金依次递进,逆势而行,中间趁动荡又不断加仓,显然有确定无疑的把握;三是在深发展到达近期股价最高点后便悉数抛出,最高点的拿捏几乎精准到分钟。
齐纤柔不用看也知道这问询函上写的是什么。
可是,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说我提前看过大佬对这段历史的回忆录?
或者我用缠论解构了深发展的后期盘整上涨走势?
就算齐纤柔说清楚了,恐怕他们也听不清楚。
所以这的确有点棘手啊!
但还是顾庭轩反应快,毕竟是法学专业的高材生,他低头一笑,游刃有余:“陈经理,我想你们是不是搞反了。这问询函上讲的是事实根据,现在由此提出质疑后,你们营业部就是对这个质疑的调查机构。作为股票交易的中间商,你们调查起来有天然的优势。”
“优势?什么意思?我们怎么调查?”陈昊天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