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在南方女孩子这个身高不算矮,属于中等往上的及格线。
正方体却像是没见过大马路上的正常人类女性,厚重的嘴唇像两扇贝肉翕动着开合,脱口而出:“有点矮。”
阮芒:“?”
您要不要去后厨找个镜子照照呢?
阮芒好不容易按耐住把正方体脑袋摁在抽水马桶里好好涮涮清醒清醒的冲动。
低下头,又看见眼皮子底下那杯蔓越莓汁,薄荷叶蔫蔫了吧唧,透明的冰块和她所剩无几的耐心差不多,已经快要融化完了。
她晃晃悠悠站起身,懒洋洋撂下一句:“我去个洗手间。”
这家店不愧是高档餐饮,主打一个装修设计金碧辉煌,连洗手池边沿的瓷砖都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阮芒挤了一汞洗手液,等绵密洁白的泡沫裹满整双手后,才凑到感应水龙头下冲洗。
哗啦啦的流水声中,她隐约听见有女人的调.笑声从身后的隔间里传来,语气娇嗔,千娇百媚:“干嘛呀,不怕别人看到嘛?”
阮芒:“?”
阮芒没想到自己简单出来洗个手,还能碰上这种邪门的事儿。
这和大学里那种不去开.房半夜偷钻小树林里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
在卫生间里是不是有点太猎奇了,能不能考虑下无辜纯路人的感受??
她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珠,刚要迈步向外走,此时低沉的男声紧随其后:“不会有人来的。”
阮芒被硬控在原地两秒,这个男声听起来有点儿耳熟啊。
这时,里面的人不知道又小声说了什么,紧接着一阵门把手转动的细微声响传来。
阮芒赶紧快步离开卫生间,侧身站在外面墙壁拐角的视线盲区,半分钟之后,一对衣冠楚楚的男女从里面挽着手臂走了出来。
女人前凸后翘,乳白色的短袖紧紧绷在上身,胸口很低,勾勒出傲人的曲线,阮芒没见过她,是个生脸,不过男人她可太熟了。
是和她大学师出同门的高两届学长,江楷熠。
五分钟之后,阮芒重新回到位置上。
她微弯下腰,拿起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包包,朝正方体微微颔首。
“不好意思,”她扬着一双漂亮的杏眼,语气真挚语速稍快,“其实比起相亲对象,我更想找个炮友,您的硬件不太符合我的择偶要求。”
“对了,账单我已经结了,慢用。”随后她迎着正方体错愕的目光,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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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怕后续和江楷熠在餐厅迎面撞上,阮芒高低得把付了钱的一餐吃回来。
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到头来全便宜正方体了。
她刚刚对着正方体胡言乱语瞎输出一通,现在人是神清气爽了,乳腺也通畅了,就是不知道正方体会怎么对陈女士麻友添油加醋,然后再一纸诉状告到陈女士那儿去。
阮芒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顺着路两边行道树下连成片的树荫往前走。
她点开聊天软件上和陈女士的对话框,最后一条停留在今天早上陈女士发来的警告:[再把相亲搞黄,看我怎么收拾你!!!!!!]
感叹号和陈女士的警告程度成正比。
指尖再往上划拉,是一条营销号推文:[女人独居时,一定要注意这十件事。]
阮芒:“……”
阮芒毕业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这条商业街离她家不算远,走路也就十分钟不到。
小区门口好像有什么新店开业,店门外喜气洋洋摆着标配的发财树花篮等等诸如此类,红通通一片。
大音响来来回回播着好运来,还是混响那种,磨得人耳朵发麻。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某家外省的奶茶品牌,阮芒大学去旅游时喝过,很久没关注,才知道已经开到了省外来。
开业的生意很好,不大的店面挤满了人,门口还有好几个等着打包的外卖小哥。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阮芒排了好一会儿的队,买了杯厚芝士奶盖,又在店员小姐姐的强烈推荐下新店优惠加一元换购了一支海盐冰淇淋。
插上吸管尝了口奶盖,阮芒单手拎着,打算带回家再慢慢品尝。
另一只手中的海盐冰淇淋形状完美,天空中云层很薄,在明亮的阳光下呈现一种清浅的冰晶蓝。
像盛在脆皮筒里的透亮海水。
阮芒舔了下冰淇淋尖尖,清爽微咸,口感醇厚。
夏天正午,这个点的小区里没什么人。
云层稀薄,明亮的阳光有些晃眼。
阮芒眯虚起眼远远望去,树荫下花坛边站着个男人,身材颀长,宽肩窄腰,简简单单一身黑,也不站直,姿态散漫松弛,往那一杵,却莫名吸睛。
【作者有话说】
萌新作者撒泼卖萌打滚求收藏!!!!
