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琪和杨云刚猛地松了一口气，肩颈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那你……”
麦琪开了个口子，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杨云刚看了一眼麦琪，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宁姐，我知道你背负了很多，也有很多秘密，我相信你肯定是为了我们好才没和我们说，我们相信你。”
睢宁心下一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他们应该是睢宁在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牵挂中的人了。
她斟酌片刻开口，“……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只是这个事太大了，你们知道也没有什么办法，反而会引火烧身。”
杨云刚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麦琪则是急急开口道。
“方才我们以为你变成异种了，我俩都打算想个什么办法跑出去找你，你觉得我们会怕你拖累我们吗？”
睢宁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还有过这样的想法，顿时板起脸来。
“胡闹，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更应该好好的待在第五研究院。虽然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是起码现在看来，第五研究院还是最安全的地方。”
睢宁皱着眉头道，“你们两个都不是攻击类型的，连调查员都算不上，外面那么乱还那么冒冒失失往外跑。”
平日如果睢宁这样说麦琪早就乖乖听着，今天可能觉得自己格外占理，这便据理力争起来。
“既然这样你更应该说清楚，杨云刚现在人设和你我关系冷淡，但是谁不知道我们俩关系好。你要是莫名其妙没了，我也脱不了干系。”
说完还梗着脖子加了一句，“我早就和你绑在一起了，你现在想不要拖累我已经晚了。既然这样，我更有知道内情的权利。”
睢宁倒是被麦琪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我告诉你们。”
麦琪和杨云刚立马脸色严肃地凑上前去，只是在睢宁低头喝了口酒的时候，两人交换了一个笑。
……
房间里长时间没有声音，静悄悄的就像是没有人在一样。
好半天麦琪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之前伶牙俐齿的模样早就没有了。
“你，你，你的意思是，你是神？”
睢宁黑了脸，“我说一半天你怎么理解成这个的？”
麦琪连忙甩甩脑袋，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才道。
“应该说你现在还不是，但是旧神的确在你体内，而且有一天，你们两个将争夺这具身体和成为新神的资格？”
睢宁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杨云刚很久没有说话，见麦琪问了这句后依旧呆滞，才自己开口道。
“你说的那个心脏……是不是那天晚上？”
睢宁倒是没想到杨云刚居然还记得，她也不避讳，“是的，但是当时我们才认识，这种事情我自然不能告诉你。”
杨云刚点点头，一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事的样子。
“这是正常的，换成是我当时也不会说。”
沉吟片刻，他才苦笑道，“我当时就觉得，如果只是梦游你似乎表现的焦虑太重了，而且不论是之前还是后来的日子，再也没有听说过你有梦游的情况。”
“……原来竟是这样。”
杨云刚认认真真想了半日，才谨慎地开口。
“宁姐你自己的推测我觉得八九不离十，那本古籍固然不能全信，但是已经给我们了一个思路。”
“你成为调查员后，服用母果却意外晕倒，后来得到的异能从未有人有过，且能量非常巨大。”
“否定这个异能，就算是翎苏苏当时点了出来，我也觉得它不是一个应该存在的异能。”
“这就相当于世界给你开了一个bug，已经不仅是一种攻击方式，它甚至可以变成你心想事成的许愿石。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所有生物的能力范畴，我当时就有些疑惑……”
杨云刚摸了摸下巴，“但是如果你身体里有旧神的心脏，那就很好理解了。”
“既然为神，先不说是不是正神，但是能力必然不是人类能够比拟的，你之所以现在无法完全发挥，就是因为你的身体素质和精神没有跟上。”
“但是有一天，你一定能成为一个足以掌控这项异能的人，这也就是当时心脏挑中你的原因。”
杨云刚看着睢宁，“你如此快速的成长就是一个证明，只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事没有人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
第221章 神的领域
杨云刚解释道，“我虽然能够分析你血液里的攻击情况，能分析通讯虫死亡的情况，但是如果想我人为的对你身体进行什么改造，或者旧神剥离，这是做不到的。”
“不论是不是我，没有人能做到。”
“那是神的领域，不是凡人能够介入的。”
杨云刚补充道，“之前对你的血液我就有过类似的实验，但是勉强能够分析出其极强的攻击性，更多的就没有办法知道了。”
“以我的判断，这个所谓的旧神的心脏已经融进了你的身体，想剥离是不可能的，只能走古籍中记载的，战胜它成为新神这一方法。”
睢宁抿着唇不说话，她很清楚这颗心脏的危险性，所以才迟迟没有和其他人说。
现在听杨云刚也这样说，原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现在彻底接受了这条路。
“等等……你和我们说的这个和你信号突然断了有关系吗？”
麦琪一直没有出声，现在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声音都有些颤。
“你的意思弄断我通讯虫的是那个旧神？那它已经可以脱离你的意识独立存在了吗？”
杨云刚的脸色也不好看，如果是这样的话，留给睢宁的时间就基本没有多少了。
睢宁咬着下唇，犹豫片刻还是道，“你看到我被希文攻击了吧？”
“他当时冲我踩了过来，按理说那一击我肯定没法躲，但是……我却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
杨云刚一凛，率先明白了睢宁的意思。
“你是说……你是借助了心脏的力量？”
睢宁苦笑，“但是真正的情况是，我被攻击后直接晕了过去，后面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森林里了，希文已经死了。”
三人都不说话了，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如果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都排除，那么剩下的再怎么难以接受也只可能是事实。
“你是说……旧神在你晕过去以后掌控了你的身体，杀死了希文。”
杨云刚一字一句地说着，就像是在说什么自己完全无法相信的事。
睢宁点点头，“我推测出来的就是这样，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那你现在……”
睢宁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就……做了一个梦一样，在梦里我似乎被困在了那座旧神的城堡里，我从城堡出来，也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麦琪和杨云刚两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那可能能够解释为什么秋明和巫灵都在找你了。”
杨云刚和麦琪从睢宁口中得知她后面又遇到了秋明和白之言的事，对于这样的大佬都知道睢宁，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成为黑暗异种的时间太长，说不定更接近真相。如果旧神真的也和异种有千丝百缕的联系，那么感受到旧神在你身上……”
麦琪顺着自己的逻辑往下推，却发现卡壳了。
如果他们是因为感受到了旧神的存在，又因此推出旧神就在睢宁身上，那么不可能秋明和睢宁相见时没有认出来。
这其中的原因固然有睢宁能够隐藏异灵的原因，也可能是只要旧神还在蛰伏，那股陌生又强大的灵压就不存在。
可是同理想下去的话，如果这两点成立，那他们黑暗异种又怎么把目标锁定到了睢宁身上？
睢宁轻笑了一声，“所以我判定，还是上次在魁星公司时候的想法，要么我们里面有黑暗异种的人，要么……黑暗异种那抓了我们的人。”
杨云刚低头想了半晌，“本来是想你休息一段时间，但是现在看来来不及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见一次小雪，说不定我能问出什么。”
这原本就是之前商量好的，现在形势紧急，睢宁也只能感谢杨云刚愿意做出的付出。
杨云刚看了睢宁一眼，似乎感受出她的不好意思，也不多解释。
“好了宁姐你休息吧，估计年长明那还要找你去一趟，等你休整好了什么时候去中部找人都可以。”
麦琪翻了个白眼，“又要我批假条是吧。”
杨云刚笑笑没说话，两人打打闹闹出了门，脸上的笑都没有了。
“阿宁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
麦琪叹了口气，“这不就是脑袋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吗，也亏那么长时间她都自己扛，还能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