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弄的大家都有些尴尬。
她在正厅招待刘心兰,他就当着她们的面进了里面的次间,一会儿轻咳,一会儿弄倒茶杯,发出各种各样声音,深怕别人不明白他在赶客了。
刘心兰走后,姚叶脸色铁青地进了次间,赵钧正歪躺在她的靠枕上,翻着她常看的话本。
“你喉咙是被痰堵住了吗?”姚叶爬过去揪着他下巴就要扒他的嘴,另一只手拿着热茶就要往里倒。
“我给你通通!”
赵钧笑着往旁边躲,姚叶骑到他身上,手上用力,脸都被她揪的通红。
“最毒妇人心,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姚叶恶狠狠:“我这叫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坏种,天天说别人粗俗不知礼,今天你做的这事就体面了,有你这么赶客人的吗?”
赵钧扶在她后腰处,手下猛然用力,姚叶没撑住倒在他身上,刚要起身就被他按住了头。
整个人都扑在他胸口,能清晰感觉到他大笑的时候胸膛在微微震动。
“是她失礼在先,都来了快一个时辰还不走,我好不容易能抽出时间陪你。”
姚叶手下用力掐住了腰间软肉,趁着他吃疼的瞬间滚到一旁。
“呸,谁要你陪,你下次再作妖,我就真把你毒哑。”让他那张嘴再胡说八道。
赵钧颇为幽怨地看向她:“你不是说我比她重要。”
姚叶起身,整理被他弄乱的衣裳,丢下一句:“我可没说。”
“那你也别想见她了。”赵钧轻悠悠地飘来一句。
她定在门口,转身不可思议地看他:“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她是我朋友,别人来做客你还规定时间?”
“我还是你丈夫,但你和她待在一起时间比我们还长,我不开心,她老是来找你会影响我们夫妻感情,你看因为她,你都吼我几次了?”
姚叶就没这见过这么会倒打一耙的人,顿时气的面红耳赤,丢下一句:“谁跟你夫妻。”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头赵钧整个脸色都变了,没了笑容不说,还黑着脸,阴沉地盯着她看。
“你说什么?”他语气有些冷
起身直径走了过来,微微弯腰看她眼睛,幽暗的眸子里面弥漫着煞气。
姚叶觉得自己像被毒蛇盯上了,它正竖起眼线,昂着头,随时准备进攻。
后退半步,姚叶紧张地舔嘴唇,手往后撑着门框稳住身子。
赵钧眼神一变:“不许这么舔。”。
伸手飞快地按住她的红唇。姚叶惊恐,舌头差点被他抓住。
他干什么!
姚叶觉得尝到了点咸味,下意识往外吐,谁知这个动作被赵钧看在眼里,竟觉得有趣,立刻又伸出手指想钻进去抓她的舌头。
姚叶被他动作吓的连忙后退,退无可退只能往一旁避开,捂住嘴又气又羞瞪他。
娇软红唇被他粗粝的手指一番蹂躏,口脂都被弄晕染了,他手上也沾了不少。
赵钧看着手指,眼神幽深,在她惊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突然低头舔了舔手指。
姚叶整个人腾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了,就要破口大骂不要脸。
也就这事,她突然眼前一暗,唇上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上来,接着唇肉被用力的咬了一下。
姚叶眼睛有力睁圆,脑子里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激烈挣扎,赵钧的手紧紧按着她的脖子,稍稍离开,又贴上,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味道不错,很香!”他轻笑,也不知是说她的口脂还是说她。
炙热地气息喷散在脖颈处,姚叶抖了一下,有些站不稳。
“这是对你乱说话的惩罚,这次就这么算了,还有以后你们只能聊半个时辰。”说完坏笑着要了她的耳垂,趁她愣神的功夫,飞快逃走。
姚叶靠在壁上缓了好一会才回神,她低声咒骂,不停擦嘴唇。
她要去洗嘴,又发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上他的疯病!
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变态调戏了,不,猥亵了!
回到房里,她把自己蒙在被子哀嚎了半小时,这是她的初吻啊!
她存了这么久,暧昧对象哄了那么久她都没肯点头,就这么被个变态占了便宜!