不鸽不坑!!!
有没有有没有留言让单机萌新感受一下人间自有真情在QAQ
第2章 前夫哥
帅哥手指慢吞吞地在黑裤口袋里摸索,最后摸出来一个矩形物体。
阮芒用她5.0的视力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直到他轻磕了下,磕出来一根细长的烟,衔在修长骨感的指节之间,他垂下眼,单手虚虚护住风,橙黄色的火光微弱一闪,点燃。
室外大空地,旁边也没什么人经过,抽烟也不是犯法的事儿。
阮芒继续舔着她冰冰凉绵密醇厚的冰淇淋,向前走。
长时间暴露在大太阳下,冰淇淋融化得很快,浅蓝色质地丝滑的奶油顺着甜筒脆皮往下淌,她不想进电梯等会儿弄到室内,索性也在树荫下停下。
法国梧桐枝繁叶茂,自上而下投射出一大片阴翳,偶尔有浅金色的小光斑被疏漏,层层过滤下来,在地面欢快跃动。
两人中间隔着大概小半米的距离。
这时,帅哥的电话响了,在接通之前,他像是余光瞥到了身边有人过来,还非常有礼貌地把刚点的烟掐了。
阮芒还挺不好意思,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毕竟是她自己屁颠屁颠不请自来,怎么还让人家自己掐了。
她一边天马行空瞎想,一边舔了下即将融化的冰淇淋,然后就看见帅哥终于转过脸,神情漠然不耐地接通了电话。
男人鼻梁高挺,眼型狭长,内勾外翘,眼皮很薄褶皱却深,明明是多情的眼型却莫名透着冷感。
下颌线分明,衣领半遮住锁骨,露出一截冷白的侧颈,整个人显得散漫。
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一大串,他只是眼睫微垂静静聆听着,最后淡淡开口:“哦,我姓裴,你姓江,她姓袁,你们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
搁这凑羁绊队呢?
你们俩都姓裴能合成二星裴吗?
阮芒被大太阳晒得晕晕乎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间偷听到了人家打电话了。
有点不太礼貌,阮芒想走,可就是愣神的这一小会功夫,冰淇淋奶油顺着甜筒脆皮外壳淌下来,不知不觉流到了指尖。
她赶紧顺手把刚刚戳开只喝了一口的奶盖放在花坛边沿的瓷砖上,蹲下身,高高翘起沾到奶油的那根手指,在小包里翻找着纸巾。
另一边,帅哥和电话那头愈演愈烈,应该是对面在发力,他懒洋洋地把手机拿远了点。
世界就这样清净了好几秒,他扯了扯唇角,弧度讥讽:“说完了?”
然后干脆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燥郁,低气压明显,抬手捏了捏鼻骨,又长长地无声舒了一口气,然后想都没想顺手拿起花坛边的奶盖喝了一口。
甜腻腻的,很冰,口感丝滑,倒也不难喝。
意识开始回笼,想喝第二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裴时樾怔住了。
他如同牵线木偶般,僵硬地低垂下脖颈。
距离他大概不到半米的位置,蹲着个小姑娘,正垂着毛茸茸的脑袋在包里找东西。
裴时樾:“?”
阮芒好不容易从包包的最底层翻出来一包纸巾,擦干净了手指,一抬眼,和面前表情错愕的帅哥对上了视线。
帅哥手里还松松握着她那杯排了二十分钟队才买回来,战绩可查的奶盖。
阮芒:“?”
小区里绿化很好,目之所及一片高饱和的绿海,夏风吹过,传来沙沙好听的细碎声响。
除此之外,悄无声息。
小姑娘被毒太阳晒得鼻尖一层薄汗,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脸颊绯红,纤长卷翘的睫毛慢吞吞扬起,杏眼睁得溜圆,眨了眨,又眨了眨,和他面面相觑,僵持在了空中。
阮芒花了好几秒也没想明白,自己就擦个手的功夫,怎么奶盖就自个长腿跑到帅哥手里了,不是说好了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吗?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你不能仗着长得好看就喝人家奶盖啊!!!
帅哥僵硬得宛若阮芒艺考前那会画室里摆放的比例精致石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