姚叶积攒了一肚子火气要找他算账,死变态可能是猜到了,一连几日都没有露面。
但丝毫不妨碍他盯着她和刘心兰的见面时间。
姚叶也是这时才明白,那日他说半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超过时间了,秦安就神出鬼没地来了,各种赶客人,次数多了,刘心兰也明白过来,后来经常还没到半个时辰,她就主动告辞了。
他以为是探监时间吗?姚叶气的咬手帕。
赵钧在外躲了十来天,估摸着她应该消气了才重新出现,两人都没有提那日的事,只是偶尔他的炙热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嘴唇。
“等年后我们就回广宁。”赵钧给她夹菜。
姚叶没有做声,只是默默把他夹的菜扔到一旁,赵钧见了也不生气,夹过来自己吃掉,又乐此不疲地给她夹其他。
虽然单方面在和赵钧冷战,不过姚叶也不是亏待自己的人,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时空过年,仪式感也不能少。
贴桃符,春联,年画,鞭炮,怎么热闹怎么来,特意吩咐给下人分发了一身新衣,又多发一月月钱。
整个别院顿时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只除了赵钧。
因为姚叶不理他,他心情很不好,对谁都没好脸色,秦安也习惯了。
听说夫人准备要亲自点炮仗,去去晦气,秦安连忙去安排了最好最响的炮仗来,还买了很多献殷情。
赵钧以前从没感觉过年有什么意思,可如今看她每天忙忙碌碌,高高兴兴准备东西的样子,又觉得过年还是很有意思的。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吃完饭后,秦安他们把鞭炮搬了出来,姚叶竟然还真的去点了一挂,这时候的鞭炮还是很危险的,响的特别快,她刚转身,后面就响了,纸屑炸了她一身。
她吓的哇哇叫,捂住耳朵四处躲,事后又觉得很刺激,又想要接着玩。
赵钧靠在廊下,眼睛一直跟着她转,见她玩的开心,脸上也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这益州年节过的热闹非常,而春城的鹿王府却是一片死寂,原本欢歌笑语的气氛,因为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
第37章
鹿王气愤地摔了手中的酒杯。
“端王!好,好的很!”还觉得不解气,又一脚踢翻了酒案。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幕僚郑浩立刻上前劝说:
“殿下息怒,这刘能可是益州守将,他的话不可轻信,端王殿下可是最早响应您的,和您同一条船,何况这端王殿下只有护卫军千人,如何有这个本事去收服刘能,属下倒觉得这可能是朝廷的离间之计,为的就是让你对端王猜忌,要知道,如今先皇的皇子可都是站在您这边的,京城那位可不就急了吗?”
鹿王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他重新坐下,下人们连忙过来收拾,重新上菜上酒。
“郑先生说的对,是本王急躁了,我这个弟弟平日最老实了,肯定是被那个刘能老贼利用了。”
他笑着招呼大家重新坐下,又让下人上酒上菜:“郑先生,如今那刘能来势汹汹,已经接连攻下我两城,你说我该如何应对,探子报,说东边又发现了大军人马,只怕他们要两面夹击。”
铁山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人争吵的声音,想到今天收到的信,心中叹气。
有什么好商量的,反正都是他那好女婿手中的棋子,被人玩弄股掌之间,都不知道是被谁玩了!
女婿这么阴险狡猾,也不知道女儿能不能抵得过。
***
阳城,端王府
端王李毅是个爱风雅的皇子,每日这个时候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画临摹名家的大作,今日也不例外。
眼看就剩最后几笔了,他退后几步端详,觉得很满意,足以以假乱真了,等他画好最后几笔就可以让人送出去了,这世上怕是无人有这眼力能分辨出来。
狼毫撇了撇多余的墨汁,正要挥毫最后几笔,突然门被人大力推开,他心下一惊,手便偏了一寸。
毁了!
端王脸色很难看,平日温柔的老好人也想要发火了!
“李信,你这是做什么!如今连门都不会敲了,这可是范宽的雪景寒林图,我整整画了一个月,毁了,全毁了!”
他甚是惋惜,想碰又不敢碰,手足无措地为这画哀嚎。
他转头瞪着自己的心腹,这要不是奶兄弟没得换,他立马把他发配山西当乐户去。
“什么事急的你跟抱窝的母鸡似的,又是那位杨先生说什么了?”
他准备把这毁了的画收起来,心疼的手都抖:“这可是我要送给三哥的礼物啊,他最喜欢前朝范宽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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